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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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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甩甩嗒嗒又是抱怨外面阳关刺眼又是抱怨矜持压的她喘不上气的师婵用了能有十首歌的时间才走到御书房后面。
晃晃悠悠绕到御书房前面就看见门口台阶下站着两个大臣,一个在门左一个在门右,泾渭分明分明是俩门神,那个脸啊,像是刚从南极深两千米的冰层下捞出来的,冷的吓人。
师婵在屋侧游移不定前后来回挪窜几小步的功夫就被门口的御前侍卫看见了。
不知名侍卫向她弯腰行了个礼,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师婵却莫名的觉得他松了口气。
侍卫脸都没转向两位大臣的方向,目不斜视的进了御书房。
师婵估摸着他是去通报了,赶紧后退几步把自己藏到拐角抻平身前的外衣和裙子,再抬手摸索着理了理鬓角,双臂自然下垂肩膀用力向后挤压再还原,舒展自己紧绷的身体,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她长出一口气转身小步小步走向御书房门口。
那平稳的肩膀,那端庄的身姿,往她头上放本字典都不在怕的!
想象自己是一个模特走在秀场,全场的聚光灯都在朝向她,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师婵的背又挺直了几分。
没走几步,鞋底踩踏泥土地的声音就惊醒了沉思的两位大臣,动作划一的转向她的方向,瞬间表情冰冷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师婵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应该做出怎样的动作就听到左耳边传来了清晰洪亮的一声“咕”。
是她左肩上的师矜持肚子响了。
所以,她就以肩膀上立着一只肥鸡的形象站在了两位重臣的面前?然后这只鸡的肚子还发出了消化的咕咕声?
很难受。
别说话,要脸。
还好两位大臣见多识广,一瞬间就回复了面无表情低头规规矩矩的行礼。
“咳咳,两位大臣请起,这是本宫最近养的宠物还请两位不要见怪。”
师婵伸出右手象征性的在矜持后背撸了两下就准备放手,没想到矜持还得寸进尺了,支棱着小脑袋拦着她的手不让她放下好继续给她撸毛。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鸡。
眼瞅着三人一□□目相对气氛逐步走向尴尬,刚进到御书房的侍卫推门走了出来,“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说话。”
师婵不动声色地绕了绕顺毛顺的有些僵硬的手腕,对大臣们微微点头缓步走进御书房,只留给别人一个高大威严的背影。
不理不理。她最酷。
于是,最酷的她就带着肩膀上的矜持对上了顾言皋转向她的目光。
“养的宠物都与众人不同,不愧是朕的皇后。”
如果顾言皋的嘴角没有扬起,她还会觉得这话更真诚一点。
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老子信了你的邪。
“这可是母后为臣妾挑的宠物,又能除虫,又能打鸣,不比那些一无是处的宠物好多了?”
师婵右手在此覆上了矜持的后背,微抬起下巴挠了挠它的后背,满意的听到耳侧传来了代表舒服的“咕咕”声。
她骄傲的同时不免感到沉痛,她明明是喜欢猫的,结果没碰到猫不说还练就了一身惊艳绝伦的撸鸡技巧。
矜持舒服的扑棱下翅膀表示:猫?
tan90°
师婵双手托起矜持尊贵的臀部,试探着把它拿下来放到顾言皋书桌一个空闲的角落,她难以想象自己肩上顶着东西磨墨的样子,太美。
师矜持抬抬眼皮瞭她一眼就任由她摆弄了。
看来这鸡熟悉了还是好说话的。
可惜师婵并不想跟它熟悉,甚至连认识都不。
师婵眼神绕了顾言皋溜一圈,在他左手边的垫子上坐定,“皇上,臣妾决心陪陛下参加春猎,与陛下一同面对所有的艰难险阻。”
师婵要是举起左拳放在太阳穴旁配上那一脸坚毅的表情都可以去旗下宣誓了。
然而皇上并没有抬头,只是对着面前的奏折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听到了。
师婵手中的石墨越转越快,连带着她表情的也变换的越来越快。
两日不见的思念化作了心中的郁闷和委屈。
只有一个“嗯”字是什么意思啊?
