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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回 ...

  •   “咳……咳……”沂非雨轻轻咳了咳,皱起月眉。
      离东立刻毫不留情地说开了,“教主,您现在请停下手中的所有事务,属下给您三个建议:一,和朱雀大人出去游山玩水,;二,去剑阁静养一段时间;三,让属下把您的旧伤治了!”
      离东的焦急不是没有根据。当初大家因为没反对将总舵搬出去,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不想为难这位少年教主,而是赌坊里再怎么安静,浊气也很重,长此久往,对大家都不好。沂非雨去了次京,不仅没得到好,反而将多年不发的旧伤引了起来,时不时这么咳上两声,让旁边的所有人都惊心胆颤。
      也不知听没听进去,沂非雨敷衍地点着头,手下笔却没停。
      朱雀,不知为何要变成云破尘的形态,虽然心里很高兴,但长久下去总不是办法…………
      祁和桂俨然有将天一分管的姿势,当然从心里来说支持桂的更多些,虽然知道桂是典型笑面虎,但总比一块冰好得多吧?何况那块冰还有点阴险…………
      离东绝对不会有二心,是个可以放心的人。虽然说话有时难听点,可忠言毕竟从来逆耳,习惯了也就算了。
      倒是司徒壬。虽然因为离东的关系向着天一,但难保他不会将教中的事情说出去。何况说好听了也是“梁上君子”,能够相信吗?
      月鹰……沂非雨抬起头看看身旁无所事事闲来读诗书的月鹰,苦笑了几声。日鹰都还没回来,是鹰的事太多了吗?要不要干脆也请月鹰回去吧,他非本教中人,随时都跟在自己身边,无事还好,如果真有什么大事将大漠的鹰教卷进来了毕竟不是好事…………
      当下打定主意,沂非雨顺从地接过朱雀递过来的药,一口喝下,然后对月鹰道,“月鹰,本座已回天一总舵多时,身旁亦有高手保护。日鹰这么久都没回来,想必鹰的事务不少。如果担心的话,月鹰你就回大漠去吧。”
      月鹰从书中抬起头,有些为难,“这……担心自是担心,可月是受人之托要呆在圣…教座身边,突然离去,怕是不妥……”
      沂非雨挥挥手,“没什么,是本座不要你保护的,不干别人的事。你已尽到责任,不必要再受此束缚。”
      月鹰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也点点头,“好吧,既然教座这么说,月也不好违抗。那明日月就告辞。”
      “不忙。”沂非雨拉住朱雀,“如果可以的话,本座以私人的身份拜托,希望月能够教会朱雀乐器。”

      看着朱雀跟着月鹰消失在门外,夕阳拉长了所有人的影子,沂非雨叹口气,“离,你说的事本座都考虑过,可是……”
      “教主在犹豫什么?”离东看着沂非雨,眼神有些阴沉。
      沂非雨笑笑,“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不是最反对本座离开你们的视线吗?怎么现在来鼓动本座离开了?”
      “因为属下相信朱雀大人。”离东解释道,“虽然不喜他变成云破尘的样子,但他的能力的确是数一数二的强大。有他跟着教主您,我们都很放心。”
      “是吗?离喜欢朱雀?”沂非雨忽然心里有点苦涩。
      离东毫不掩饰对朱雀的好感,“当然,朱雀大人强势不乏谦虚,严厉不乏温柔,做事精悍冷酷,对错误毫不留情,是个很好的领导者。”
      “是……吗……”沂非雨抬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他原来这么厉害啊…………”
      才短短两个月,朱雀就已经在天一确立了无法动摇的地位了吗?
      “教主不用担心,我们不会横生异心的。”离东淡淡道,“敢对教主不利的人,属下一向都是宁可枉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这样说的话,“本座可以把天一交给他吗?”十三年,坐在这个高处不胜寒的位置十三年了,终于能够卸下这比天还重的担子了吗?
