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李小米

12、酒醉的他

　　我们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以后，就到了一间酒吧，可是我不想进那种地方。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看到我的迟疑，李易锋催促我说。
　　“我……我不想进去。”
　　“为什么？”
　　“我不喜欢这种地方。”
　　“天哪，做他的朋友怎么能不喜欢这种地方？走吧进去吧，没你想得那么糟糕。”
　　在他的一再劝说下，我鼓起勇气走了进去，如果让爸爸知道我进这种地方，非踹死我不可。
　　我跟着李易锋，走了进去，里面真的没有我想得那么夸张，这可能是属于一个比较文明的酒吧吧，人们穿得都挺多的，也没有乌烟瘴气的，都坐在座位上互相说着话，真是奇怪的现象，怎么这里面和电视里面演得不一样呢？李易锋走在我前面，这一路上，好像每一个人他都认识。我纳闷地拉住他：
　　“这里面怎么不太对呀？这人么怎么都…… ”
　　“怎么了？这人们可都是正经人呀。”
　　“所以不太对嘛。”
　　“什么不太对呀？”
　　“这里面怎么都是正经人呀？不应搞是很乱的地方吗？”
　　“他们都是乔任梁的朋友。”
　　朋友？他的朋友？来那么多朋友干什么呀？我一直跟着他走到里面的包厢，看到了KIMI，他正在喝酒。
　　“好了，人我给你接来了，我先走了，明天还有点事。”
　　KIMI并没有理睬他，只是拿着酒瓶，低着头，一言不发，李易锋走了，他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好好劝劝他，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好怪呀，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些什么。
　　“你站在那儿干什么？”
　　“啊？”
　　“过来坐呀。”
　　“噢。”我慢慢地走了过去，坐了下来，小心地问：“怎么了？因为什么事呀？是因为去美国的事吗？”
　　忽然，他抬起了头，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弄得我好不自在，我不清楚，他的眼睛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我只是看到了哀伤，看到了痛苦，还有绝望，此刻的他，看起来是这样的脆弱，脆弱得不堪一击。他好像在寻求什么，可是却什么都抓不住，找不到依靠。我好想，好想帮帮他，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一刹那，我还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忽然吻了我，而我一下子浑身就没有了力气，不知是怎么了，那一刹那，我的大脑不受我自己的控制，等到我反应过来，我用力地推开了他，跑了出去。
　　凌晨12点，在繁华的上海街头，我就一直在跑着，天哪，我的初吻，没了，什么呀，我还没有准备好，他还满身酒气，神智不清，天哪，更何况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了宿舍，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都是刚才的一幕。
　　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室友们的质问就劈头盖脸地来了。
　　“喂，昨天怎么样啊？惊艳吗？”
　　“你到底和谁去约会了？”
　　“怎么晚上又出去了一趟？那么会儿就开始思念了？天呀，热恋。”叶菲真是有毛病。
　　“哎，你倒是说呀，说呀。”
　　“哎呀哎呀，不知道。”我翻过身去，用被子盖上了头，怎么会那么烦呀。
　　“我能进来吗？”有人敲门，一听那声音就知道是楼下看门的大爷。
　　“能，哎，你快起来吧，大爷一会进来了。”秦可拽了拽我。我懒懒地坐了起来。
　　“呦，你们起得真早呀，艾仟，有你的信，是快件。”我接过大爷手中的信，是从家里寄来的。打开，从里面掏出了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喜帖”，打开来，是丰枫和费擎的结婚照。他们真的决定要结婚了，不过是不是太早一点了，才刚刚成年嘛！还没到法定年龄了。里面还有妈妈寄来的一封信：
　　仟：
　　下个月5号是个好日子，费擎和丰枫要订婚了，你是他们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回来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丰枫说有你才完美。你哪天回来打个电话，我们去接你，最好早一点，还要给你订礼服了。

　　妈妈
　　看来，我一定要回去了，我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不伤感，也不高兴，或许是麻木了吧，不过他们的订婚我是一定要去的。
　　“什么呀？还有结婚照，我看看。”叶菲一下子抢过了我手中的照片，“哇，这男的好帅呀，好配呀。是吧，艾仟。”
　　“对。”我懒懒地拿起脸盆进了厕所，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很烦，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事搞的。
　　“艾仟，出来一下。”
　　“什么事呀。”
　　“快出来吧，快。”
　　“哎呀，不去，干吗呀，烦呢。”
　　“快点，乔任梁来了。”
　　切，来就来吧，又不是没见过真是的。嗯？他来了？干什么呀？我一下子冲了出去，他们都趴在窗台上向下望。我挤了一个空，向下一看，他正朝上看着，看见我，就冲这里招手，他的后面有一群女的在兴奋着，有一种随时要冲上来的感觉。宿舍里那姐儿几个，一齐看着我说：“怎么回事呀，他怎么一看见你就招手呀。”
　　“我，我怎么知道啊。”我跑到厕所里，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你来干什么呀，快回去吧，那么多人。

　　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下来？那么多人，有什么事儿打电话说吧。

　　那你原谅我吗？

　　什么事呀？他让我原谅他什么呀?什么呀。哦，我的初吻。一提起来我就气得慌。

　　还没有，你先回去吧。

　　我在上次那家餐厅等你，一齐吃午饭。

　　改天吧，我的心里很乱。

　　结果过了很长时间，他也没有回我的短信。这时，有人死命地敲厕所门，我开门一看，姐几个正齐刷刷的站在我的面前。
　　“怎么了？”莫名其妙。
　　“艾仟，你不开心，我们知道，所以我们做了一件让你开心的事情。”
　　“嗯？什么事情呀。”
　　“哎呀，你先出来吗！”秦可把我从厕所里拉了出来。“闭上眼睛先。”好纳闷，我闭上了眼睛。
　　“噔噔，睁开吧。”一个本子地到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呀。”
　　我翻开了封面，里面是乔任梁的签名。
　　“这是你刚才在里面，我们专程跑下去帮你要的，他的心情不好，差点没要来，不过为了你，豁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朋友们，我真的是感动极了，也幸福极了。眼泪不知不觉留了出来，我真的不想我的姐妹们替我担心。
　　“谢谢你们，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这时，她们一起上来和我抱在一起。
　　“不要说那种话，命运注定我们会是好姐妹，艾仟，你幸福，我们就幸福了。”

　　我最后还是去了，去了我们曾经去过的那家餐厅，一进门，我就看到了他。他看着窗外，仿佛忘掉了一切，他的表情让我想要原谅他，他真得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