《素年如锦》素色锦

3、纵然思念，往日难回 我吩咐

　　我吩咐他洗韭菜，削马铃薯，淘米煮饭，自己则清理排骨。
　　糖醋排骨出锅的时候，米饭的香气慢慢溢出。我却闻到一股熟悉的奶香，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我的脖子上，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环着我腰的手越收越紧，他的吻很轻但又很重，细细密密地在我右侧的脖子上铺展开来。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放肆而又隐忍。我放下盘子和菜勺，转过脸去看他，他将我翻个身正对着他。
　　我们离得很近，我们的鼻子已经靠近彼此，他的呼吸打在我的脸上，我知道他在看我，可我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这种熟悉的感觉，遥远得像一场梦，我曾经多次想要抓住这种感觉，转瞬却发现只是自己恍了神。我不敢面对，不敢放纵自己沉沦，我受够了那种下一秒它就不见了的失落，仿佛把人带入一个巨大的黑洞，飞速下降，风堵着你的口鼻，无法呼吸。
　　大概是见我垂着眼一直不看他，他嘬起我的嘴，用力地吸着。我没法呼吸，忍不住张开嘴，他的舌头趁势而入，在我嘴里搅动，我忍不住回应他，心跳似乎已经停止。
　　交缠许久，他搂着我，吻我的耳垂，我的脖子、锁骨，他把我的衣服拉下肩，吻我的肩膀。
　　久违的感觉让我似乎回到了两年前，我们在浴室、阳台、沙发……都曾有过这样的痴缠，那时候，他的爸爸妈妈还在，那时候他们祁氏也还在，他只等毕业之后，回去继承父业，根本无需到杭州来，租房子、吃泡面、看别人脸色……
　　他天生就该是杀伐决断之人，而不该像现在这样，替别人打工。
　　要不是我，他也不会如此……
　　都怪我……都怪我……
　　我如梦初醒，心里揪得紧，仍用力推开他，他撞在冰箱上，迷惑地看着我，他脖子上用红线挂着的钻戒，已经露出T恤。
　　我盯着那颗精致的钻石，强忍住眼泪，转过身去将剩下的排骨盛出锅。
　　他把房间的大桌子拖到客厅，把炒好的菜端上去摆好。我以前总嘲笑他，像个小孩子，大人把菜炒好，他只负责把菜和碗筷很整齐地摆上桌。
　　我从不忍心叫他接触油烟，他是那样干净的人，外表如此，心灵更甚，我情愿一辈子保护好他，让他不要遭受人间烟火的摧残。
　　我看他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站在桌子边，他的背影又瘦弱了些。
　　泪水又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打开自来水洗了把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吃饭啦！糖醋排骨、青椒土豆丝、韭菜炒藕，都是你的最爱！”
　　他抬头愣愣地看着我，我给他一个放轻松的微笑，便自顾自地吃饭。
　　他手抓着桌角一会儿，也拖凳子坐下。我们没有再去看对方，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吃好了！老规矩，你洗碗！嘻嘻！”
　　他抬头看我，眼神亮亮的，说：“好。”
　　我默然，锦年，我们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