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永生》枕九

2、约定（修）

　　我和你约定，坚持自我不为他人所支配，追寻我的目标不死不弃，接受别人的好意并适当回应，保持不变的心理前进，风雨无阻。--淮德拉斯·D·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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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醒的时候，会盯着头顶的油灯看。起初眼睛还会感到不适，到后来却也像是惯性一般，每每一睁眼，就抬头去看它。
　　她除了脖颈往上，身体其他部位都无了直觉。腿部肌肉麻木，身体松软无力，整个人炮滂在了刺骨的寒水里。皮肤变成了不科学的惨白色，毛孔扩张，皮肉皱起。她泡在水里的时间真的是太长了。
　　她意识的最后，是那盏昏黄的油灯，和一瞬间漆黑的世界。
　　那油灯微微晃动，小小的火苗也跟着摇摆不定，忽掩忽灭。她的心脏也随着那火苗，忽上忽下。
　　最后，它终于噗的一声，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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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真是一个欢天喜地的时刻。
　　统治了大海的海贼王罗杰，终于被抓住并在此时此刻给予极刑。太多的人们拥挤着朝罗格镇敢来，只为亲眼目睹这一历史的时刻。
　　淮德拉斯也和众人一样，她被淹没在人群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在登上处刑台的路上的男人，被围观人群丢置垃圾，人群呐喊嘲笑。然而那个男人高昂着头颅，丝毫没有一个死刑犯该有的样子，他面上带着肆意张扬的笑，露齿的笑。他目不斜视，直直盯着前方，每一步都走得踏实坚定，最后登上高台！
　　她昂着头，死死的盯着高台上的人，身体被碰撞推挤也不做反应。她周围的人们，欢呼着，大笑着。那个被处刑的人也大笑着。他笑着接受死亡，如同在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故人一般。刀起，淮德拉斯还仰着僵直的脖子，台上咧嘴大笑的男人，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一如出现在她面前时那样，笑容，至死都凝固在他的脸上。
　　当鲜血绽放在高台上，当人群拥挤着奔向海洋，迅速散去的人流挤压着她，而她还在抬头张望。她如同一尊雕像，直直的，僵硬的，站在那里，守望着她刚刚死去的船长，她刚刚逝去的阳光。
　　那个人是谁来着？是她的船长啊！是答应陪她活下去的男人，哥尔·D·罗杰！
　　可是那又如何？
　　这个男人，奔赴了死亡。
　　*
　　淮德拉斯在回香波地群岛的路上收到了一封来自，已经死去了的人，罗杰的信。
　　愚笨的信鸥终于在她于某地停留了一天的情况下追上了她，将罗杰嘱咐的信，亲手交给了她。那是一封让淮德拉斯再也压抑不住泪水的信，她多想现在立刻找到罗杰，扑进他的怀里大哭一顿。她多想对他任性妄为，多想绑住他让他兑现承诺。
　　可惜人死永不得见，而这种只一瞬爆发出来的强烈冲动，即使罗杰还活着，即使罗杰会纵容她，淮德拉斯也是决绝不会做的。理智与感性的较量，在她身上，向来都是理智站在上风。她面无表情，将轻薄的纸片撕得粉碎，最后由无数只无名小鱼分吞下肚，消失的干干净净。她想起罗杰令人驻足的笑颜，脑海里似乎盘旋着他本人，在一字一句的，一一叙说他的来信，他的唯一的一封，诀别的信。
　　就连他傻乎乎的，手忙脚乱的写这封信的模样，淮德拉斯都能脑补的一清二楚。
　　她敢肯定，那一定是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刚睡完午觉，露玖正忙着给胃大无比的罗杰弄吃的，而罗杰，正坐在相比较他而言甚是小巧的书桌前，捏着他一使劲就会断掉的笔杆，不停的埋头苦干。罗杰绝对是不擅长书信的，但是以他的倔脾气，还有信上的烂字，他定然是自己写的。光这样想想，淮德拉斯都不由的勾起唇角，发自肺腑的笑起来。
　　她想着，罗杰写到一半，突的发现一个字不会写，一点东西不清楚，回头叫喊着露玖帮忙。淮德拉斯的五官更加柔和了。
　　她想着，算了，就原谅这个白痴最后一次吧……可是她想着想着，目光触及了香波地群岛的树冠时，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
　　站在那不远的海岸旁，金发男人远远的就冲她咧嘴，张扬的模样惹得她哭得更加厉害了。

