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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愿赌服输 “是美女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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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之源摇摇头,“不会。您担心的事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我可能……永远都不会跟她说”。
“为什么?”钟毅倒吃了一惊,“这可不像无法无天的钟之源啊,哪家姑娘这么神通广大?”
“她结婚了,老公也是我朋友”,钟之源一脸落寞,“如果她过得好好的,我也没那么缺德,非要去拆散人家”。
“真是作孽!”钟毅一股火没下去,又一股火窜上来,一巴掌呼过去拍到钟之源一侧肩膀上,“结过婚的!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出息了!破坏别人家庭的事也干得出来!”
“爸!我什么都没干!”钟之源真的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子,老爷子多年的部队生涯练就了一手“铁砂掌”,“今天才刚遇见她,我这点儿心思她根本不知道,她老公更不知道!目前为止,除了我只有你知道!”
儿子似乎还尚有理智,老爷子想了想,决定试试苦口婆心模式,“之源啊,男人会遇到的诱惑很多。对你来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以后你会明白,有的女人,哪怕有一瞬间你觉得全世界都被她改变了,但过后想想,不过是一杯难得的好酒而已,酒醒了也就过去了。这个女人呢,我不关心她怎么样,你第一次见,也肯定说不上了解……”
“爸,我的人生阅历当然不能跟您比,但都这岁数了您认为我没见过女人吗?”钟之源摇摇头,“您说的很多诱惑本身就是个悖论,世界上女人当然多得是,但足以诱惑到你的才能称得上诱惑。从这个意义上说,诱惑我是第一次遇见,但其实,我不是第一次见到她”。
钟毅一听又炸了,“还不止一次?一会儿说今天刚遇见,一会儿又说不是第一次!你这鬼话自相矛盾颠来倒去的一看就有猫腻!你说,你跟这已婚女人到底勾搭多久了?”
“行了行了,您别说这么难听”,钟之源也很无奈,“并没有猫腻并没有勾搭,我就见过她三次,全是偶遇。第一次她只有10岁,第二次也才17岁。今天是第三次……”
“她现在几岁?”
“24岁”。
“7年一次,你们这节奏倒是控制得不错”,钟毅连嘲带讽没好气地说,“那你早干嘛去了?喜欢人家怎么不早追?”
“说来话长,不是我一句两句能跟您解释明白的”,钟之源吐了长长的一口气,多年来郁结于心的这桩事他从没跟人说过,“第一次见是在城东,我们家老房子那儿,她是我一个朋友带来的,当时我就觉得她可爱,特别可爱。而且聪明,特别聪明。真的!但一个10岁的小孩我能有什么非分之想啊。第二次见面她还是跟……算了我坦白吧,那个朋友您可能还记得,秦冉”……
“秦冉?我当然记得”,钟毅吃了一惊,“怪不得你们近些年都不怎么一起玩了!”
“对,就是秦冉,她爸爸是秦冉的高中班主任。刚才说到第二次遇见,她还是跟秦冉在一起,现在想,那时是我错过的最好的时机”,钟之源低头沉默了半天才又抬头望着父亲,“我当时觉得她特别极了,我喜欢看她,喜欢跟她说话,简直想把她带回家让她天天陪着我说话……我不愿意承认那就是对一个异性的喜欢,因为显然秦冉早就喜欢她,因为他们更早认识,还因为我和秦冉是朋友”。
“所以你就放弃了?”钟毅暗暗责怪自己立场不坚定,居然有点儿同情儿子了。
“算是吧,但其实我是被动的”,钟之源神情黯淡,“在那之前,我也没有过经验,所以也不敢说那就是喜欢,更没往爱不爱上面去想,毕竟她也还小呢。只觉得原来有这么有趣的女孩,特别想见她。后来我各种理由找秦冉,让他带她一起出来玩,秦冉每次都拒绝,说她马上要高考不能分心,这就算是个借口我也不好说什么。其实我怀疑他早就防着我了,两次见面我问她的名字,秦冉都打岔岔过去了,他连名字都不愿意让我知道。我和秦冉原来多好来着,后来他渐渐跟我们几个都疏远了,他说是因为我们家搬得远了,可能是我多想,但我总觉得他是因为不想让我接近她。再后来我出国,刚回来时又多半时间在深圳,也就没机会再看到她,直到今天”。