心中早就有想要带去的人选了吧?
我回答了要跟你一起去是不是不高兴?
你以为老子愿意去么?
要不是为了爸爸的名誉和地位,你以为爸爸会放弃王者荣耀往野外钻么?
你不感恩戴德的跪下三叩首涕泪横流的夸奖我积极主动也就算了,居然只回应一个字?
打发乞丐呢?
对待乞丐还给两个字 “拿去”呢!
陷入感情问题的人总是患得患失的,师婵越想越激动,手速飙到两百,墨台中的墨水都溅了出来撒了一桌子。
师婵被深红油亮的紫檀木桌子上出现的几处墨点吓了一跳,瞬间停下右手的动作将双手背到身后挺直身板抬头坐好。
这一抬头就看到顾言皋手中早已没有了毛笔而是在右手托腮侧过头注视着她,也不知看了多久。
师婵被他面无表情的视线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低下头用顺力垂下来的鬓角遮住自己的脸,双手手指在背后相互揉挤难分难舍不知怎么是好。
从桌子上传来清晰地“扣、扣、扣”的声音,师婵不敢抬头,只能努力抬眉挤出沟壑纵横的抬头纹,透过刘海发丝的缝隙观察顾言皋的动向,是毛笔笔杆头与桌子敲击发出的声音。
师婵不知道怎么缓解凝结的气氛,目光四下扫视中看到了低头幸福地梳理着自己腋毛的矜持。
师婵眼睛一亮,保持后背不动的情况下悄悄地舒展左腿,通过桌子的遮挡试探着伸到矜持蹲着的那角桌子下并伸出半个脚,张嘴吸进一大口气丹田下沉一个用力提起左脚张开两个指头夹住矜持的尾巴毛一个外拉,控制着力气没让矜持被拉倒,但也惊得矜持一个飞跃跳到了旁边一摞高高的奏折上,瞪大那双绿豆眼用看妖怪的眼神望着它原先蹲着的角落。
顾言皋的视线也成功的转移到了矜持身上。
师婵双手在背后比了个剪刀手,360°转动一周自己神之左脚的脚踝,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力气让它往后缩想回到盘座的姿势。
然而左脚刚向后动了几厘米就撞倒了另一只脚,师婵一个低头看见自己平静的另一只脚,觉得自己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她把双臂支在身体两侧给予自己力量,不情愿的抬起头直视顾言皋,只见顾言皋也在含笑看着她。
“可真是活泼啊。”
师婵努力的抬起自己的嘴角,控制自己不去想这句话是在说她还是矜持。
“可不是么,矜持一直特别活泼就喜欢没事飞两下。”
矜持听到它的名字黑亮的小眼睛从桌子角落移开看向师婵,师婵都不敢跟它对视怕看到它眼中的委屈。
欺负我也就算了还让我背锅。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眼看着顾言皋又没有了开口的想法,师婵急中生智指了指门口的水漏。
“皇上,已经是用膳的时间了,不如传张公公用膳吧。”
顾言皋手中的毛笔头又跟桌子亲密接触了两下,师婵的心脏也随着这两下剧烈的跳动。
“那就依皇后的意思移步养心殿用膳吧,朕也乏了还要皇后陪朕休息一下。”
两人共同无视了桌子上的墨渍起身走出御书房。门外的两位大臣已经不见了,师婵估摸着他们也回家吃饭去了。
酒足饭饱后躺在顾言皋怀里昏昏欲睡的师婵早就忘了被落在御书房奏折上的师矜持了。
还有坐在春熙宫里望眼欲穿唱着小白菜的三个人。
世界上最大的痛莫过于,三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