      离东立刻离席跪在沂非雨面前,惊慌地说道,“请教主收回这个想法!纵然朱雀大人厉害非常,毕竟不是教主您,我们听从他只因为他是您的人。如果不是,我们宁愿死也不臣服在他脚下!!”
      ……………………沂非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啦,离,本座收回本座收回还不行么?唉,你们啊…………”
      朱雀,看来你的魅力还不够…………还是因为你是神兽呢?人一向都很排斥非人的生物的…………
      “不过,他留在这里的确为天一做了很多事。”沂非雨想了想,“本座为了自己把他带走的话,怕是对天一不好吧?”
      “教主不用担心,朱雀大人的到来,让属下们明白了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的答案。现在的天一,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需要教主倾力亲为的天一了。”桂和祁跨进房间,向沂非雨躬身行礼,“教主。”
      离东坐在一旁,赞同似地点点头。
      “本座没有明白。”沂非雨很疑惑。
      桂和祁分坐沂非雨左右,桂笑道,“因为朱雀大人在这一个月内将天一大刀阔斧地改造了。”
      “是的,”祁接口,“天一的老辈们不做事碍手碍脚的基本都已被他请离了主要职位,提拔了不少年轻有为的人代替他们,并且责任层层分担,奖惩制度比以前更加区别明显,所以……”
      “等等!”沂非雨连忙叫停,“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咦?”三个人懵了,齐齐看着沂非雨,“教主……不是您让我们这么做的么?”
      沂非雨也一头雾水,“本座并不记得有下过这样的命令…………”
      “什么?!”三人脸色大变,立马伏身在地,“请教主恕罪!”
      “不,不用……”沂非雨听到这一切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降罪?早就想那样做了,只是碍于师傅兼长辈兼上代教主大人夕月的面子一直不敢动手,现在有人帮他把一切都做完了,他不好好感谢那人又怎么能服众?他急忙扶起三人,“本座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始末…………比如说是谁决定要这么做的。”
      “不是您让朱雀大人交待属下们这么做的么?”三人越来越觉得大祸临头,但说来三人加上冥也算是同谋,一样跑不掉,何况他们都大力支持,这时候把最大功臣朱雀抬出来挡罪确实不是他们这些已经可以被称为武林名宿的人做得出来的,当下交换眼神传音入密交流一番,决定由三人将这罪名承担下来。
      “教主,属下三人只是听朱雀大人说起您早有将天一整顿的心,只是碍于长辈的情面不好动手,于是属下三人和冥商量了一番。但因为属下们本身也是天一出身,长辈们都不好得罪,于是才苦苦哀求朱雀大人出面帮忙。一来他是您的人,二来他是神兽,老辈们也不好说什么,我们也趁机将他们送到了一个无人知道的隐秘地方,让他们安心度过下半辈子。”桂小心翼翼地遣词造句。
      “请教主不要怪罪朱雀大人,一切都是属下三人的错,请教主责罚属下们便是!”祁和离同时说道。
      沂非雨看着三人紧张的神情,知道他们误解了他的意思,好玩之心顿起(近来和朱雀在一起久了,受他影响),也不点破,只淡淡说道,“本座知道了。桂长老你们先退下吧,然后让冥来见我。”
      桂长老………………教主一定生气了,平时都只叫“桂”的………………桂哭丧着脸看看祁和离东,两人也是这般难过,只得静静退下了。
      沂非雨则转身站在窗前负手而立,面带着在桂他们眼里属于修罗的微笑。

      “冥参见教主。”冥悄然出现在沂非雨身后。
      “哦,你来了。”沂非雨心情很好得说道,“你们四个天一门除本座外最高的统治者,每天都在商量些什么啊?本座今天得到的消息可是让人吓了一大跳。”
      暗夜笑笑,“教主,您还假装听不懂啊?”
      沂非雨笑着替暗夜斟了杯酒,“这是寒雨酿,冥你尝尝。今天桂他们肯定被本座糊弄过去了,看他们三个都是大祸临头的表情。”
      暗夜受宠若惊地单膝跪下,将酒杯举到头顶,叩了叩头才一饮而尽,赞道,“佳酿!”