　　可是啊，罗杰，我的船长……好难过。
　　*
　　她看到罗杰傻傻的写着信件，最后烦躁的丢下纸笔，不再管了。
　　她听到罗杰不停的抱怨着，最后还是因为内疚，写了下去。
　　她又看到他露齿的笑容，还有分明在道歉，却毫无歉意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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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圣安。我决定去死了！
　　哦，雷利好像说过，信件的开头要写什么来着……嗯……想不起来了，嘛~那就算了！反正你能看得懂不就好了！
　　阿呐，我和露玖有孩子了哦！
　　是男孩的话，就叫艾斯！是女孩的话，就叫安！
　　哈哈，我取名字的天赋不错吧！
　　是男孩的话，就卡普养；是女孩的话，圣安养！怎么样？
　　圣安一定要把我的女儿养成像露玖一样的极品好女人哦！
　　啊~好想看看啊，我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一定和露玖很像吧！嘿嘿~！真好啊~我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了！圣安也会替我开心的，对吧！
　　不过，写字真的好烦啊！不写了，就这样吧……
　　永别了，我的史记者，淮德拉斯·D·圣安。
　　话说，信的最后是不是应该有落款日期和人名？啊~啊！果然好麻烦！早知道就亲口和你说了啊！把我要去死这件事。
　　嘛~日期……日期……日期……露玖，今天是几号？
　　啊……好烦~！
　　算了，写个名字得了！反正圣安不会计较这些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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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尔·D·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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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别了……永别了。
　　再念一次你的名字，再回首一次和你的过往，最后一次的离别即是永别，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太过美好与阳光，和你在一起时间总是享不够的，我还没来得及怀恋，你就毫不留情的离开。
　　不过，我还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回忆，我可以将脑海里的一切书写成诗，纂写成史，仅至我死去的船长，我已故的阳光。
　　*
　　在香波地群岛待着的几个月，淮德拉斯和雷利一起心安理得的窝在夏琪家里，几乎要生锈生蛆了去。海贼王刚刚被处死，海军正大肆搜捕海贼王的船员以及海贼王的爱人。
　　淮德拉斯并不担心露玖的安危，她打算一到时间就直接去找卡普，毕竟，卡普做事要比她方便。再者，她的私心她并不想见到那个女人。
　　但是，她真的非常期待和卡普的相会，她期待着即将出生的孩子并且希望那孩子可以是个女孩。
　　假如即将出生并对自己的出生表示怀疑甚至厌恶的艾斯知晓她的心情，大概会开心的冒泡泡吧！这是除了他父母之外的，第一个期待着他的降生的人，虽然他并不清楚。
　　*
　　闲的发慌的日子过得总是格外快的，眼看着在各处搜捕的海军一一退回基地，淮德拉斯就迫不及待的招来驯服了的海王类，直奔向卡普的所在地。她丢弃了先前用来联系的电话虫，倒是用了不得当的手段获取了一片卡普的生命卡。牙白的纸片在手心微微移动，呼啸的风吹乱她顺畅的黑发，奔扬的海水早已将她淋湿。
　　淮德拉斯拍了拍身下的巨尾型鱼型海王类，鱼身扭动，向水下猛的一个深扎，深蓝的海水轻而易举的将她包裹起来，继而簇拥着她前进。她的金眸藏在深海中，却隐隐闪着光芒。
　　鱼潜鱼跃，根据着淮德拉斯的指挥，飞速的朝着目的地游去。
　　*
　　“卡--普--！卡--普！”
　　双手拢于唇前，从喉咙中波荡着散去的声波响彻了半个黎明岛。才刚刚爬到半山坡的卡普，眉头紧锁，却还是回身朝着大海的方向喊了起来。
　　“淮德！你太吵了！”
　　淮德拉斯撩起湿哒哒的头发，别在尖长的耳朵后面，收听着卡普的回音，迅速确定了他的位置。她的周身无一处不在道说着她此时此刻的激动。她拍着鱼身，抿了唇角，眉眼弯弯。
　　“瞬！”
　　于是消失在了这片空旷的海面上。
　　*
　　“淮德，不是说过不要乱用能力吗？”卡普随手接下冲过来的人，歪身护着怀里的孩子，“这个能力对孩子的刺激很大。”
　　“啊！抱歉。”淮德拉斯的脚裸被卡普宽大的手掌握着，她咧着嘴，“快把孩子给我！”
　　“呐，卡普！男孩还是女孩？”
　　脱离卡普的手掌，她便直攀着他的手臂，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方才被她吵醒的孩子。咯咯咯的，笑声响了一片。
