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缺》李小米

11、第一次约会

　　今天，文博约了我，我们开始正式交往，这是我第一次谈恋爱，第一次约会。他也是。
　　一大早，我就起来梳妆打扮，不知为什么忽然变得好紧张，一下子不知道该穿什么样的衣服，第一次觉得我的衣服很匮乏，什么都没有。无奈，我只好去找叶菲帮忙。
　　“菲菲，帮帮我吧，你帮我想想我该穿哪件衣服。”她正在做面膜，闭着眼，闭着嘴，躺在床上，跟死人似的,摆了摆手。
　　“哎呀，求求你了，帮帮我吧，不然我死定了。”我抓着她的胳膊不停地晃。终于开口了，不过那嘴张的，连蚊子都进不去。
　　“你要干什么去呀？”
　　“可以…不说吗？”
　　“可以！”说完，她又摆出了那副死样子。
　　“哎呀，好好好，我说，我是去约会。”
　　“男朋友？”
　　“嗯，是，今天第一次，所以-------”
　　“所以，想好看一点？”
　　“是呀。”
　　“哎呀，艾仟，不是我说，就你那点姿色，再怎么打扮，也好看不了哪去呀。”什么？找死呀。
　　“你别废话啊，到底帮不帮忙吧，不帮算了。”说着我转过了身。
　　“好啊，算了吧。”
　　“你-----哎呦，好菲菲，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错了，你最好了。”
　　“真的？”
　　“是呀。”
　　“好吧，那我就帮帮你吧。”
　　“谢谢！”我真的是打心眼里万分感激。
　　“那个，也不用谢谢我，不打我就行。”
　　“嗯？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她猛然间坐了起来，撕下了面膜。
　　天哪，她竟然是秦可，浪费感情。
　　“你耍我呀，啊？”说着，我拽住了她的领子。
　　“哎呀哎呀，不是，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我也可以帮你呀。”听她说这话，我松开了手。
　　“你能帮我什么呀，一天到晚跟老爷们儿似的，我可是跟男人去约会。”
　　“哎呀，我知道，我虽然那什么点，但是正因为这样，我更了解男人的眼光呀。来，你的衣服呢？我帮你挑一件。”说着，她拉着我，把我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了，最后来了句：“这男的看上你可见他注重的是内在，你自己请便的，我实在挑不出好看的来。”
　　“别呀，帮帮我吧。”
　　“等会儿，我给叶菲打个电话先，问她衣服放在哪里了，穿她的吧。”
　　我艾仟的衣服真的有那么不堪吗，还要找别人借衣服穿。
　　“喂，叶菲，你的衣服都放在哪里呀？哎呀，艾仟要去约会，可是她的衣服都，哎呀快说吧，噢，知道了。对了，化妆品呢？……哦，知道了，撂吧。”
　　放下手机，秦可匆匆奔向了叶菲的行李，不一会，她就翻出来一堆东西，然后就往我身上放，我就坐在那里，任她摆布。
　　“好了，你看看行吗？”
　　哦，我正要往镜子那边走，忽然看了一下表，不好，要迟到了。
　　“行啊，就这样吧。”我也没有看我的脸变成什么样子了，赶紧穿上了秦可为我准备的衣服，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我急匆匆地向后门跑去，脚下踩着高跟鞋还真是不习惯，都跑不快（相对而言，因为我本来跑得就慢。）快了就快到了。还有一个道口就到了，忽然我看到前面的拐角处蹲着一个人，正朝我这边看，他看什么呢，我没戴眼镜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看见是个男的。真是影响形象，有男同志在那里，我还在跑，就我那两步跑从来没有人敢恭维，哎呀，哪那么多事，赶时间要紧。正当我要从那人身边冲过去时，那人站起来一把抓住了我，吓了我一跳，我仔细一看，是KIMI。
　　“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呀。”
　　“我是说，你不是在美国嘛，那么快就回来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算了，我请你去玩吧，走。”
　　“等等，”我拉住了他，我看出来他的眼里充满了悲伤，“到底怎么了？”
　　他忽然一把抱住了我：“她不要我了，她不肯原谅我，她不爱我了，她对我太冷漠了。”我所担心的发生了，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一个比我大四岁半的男人，一个我看来很成熟的男人。原来在遇到感情问题时也会不知所措呀。此刻他就这样抱着我，心里想着一个给他伤痕的女人。
　　“走吧，我们去走走吧。”他拉着我上了车，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就陪着他一起沉默，他带我去了那天他给我项链时去的海滩。我们一起走在海滩上，他低着头，不语，我看着他，不语。
　　沉默良久，他开口了：“好难过呀，怎么办，第一次这么难过。”
　　“你，见到她了么？”
　　“没有。”
　　“没有？那你在这儿难过什么呀。”
　　“我见到了她的那个朋友。那个人说，说她已经结婚了。”
　　“结婚了？”
　　“是呀，听说还是个很有钱的人呢，她生活得不错，这样也好，我也放心了。”
　　“那还会放不下吗？”
　　“不会了，”说这句话时的他呆呆地看着大海，那眼神不知道有多深情“再也不会了，你也不要再想那个人了好吗？”
　　“我也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忽然看着我，上下地打量：“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有约会吗？”
　　“啊？我今天-----”我猛然间想起了文博，完了。我赶忙打电话到他宿舍，可是他的室友说他出去还没回来，我又没留他的手机号。正当我着急的时候，他站起来说：
　　“怎么了？有急事吗？”
　　“是呀，很急的事，我得赶紧回学校。”
　　“那快呀，我送你回去。”