      须知这两字已经是他最高的赞扬了。暗夜就好这口,嗜酒如命却从未因醉酒误事。无论什么酒一到他面前,光用闻便知这酒的好坏。肯喝下,不仅因为是沂非雨的赏赐,更多的还是寒雨酿那种清新入脾沁人心底的香味和入口不化的凉意。
      此酒取三九最寒冷雨,混合以寒潭为源潭边泥土为本培育而成百灵星草,以春日晨露封坛,置于寒潭底部淤泥中百年,才得此佳酿。来之不易,世间谓之“可遇而不可求”也。
      “那么这件事还全靠你们了。本座改日会设宴奖赏你们的。”沂非雨看着冥将酒喝下,便将笑容抹平,沉声问,“本座拜托你的事情可已办妥?”
      冥点点头,从怀中掏出蜡封小瓶,递与沂非雨。
      沂非雨挥手,冥悄无声息隐入黑暗。

      “吱嘎”一声,沂非雨正准备将瓶子拆开,就被开门声顿住了身形。
      只见朱雀和月鹰出现在门口,朱雀笑魇魇地朝自己走来。沂非雨来不及收起瓶子便被朱雀一把抢了过去。
      见封口没拆,朱雀也只拿着瓶子摇了摇,问道,“沂,这是什么?”
      沂非雨伸指朝朱雀锁骨戳去,朱雀向后一闪,沂非雨便顺势将瓶子抓过收入怀中,淡淡道,“没什么,离配的药而已。朱雀,你的乐器学完了?”
      “当然,可别小看神兽。”朱雀说话的语气和神态越来越像云破尘,不知道的人见了根本分辨不出来。沂非雨心里苦苦的,急忙转向月鹰,“那可真是麻烦月了。”
      “承蒙教座夸奖,朱雀大人很聪明学习很快,月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的了。”月鹰点点头,向沂非雨躬下身,“那月明日就回大漠,心中还是很担心日鹰,在此多多打扰,谢圣子。”
      沂非雨忙道,“本座也要感谢月鹰的保护。教中事务繁多,明早请朱雀送你吧。”说罢,将案上的另一壶寒雨酿递到月鹰面前,“这寒雨酿虽比不上塞外烈酒那么醉人,却别有一般滋味,还请月收下不要介意。”
      月鹰急忙接过酒,告辞离去。

      朱雀关上门,搂着沂非雨在小院中慢慢走着。
      “朱雀。”沂非雨看到朱雀的眼神有些奇怪,模模糊糊的,似乎在想着什么事,“在想什么呢?”
      朱雀仰起头,直直盯着有些黯淡的晕月,声音忽然变得缥缈起来,“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
      “这不是东坡的卜算子么?”沂非雨奇怪道,“朱雀怎么想起这首词了?”
      朱雀却不理睬他,径直拉着他坐到池边,断断续续地吟道,“时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
      “惊起……却回头……有恨无人省…………拣尽寒枝不肯栖……枫落……吴江冷…………”声音越发低沉,熏人欲醉。
      沂非雨很是疑惑,但聪明如他,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说话,静静听着便是。更何况,朱雀的声音轻洒在身上,让他没来由得安心。
      “非雨……”朱雀忽然抱紧他,抬起他的脸盯着他的眸子,认认真真地问道,“非雨,你是不是也如那孤鸿,过尽千帆皆不是,拣尽寒枝不肯栖,宁愿一直飞翔在空中,耗尽所有的力气,也不愿落下来停息呢?”
      沂非雨温柔地笑着,“我是那样的吗?”