　　淮德拉斯小心翼翼的圈着怀中幼小的生命，眉眼中洋溢出的光芒比周围的阳光还要温暖，只可惜了，这是个男孩子，淮德拉斯没有理由带走他，这是淮德拉斯的坚持。
　　她目视着卡普毫不犹豫的将孩子丢给了山贼，要挟啊，恐吓啊，所有不入流的招数统统使了出来，看的她忍不住发笑。不过，这里确实是一个让艾斯好好成长的地方。东海，最弱的海洋，没有过分喧闹的海贼，没有太多势利的海军，再加上这里是卡普的故乡。这里有淳朴的民风，有和善的人群，当然，这里还有预示着丑恶的城墙，封建的阶级。这里有不会过分溺爱孩子的山贼，有可以磨练他的山林，有陪他成长的野兽，所以在这里，艾斯可以充分的自由成长，变强，亦或者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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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哦，艾斯，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会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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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德拉斯在风车村住下了，住在属于卡普的房子里，和这里的人们相处甚好。
　　仔细算来，她已经在这个过分和平的地方呆了快有十年了。
　　然后......
　　“哦~...淮德！好久不见啊！”红发的男人压着草帽，咧嘴冲着她笑，“嘿嘿......好痛！”
　　淮德拉斯赏了他一拳。
　　香克斯和他的同伴，他们大笑着，相互簇拥着，挤进了这唯一的一家酒店。酒店的布置简单，温和善良的玛琪诺正在同淮德拉斯聊天，内容自然离不开调皮的小路飞。结果一个回头的动作，她就看到了曾经在海上的旧相识——香克斯。
　　“还是这么吵，香克斯。”
　　“哈哈哈，淮德才是，竟然在这里！”男人熟门熟路的拉开淮德拉斯旁边的高脚椅，“民那，这位是淮德。啊痛！”
　　“这算是哪门子的介绍！至少给我说全名啊，白痴！”淮德拉斯忍不住的怒瞪他，再一次给他当头一拳之后，叹了口气，注视起从刚才香克斯叫出名字的那一刻，就处于惊愕状态的众人，重新进行自我介绍。
　　“初次见面，我是淮德拉斯·D·圣安，那个永生的淮德。很高兴见到你们，香克斯的伙伴。”
　　*
　　在这个普通平凡的地方，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人，而这个人仅仅只是站起身来，弯眉轻笑，都与这个地方是那样的融洽。
　　这就是淮德，她的永生使她无处不在。
　　*
　　“什么嘛~淮德，你竟然和香克斯认识！你也去过大海！竟然都不告诉我，好过分~！”
　　“淮德~~好嘛好嘛，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背着玛琪诺把准备好的肉吃掉……但是我一点都不想让香克斯他们吃到玛琪诺的肉！”
　　“淮德……别不理我~我想听故事！上次的你只讲到了一半！”
　　“喂……淮德~。”
　　“淮德，淮德淮德淮德……”
　　时已入夜，淮德拉斯正执笔书写着十年前的历史。在黎明岛的安逸十年，给了淮德拉斯足够的时间去回忆和书写那段令人咂舌的故事，而今天这次，将是最后的。
　　但是，明显有人不以为然的刺激着她的神经。在温暖的房间里，人影不停晃动。淮德拉斯叹口气，左手扶额右手握笔。
　　“路飞……”
　　“啊！在！”
　　“我没有生气，更没有故意不理你，而且！你又偷吃了玛琪诺准备的肉？”
　　“啊！坏了，淮德还不知道……”
　　“给我过来！”
　　“YADA！你一定会揍我！”
　　“揍的就是你，路飞，快过来！”
　　“YADA~~啊哈哈哈……快跑！”
　　男孩一惊，张开嘴巴大呼着就往房间外跑去，可惜，再快也快不过身后的人的追捕。只听低低的一声“瞬。”淮德拉斯就出现在了路飞面前。她漂亮的金眸里全是怒气，吓的路飞连连后退。
　　“路飞？！”
　　“啊，嗨！”
　　“你怎么又光着身子出来了！”淮德拉斯毫不留情的揪起路飞的半边脸，往身后正对着的房门丢去，“给我穿上衣服再过来！”
　　男孩一连撞开了两扇门，跌进房间对面的另一个房间里，捂着脸和屁股，大呼疼痛。淮德拉斯可不管这些，她挑着眉毛看路飞，隐藏在怒气之下的，是深深地无奈:“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洗完澡以后，要穿好衣服才可以出来！”
　　“为什么啊~不是马上就可以睡觉了嘛……”
　　“你说什么？”
　　“没有！我这就去穿衣服！”
　　男孩光溜着身子从地板上蹭的一声弹起来，飞快的钻进了衣柜里。刚把裤子穿上，就被飞来的本子正中脑袋，路飞听到了淮德拉斯的吼声。
　　“给我穿上内裤再穿外裤！”
　　“痛…嗨~！”

作者有话说

　　感觉自己特别地啰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