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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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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除了被半夜梦见乘坐飞鸡上天之后却没抓稳羽毛从高空掉了下来这件事惊醒,还算是个美好的夜晚?大概吧…
师矜持这只鸡非常的没有眼力见。
师婵还记得小冬子带它来见她时还是提它在手里,这要是跟师婵一起走就不行了,非要踩在师婵肩膀上!鸡身正直,翅膀紧紧的合在两边,羽毛柔顺的附在上面,鸡头直面前方,两只小眼睛炯炯有神的扫视左右,像是一个坐着轿子出门巡视自己江山的皇帝。看,这都是朕的领土。
神气的不得了!
偏偏师婵拿它没有办法,上次想取下来的结果就是变成了一半折翼的天使,就让它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傻乐一会儿吧,等打完鸣就可以让它见识见识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杀鸡刀为什么这么锋利!
一步一个脚印的前行,时不时还抖抖肩膀上的鸡,趁它扑棱翅膀飞起来的功夫拉拉自己被扒拉下去的外衣,这一路,怕是有十万八千里那么长。
挪挪挪到春禧殿门口,看看紧闭的宫门,再看看蹲在左肩膀上歪着脖子一脸纯良瞅着自己的一坨鸡 … … 在苏醒的状态下,怎么让它叫起来?
一指禅戳向矜持的肥肚子,“一看大家都要起床了,叫一声听听!”
矜持高昂鸡头,黑的发亮的眼珠子向下不屑的扫了她一眼,飞起左边翅膀把她手扇开了。
哦呼,小伙子,你这是在挑战我,我王者养鸡场第一技术人员师小婵的称号可不是吹的。
师婵在左肩承受重压的情况下还是强势的伸出左手,连同右手一起凑近两边的鸡翅根处,先是轻轻地抚摸,看矜持没有反应猛地开始挠痒痒。
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矜持拍打翅膀直崩了个小高高窜上了天,天空中还飘下了几根刚长出来毛绒绒的小卷毛。
即便这样,矜持也只在刚跳脚的时候蹦出了一句“咯咯咯”,下来蹲到师婵肩膀上后还很耻辱的怒视师婵,用看玩谁先开口谁输游戏时犯规的对手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委屈。
但是师婵并不计较它仇恨的眼神,还慈爱的摸了摸它象征雄性的鸡冠子,这只鸡,莫不是个傻的吧?
没等师婵和矜持进行更多爱与正义的互动,面前的那扇大门就打开了。
刚睡醒一手揉眼一手推门的宫女看见外面这么多人吓得一个后退,大门没了力的支撑往后一转打到她的额头,“砰”的一声,声响大的殿内都能听到,一个硕大的红印浮现在她额头上。
看的人又是可怜又是想笑。
师婵上前两步一手撑起门一手拉住小姑娘的手,一只手就可以握下的手心上布满了茧子,让人怪心疼的。
等着身后的侍卫反应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门。
她才松开小宫女的手,改为摸了摸她的头发,“疼不疼?”
小姑娘委屈叭嚓的扁扁嘴,明明眼眶里盛满了泪水稍稍晃一下就能掉下来了,还是坚持说“谢皇后娘娘关心,奴婢不疼的。”
师婵叹了口气,这要是她父母在这看到小女儿伤成这样还要忍住不说,心不还得碎了?
她手落下时顺便帮她顺了下齐刘海,把额头前的红印仔仔细细的挡住,转身看向锦绣,“带她下去抹抹药,伤好之前多帮衬帮衬。”
“奴婢遵命。”锦绣拉着小宫女的手将人扯到她身边带着往景仁宫去了。
帮人一忙胜造两级浮屠,师婵正了正自己外衣的领口,感觉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抬脚走进春禧殿,太后正在馨嬷嬷的服侍下喝粥。
细碎的葱花旁边是纤长的肉丝伴着黑亮的皮蛋,散发出阵阵咸香,看着就叫人流口水。
师婵情不自禁地摸向自己扁扁的小肚肚,没想到矜持比她动作还迅速,快准狠的扑向太后对面那碗一看就是留给她的粥,小嘴一张一合,粥面被叨出了个小洞。
金黄的小嘴旁边一圈惹人羡慕的粥汤,吞咽的时候还张开嘴发出呼噜呼噜声。
师婵攥起了自己的大拳头。
想用大拳拳砸它的鸡头,断掉见血的那种砸。
“这鸡倒是机灵,知道那有食吃。”太后筷子遥遥的隔着桌子指向矜持,看胖鸡一口接一口吃的利落笑出了声。
“母后您还笑!您看一只鸡都开始欺负我了。”
师婵撅起来的嘴都可以横夹两只笔了。
“这有什么生气的,馨嬷嬷再给小婵上一碗粥,就用平时哀家喝汤的那个大碗,满满的端上来。”
馨嬷嬷满脸笑意的看了眼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不是她吹,要不是这是个科学的世界,她都以为馨嬷嬷套上了疾走。
早饭在太后和师婵两人的食不言陪着矜持呼噜噜呼噜噜的吸粥声音结束。
别有一番滋味。
抹抹嘴角残留的粥汤,装作没看到馨嬷嬷收走她面前空空的海碗时舒展的笑颜。
“还是母后这里的粥好喝,儿臣回去得胖个一圈咧。”
顺手拍拍鼓囊囊的肚子,一颤一颤的显示了它的丰满。
“儿臣决定一会儿就去找皇上说春猎的事,这一等一热闹的场合儿臣可不想错过。”
“你啊,小调皮鬼。”
太后点了点她的鼻尖,温暖的感觉一触即逝,是妈妈的味道。
太后沉吟了一下。
“你去也好,这可是立后纳妃后第一次狩猎,带谁去大臣们可是两只眼睛盯着的,注意点,别失了威严。”
“母后放心,儿臣你还不了解么?眼睛一瞪都能吓死牛。”
“哈哈哈哈好,那哀家可等着你瞪起大眼睛打头牛回来。”
师婵抓起太后的手臂左右摇晃着撒娇。
“母后明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的!”
“好好好,去了注意安全,就在皇上身边待着,别离开侍卫的保护知道么?”
有些细纹但不失柔美的手按到师婵头顶揉了揉,充满了担忧和关怀的意味。
师婵有一瞬间眼泪都要出来了,她忙站起来转过身。
“母后那臣妾先去皇上那里汇报了,估计儿臣回来的时候长公主也来了,咱们就可以开始打牌了。”
太后看着师婵微微颤抖的后背摇了摇头,还是个孩子啊。
“去吧,替哀家给皇上带声好。”
迈出春禧殿的师婵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最想念父母永远不是在异地的第N年,而是在异地遇到一个跟他相似的人对自己好的时候,忍不住的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