      “是的,你是。”朱雀肯定地说,“你就是那样,骄傲地让人遥望,像鹰一样只愿翱翔在空中,下面的景物你看也不会看,只是匆匆过客,谁也不知道你的梦,谁也闯不进你的世界,你就是这样孤傲地活着,活在万人敬仰的目光中…………”他吻住沂非雨,“而我,却不甘心……我不想只站在地面仰望你…………”
      “嗯……可是你已经离我很近了…………”沂非雨只让朱雀碰了碰他的唇,便转开头,“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是这样的…………”
      朱雀却扳过沂非雨的脸,不准他逃开,紧紧压住他的唇,“我为什么不能和你并驾齐驱……”
      灵巧的舌头滑了进来,炽热的气息包围住沂非雨,让他不知怎么回答才好。并驾齐驱…………可能吗…………你化为云破尘,而我爱的,却可能真正是他………………
      货真价实而浓烈的深吻,让两人的气息都紊乱起来。朱雀抱起沂非雨就向浴室走去。

      三下五除二迅速除去两人的衣物,朱雀轻轻将沂非雨放进温热的水中。苏州没有温泉,可沂非雨卧室旁的浴室中水温终年保持不变,热却不烫,温却不寒,多拜温玉石所赐。这一大块用来造浴池的石头算是桂的“陪嫁”了,当年作为蝶炼掌门的情人将桂送到天一,本来夕月并不想再收门人,耐不过情人的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加上她也同意将蝶炼最珍贵的温玉石用来制造天一教主房间内浴室的浴池,便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收下了。抱的软玉温香在怀,还有了聪明美貌的弟子,加上天然温玉石,夕月脸都笑开了花,便将桂提拔为长老候选,和自己的养子祁一起作为沂非雨的左右臂膀培养。
      “…………朱雀。”沂非雨靠在池边,看着坐到浴池对面的朱雀,忍不住好奇,“你坐那么远干嘛?”
      忘了说,这间浴室比旁边的卧房还大。
      “你在引诱我吗?”朱雀笑道,“你不想我抱你,我也没有抱你的心理准备。”所以坐远点免得出事。
      “……我只是在想你很久都没变成过神兽的本身了,什么时候再变给我看看?而且坐远了不好说话。”主要是看不清你的脸了。虽然只有张皮样,但毕竟还是云破尘的样子。
      朱雀耸耸肩,移回了沂非雨身边,“你喜欢我是只鸟的样子?”
      呃……其实,“是离……我知道他很想要一根朱雀羽,我一直忘记了…………他们几个人最近帮天一做了件大事,我想如果只是感谢或者宴请的话,显得太过简单,便想帮他们做点他们一直想做却做不成的事。”
      朱雀眯起眼睛,“我的羽毛可是很值钱的。”
      “神兽还缺钱啊?”沂非雨像是发现了宝物一样斜睨朱雀,“没关系,沂家作为江南首富,还不是外干内空的。”
      朱雀无语……“我不是要钱,钱只是一个等价概念。我要的东西怕你给不起。”
      “朱雀要什么?”沂非雨大概已经猜着,“除了我自己,你要什么我给不起?”
      “如果我要天一呢?”朱雀问。
      “只要他们都服从我便将教主的位置让与你。本来也不想再当了,放弃了也不可惜。”沂非雨笑道。
      不知这句话几分真几分假,朱雀也不追问下去,只懒洋洋地靠在池边,闭目养起神来。

      见朱雀闭上眼,沂非雨也独自沉思起来。天一的事情实在是有点多,幸好现在也才6月,离年关忙到睡不成觉还早。虽然快到梅雨季节自家的生意会有点麻烦,不过天一这边基本已经被五人摆平,可以安心段时间。但是……沂非雨看看朱雀,这才是个大麻烦啊…………
      少年…………忽然没来由的想起那个手持干将的小鬼。似是因为在京时触到了这事,回到苏州两个多月经常梦见那时的场景。对方的样貌已经有点点模糊了,只觉得是很俊朗无俦的孩子,骄傲高贵得很,对那柄勾践倒是执著可惜也得不到。那次一见之后,自己也回过天山数次,却再也没遇见他了…………有些时候真的很讨厌自己的直觉,觉得那次比试甚至只是梦。狂风大雪遮去了自己受过伤的事实,什么也见不到,举目四处都是苍茫,雪白。那孩子说过名字的吧…………记得吗?还是自己从来不想用心去记什么东西?忘了忘了……什么也不记得了……那果然只是场梦吗………………
      情动触伤,又被温热的水泡着,气息不禁有点淤塞,忙大口喘气坐直身体。伸手按住胸前伤口,运气护住心脉,想找金针却发现衣服被扔得太远一时拿不到,犹豫着不知如何才好。
      朱雀睁眼,笑着点了沂非雨颈下三分处,沂非雨气一顺,一口血喷了出来。
      “为什么还不治呢……”朱雀苦笑,“离每天都在我旁边念叨,‘朱雀大人能拜托你劝劝教主吗,他的伤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拖大的……’亏得他们还认为你是个好好教主,怎么就这件事这么固执呢?”