　　当我们风风火火赶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文博，正傻傻地坐在长椅上。我赶紧开开车门，正要下车，KIMI拉住了我：“你到底什么事呀，那么着急。”
　　“哎呀，找人呀，那坐着呢。”
　　“还是男的，什么关系。”
　　“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不让你走。”
　　“哎呀，我对象，行了吧。”
　　“真的？”
　　“真的，走了，拜拜。”看到苦苦等待的文博，我来不及对他多说，就赶紧冲了过去。
　　“对不起。”我跑到他的跟前。
　　他猛地抬起头，说：“你来了？我还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呢。”
　　“我？我没事，你等了很久了吗？我因为临时有点事，所以——”
　　“哇，你今天好漂亮呀，嗯，现在——”他看看手表“快十二点了，走吧。”
　　“干吗去呀，你不生我气吗？”
　　“不生，回来再生吧，先去吃饭。”
　　“好啊，我最喜欢吃饭了。”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
　　“真的？我也是。不过可能吃不了太好的，因为我家里限制我花钱。”
　　“吃什么无所谓，好吃能饱就行。”
　　于是，我们去吃了麻辣烫，因为很久没吃的缘故吧，我吃得特别香，他也一样。
　　下午我们又去了游乐园，不过这次没玩什么刺激的，只是玩了跷跷板呐，碰碰车呀，当然都是最便宜的，所以喽，都是我请的客。
　　我们这一天玩得很开心，晚上他还送我回了宿舍楼，到了楼底下，我冲他挥挥手说：“拜拜，我今天很开心。”
　　“艾仟，其实……..”
　　“嗯？怎么了？”
　　“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省的下次你再迟到我会担心。”
　　我想起来我们还没有对方的手机号，我走到他面前，把我的手机号留给了他：“给你号码是用来联系的，我不会再迟到了。”
　　“真的？其实也没关系，只是一个人在那里等有些无聊，还有，其实……你不用刻意地去打扮，那样你会不舒服的。”
　　不知为什么，一种幸福感就在一瞬涌上我的心头，我感觉很温暖，眼前这个细心的男孩，是不是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呢？
　　回到了宿舍，姐妹们都已经睡着了，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了床边，几乎不发出一声声响，坐到了床上，舒了一口气，可算没有吵醒她们，忽然，“铃——”，天哪，电话铃响了，前面的安静都白保持了。
　　“谁呀，烦不烦呀，大晚上的。”
　　我赶紧抱起书包跑进了厕所，坐在马桶上手忙脚乱地翻出了手机，嗯？是乔任梁。
　　“喂？”
　　“喂？睡了吗？”
　　“还没有呀，我刚到宿舍。”
　　“噢，那太好了，赶紧出来，我派人去学校后门接你。”
　　“喂？你怎么了？喝酒了吗？”他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是喝醉了。
　　“少废话，快出来。”
　　“我不出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不管，快出来，一会儿就有人去接你了。”
　　什么呀，这叫什么呀，霸道什么呀，要不是看你受了情伤才懒得理你呢。
　　我就收了收书包，又走了出去，到了大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谁来接我呀。不一会儿，乔任梁的车就驶过来了，切，真是的，自己来就自己来呗，还说什么派人。等车停稳了，我就径自走了过去，拉开了车门。
　　“我说……”我刚要开口说话，忽然间发现，车上的那个人不是乔任梁，等等，他是——李…易…锋。天呀天呀天呀，我最近这是怎么了，和乔任梁成了好朋友，交了男朋友，现在——李易风又来接我，我也太走运了吧。坏了，老毛病又犯了，我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你在干什么呀，是叫艾仟吗？”
　　“是是是是呀。”
　　“是就上车吧，是乔任梁让我来接你的。”天哪，近距离看着他原来更帅。
　　“喂你怎么了？上车吧。”
　　“啊？哦哦哦。”我从陶醉中醒来，赶忙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