“之源,你希望爸妈理解你,我只能说,在这件事上,爸爸可以给你一些同情和安慰”,毕竟谁都年轻过,终于知道了儿子这么多年一直单着不谈恋爱也不结婚的缘由,钟毅说不心疼是假的,“但你要明白,这事怪不得别人。结婚前,公平竞争不丢人,即使是朋友。但既然人家已经结婚了,秦冉也是个好孩子,你这样就不应该。才24岁,她们结婚应该也没多久。不管秦冉是不是故意不给你机会竞争,你输了就是输了,就得认。”
“我认”,钟之源点头,“我有我的骄傲和底限,以前有,现在还是一样。他们结婚我在国外,但我都知道,三年了,我并没有做任何事,甚至一直刻意去屏蔽他们的消息”。
“这很理智”,钟毅拍拍儿子的肩,“今天你突然见到她,只是想起以前的事有点儿不甘心,斗斗气而已。行了,跟爸爸说也说了,这么多年的心事发泄出来就过去了。三十多岁的人,结婚后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好好负起你的责任”。
“爸,你觉得我是斗气任性的人吗?”钟之源无奈地说:“我没有想对他们做什么,这跟我不想结婚也没什么关系。决定这么做,只是因为我对路晨的感情不对。今天我终于体会到那种感觉……以前大飞他们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有时候幸福得心都要碎了,有时候又难过得心都要碎了。以前我都不嗤之以鼻”……
“你这头强驴怎么就说不通呢!”钟毅真是又气又疼,“这姑娘到底有多好啊?比小晨还漂亮?爸跟你说,20多岁的姑娘都漂亮,你没得到的就以为那是爱。其实……”
钟之源摇摇头,“她真没路晨漂亮”……
这是真话。她的确算不上有多美。
其实,姜冬篱是个单眼皮的姑娘,偏偏又特别爱笑,一双清澈秀气的眸子一笑就弯成了两道细细弯弯的月牙。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问她:“你叫什么?”
秦冉抢着说:“我们姜老师家的女儿,叫她小姜吧”。
他问:“长江的江?”
10岁的小姑娘立即纠正他:“是美女姜!”
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通过取笑女孩来表达对她的喜爱,秦冉揉着她的头发大笑:“看看这小单眼皮,还美女呢”。
她打开他的手,使劲地把眼睛往大了睁了又睁,嘴上还不闲着,“我这是内双好嘛,内双!”
那表情真是别提有多招人疼了——
当然这都是以前了,现在,她身上连这份生动和讨喜也不见了。
可……“我就是喜欢她”,钟之源也有点儿不明白自己的偏执。之前一直朦胧地觉得自己对她有感觉,但不见也就算了。可今天一见,理智突然就像决堤了一样不可收拾。
钟毅真是恨铁不成钢,“你这小子,从小就主意正,你想干的事就没干不成的,我和你妈怎么拦着都没用。但我也不得不说,你做事的魄力和决断力不比你爸差,每次我气得不行又替你捏把汗,最后你还都干成了。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我儿子30岁出头就能在事业上取得现在这样的成就,可惜啊”,钟毅直摇头,“能管理得了这么大的公司,却在女人的问题上这么没出息”。
是啊,钟之源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累无力,仿佛什么都没意思了,他站起身,“不早了,爸我先回去”。
看儿子失魂落魄的,钟毅当然也担心,既想狠狠骂一顿,又想开导几句,“看你这幅样子,那你给我说说,到底有多喜欢?”
钟之源摇摇头,继续往外走。
“听见没?我问你呢!到底有多喜欢啊?”钟毅不依不饶。
钟之源已经走到门前,撇撇嘴自嘲道:“不知道,你让我为她去死,我也没问题”。
“放你的屁!”正换鞋的钟之源冷不丁屁股上又挨了一脚,“你爹妈都还没死呢,你尽过孝了吗?就要为一个女的去死?还是别人的老婆!你不是变心,你这是中邪了!快滚回家去,明天我找个大师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