      “朱雀,这伤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沂非雨似有点无奈地闭上眼站起身,“只可惜这一池的无根水,被血一污,又得换了……”
      朱雀站起身,走到沂非雨身边忽然打横抱起他。
      “喂……朱雀!”沂非雨满脸通红。幸得所有暗卫都在教主房丈外候着,没有听到现在的对话。不然,任谁也无法想象那位上位者笑得没有表情的脸上会出现这样生动的表情,而那抹云淡风清的声音也变得这般宠溺。
      只因为他是朱雀吧?或者说,是和云破尘一样皮相一样性格却无恩怨的另一个人吧………………
      裸露的皮肤无意识地因为走动而相互摩擦着。靠着宽厚结实的胸膛,心中难免有些郁结,明明同样身为男子,为何自己看着就比他纤细瘦弱得多?像是赌气般拍了拍面前的胸膛。
      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沂非雨忙抬起头,自己没用真气啊不会受伤了吧?正想开口问,却被一双滚烫的唇压住开不得口。
      又是浓烈到两位绝世高手都快喘不过气的深吻。沂非雨努力平缓呼吸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中烧的眸子。
      无奈却又充满浓重情色味的低沉声音在耳旁响起,“明明不想我抱你……为何……又要诱惑我…………”
      是不想他抱自己吗?沂非雨看着那双在欲望中挣扎的眸子,和云破尘一模一样的轮廓,同样的体温和感觉,他闭上眼搂紧朱雀的脖子,“随你吧……朱雀,如果你想要的话………………”
      抱住自己的身体猛然僵硬起来。朱雀的脸上忽然出现不正常的愤怒和扭曲。他咬紧牙关,抽了几下面颊,低喝道,“朱雀……因为我是朱雀??!!”
      朱雀快走几步到床边,将沂非雨扔在床上,然后披上衣服转身离去。

      沂非雨见朱雀忽然发起火来,半撑起身莫名其妙地想出声叫住他,却嘶哑这开不了口。晚风从被朱雀迁怒而倒塌的房门外呼啸而入,直扑上沂非雨赤裸的肌肤。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随手从床边取了衣物穿上,沂非雨走到门口。
      “教主。”桂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现在什么时候了?”沂非雨漫不经心地问道。
      被沂非雨声音中沙哑的性感击中左胸,桂惊讶地抬起头,仔细看着沂非雨。
      沂非雨却抬起头,看着黑云压下的天空。
      暴烈的冷风继续穿庭而过,吹得两人的衣袂狂乱地上下飞舞。桂半眯起眼睛回道,“回教主,子时刚过。”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沂非雨保持着仰天的姿势,忽然长叹口气————
      “山,雨,欲,来,风,满,楼!!”
      桂不明所以,“教主……刚才暗卫们来报说朱雀大人出去了…………”
      “桂,你下去吧。顺便让冥把暗卫们都撤了。”沂非雨低下头对着桂笑道,“朱雀,本座……他应该不会走远,如果你见到他,替本座向他说声‘对不起’吧…………”
      说罢他转身回屋,留下了依然一头雾水的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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