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如锦》素色锦

2、顺利入住，互相照顾

　　       他住在迎春南苑，三室一厅一厨一卫，除却墙面刷上了白水泥，地面铺上瓷砖外，没有任何装修。
　　跟他合租的是一个温州的小孩儿，据说是父母离异的。母亲做生意，很是有钱，偶尔来杭州办事时，会叫他一起在酒店吃顿饭。
　　说是小孩儿，其实此人比他还大一岁，只不过，据说他张着一张娃娃脸，个头也比他略小略瘦，所以看起来像小孩儿。
　　他那时很少有朋友，对人总有一种淡漠的疏离，而今能放下戒备与一个人共处一室，我自然为他高兴。这个小孩儿必然也不是个太难相处的人。
　　那日正好是周五，他说温州小孩儿去了武汉，找他的“相好的”去了，周一早上到杭州。我暗笑，他竟也会用这样轻浮的词语。
　　一下午，我都只是在自己的房间整理东西。四点多，我去找他，他靠在床上捣鼓电脑。
　　他的桌面很干净，只看到一只收纳盒和一只青花瓷的存钱罐，椅背上随意地搭着几件衣服。
　　屋子里没有一件我熟悉的东西，两年前，我把我所有的一切从他身边抽离，今日再看他的屋子，只觉得萧索。
　　“冰箱里面什么都没有，你们平时都吃什么？”
　　“你饿了？”他语速稍显紧张，但看上去依旧云淡风轻。
　　我有些羞涩，的确是饿了。
　　他立刻放下电脑起床。
　　“走！带你去吃路边的大叔炒饭，一整条路上，有烧烤，有面条、麻辣烫、杂粮煎饼。”
　　“你现在也吃路边摊？”
　　“嗯，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他说完冲我乜着眼笑。
　　以前我不爱吃食堂，就喜欢到路边摊去找小吃，关东煮、大鸡排、桂花糕、锅盔、水果杯……一路走一路吃，直到吃饱为止，比自助餐还自由。
　　他则不同，每每出去约会，他总爱找个干净的餐馆，点个两菜一汤。我总是嫌弃他守旧刻板不入流，而他总怪我不好好吃饭。
　　我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食堂点两个菜，盛一碗饭，就像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的样子，一个人慢慢咀嚼。
　　在那条路上走了一大圈，我并没有想吃的东西，他有点不知所措。
　　“我们去买点菜，回去自己做饭吧！”
　　他的笑意慢慢漾开：“好！正好好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不知这两年有没有长进！”
　　夏天傍晚的微风，挟着暖暖的热气扑面而来。耳边有人群的嘈杂，只有风声。宁静温暖。
　　我们如同一起生活过二三十年的老夫老妻，推着车，在超市里选购蔬菜、肉类、调料、大米、水果、酸奶……
　　他买单，他拎袋子，他开车。
　　一路无言，动作的配合，对方的喜好，有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就像我不问他是否要买鸡蛋，因为他喜欢，所以我就买；就像他不问我为什么来杭州，因为我来了，没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