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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寻阳前世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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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阳前世最烦看情情爱爱哭哭啼啼缠缠绵绵的桥段,任何宫斗宅斗婆媳斗家长里短她都没兴趣,她出生在大富之家,父亲为人豪爽,母亲性格温婉,父母无论多忙都没有错过她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生日,家长会,毕业典礼等等。虽然反对她攀岩,最终还是接受了。她的朋友异性居多,一起喝酒打牌爬山,聊的是山的高度风的速度雨的密度。她也看书,涉猎广泛,天文地理宗教文化历史传统,她唯一没有学习勾心斗角你猜我疑,人生苦短何必浪费在无聊的事情上。
她的人生是很短,谁知狗尾续貂,就像把猴子放进地鼠洞,不懂的挖洞怎么能找到食物?曾经她引以为傲的各类知识各项技能原来全无用处。
寻阳的危机意识是被蒋婆子一点一点的挑出来的,“ 王爷几天没来了。” 她面色凝重,寻阳一脸懵懂,蒋婆子加重语气:“ 老王妃在物色新人。”
“ 什么新人?”
“ 生孩子啊,哎哦,小姐心真大,你怎么忘了如何进田府的?”
蒋婆子虽然粗鄙,说的是实话,她是生产工具,现在她的功能备受质疑,买方要另做打算了。
“ 这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啊。” 寻阳说,说完也觉的是废话,生不出孩子的原因很多,于她结果只有一个,即使田家愿意养她一辈子,简赵二人就是她未来生活的榜样,那日子犹如行尸走肉毫无希望生不如死。
蒋婆子耳提面命:“ 小姐以侧妃位份抬进来,可见王爷重视你和定国侯府,小姐要把握机会,” 她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将来有个后路。”
又是一句大实话,有钱还需要什么技能?她并没要求穿金戴银食珠饮玉,一间小木屋可以遮风挡雨,一点钱够买米菜,一部马车可以代步。
自由,这个社会需要多少钱才能身心自由生活?
“嬷嬷说的对,可是万事开头难,从哪里做起呢?”
“ 院里几个丫头清闲着呢,做点针线活...”
“ 不妥。” 蒋婆子刚开了头就被寻阳打断了,她自己不会刺绣,针线又是公家的,这方法完全是靠剥削劳动力。
“ 小姐听我说,大户人家的式样新颍,许多店家愿意收呢,别看是小钱,长年累月的吃嚼的钱都有了,你抽大头,剩下的她们都拿一点,自然个个乐意的。” 蒋婆子显然有备而来,“ 听说这种事各府姨娘都做,最平常不过的。” 姨娘的月例钱虽然比丫鬟多些,可是要打赏下面,吃好点用好点,手头没有不紧巴巴的。
糊纸的窗户衬着雪光,雪光中一团淡黑,是人的形状。寻阳心中明亮,钱是好东西人人都爱,几个人早商量好了,等着她盖章签字确认同意。院里事情不多,闲着也是闲着,她不想枉做恶人。
“ 你们别耽搁了正事。”
“ 耽搁不了,放心吧有分寸的。” 蒋婆子欢天喜地的,外头黑影晃动一下不见了。
“ 京城一个普通铺子多少钱?” 寻阳问。
“ 侧妃和小姐交好,求她画几幅花鸟图,再不济求她房里的果儿,果儿有一沓花样纸。” 蒋婆子答非所问。
田瑶珺去白马寺前,寻阳决计不肯见她,定国侯府的小姐私奔连累她做妾,田王爷府的小姐私奔会连累她再死一次。
“ 做私活赚钱还敢问人家帮忙?” 寻阳说:“ 你们忒小瞧人了。”
蒋婆子被训的一愣一愣的。
“ 出去做事吧。” 寻阳故意不看她的脸,冷着声音,她要让蒋婆子明白她的面子是主子给的,人贵自知,剑锋利过头容易伤及自身。
“ 小姐生老奴的气了?” 蒋婆子惶恐。
“ 这是田府,不要叫小姐,嬷嬷糊涂了吗?”
“ 是,是,小侧妃。”
寻阳舒缓了身子,展开笑容:“ 嬷嬷有空琢磨琢磨其它好路子,丫头们不容易,嬷嬷和我就不要
想她们的那几吊钱了。”
“ 侧妃娘娘体恤她们,也要体谅老奴啊。”
“ 她们愿意给你茶水钱你就接着,可不能强要。”
晚上阿宁伺候寻阳洗漱,悄悄的说:“ 蒋嬷嬷吃瘪了。”
“ 哦?”
阿宁四顾无人才道:“ 针线坊的张嬷嬷给蒋嬷嬷出的主意,说有相熟的店可以代销,我们这个蒋嬷嬷雁过还要拔毛,哪里肯放过?她想赚跑腿的钱,正好虹儿有这心思,可不对上了?”
“ 虹儿?” 寻阳很诧异,“ 虹儿不够钱用?”
“ 她在存钱赎身。”
寻阳有一分钟说不出话,阿宁误会了她的沉默,小心翼翼地说:“ 娘娘不要怪她,她一直想回家,为着这个缘故,在定国侯府没有好差事。”
“ 赎身要多少钱?”
“ 那要看主子的意思。” 阿宁讷讷地。
寻阳没有两个陪嫁丫鬟的卖身契,她不懂,也没人教她。
进入梦乡前,寻阳忽然想田猎风真的好几天没来别院了,她想他。
第一次她强烈想他。
第二日,阿宁叫醒她,寻阳困的眼睛睁不开,“ 让我再睡会儿。”
“ 要给小王妃请安了,今天王爷休沐,迟了可不好。”
天冷,离开热被窝真是酷刑。寻阳挣扎着下床,坐到梳妆台前让阿宁摆弄,虹儿端着羊乳进来,寻阳就着她的手一饮而尽,又吃了块粟粉糕,才和阿宁走去熙照院。
田猎风果然在熙照院,穿着大袖常服,祖元真帮他整理腰带配饰,回头看见寻阳笑的春风得意:“ 来了。” 鬓角一朵花红的刺眼,难为她起个大早梳妆,女为悦己者容。
寻阳行礼后立在一边,垂头低眉。
“ 妹妹精神不好,是晚上没睡好吗?”
“ 睡的很好。” 寻阳语气很生硬。
“ 一起用早食吧,再去东大院请安。” 田猎风说。
几个丫鬟穿梭的进进出出,寻阳想帮忙摆桌,田猎风挥挥手让她坐下:“ 你是主子,别抢了丫头的活。”
寻阳很饿,粥点看着色香味俱全,可是她吃不下,偏祖元真殷勤诚恳的很:“ 妹妹吃的太少了,是不是病了?”
“ 太胖了,在减肥。”
田猎风笑起来,把一盘肉沫烧饼推到她面前说:“ 吃,我就喜欢你吃。”
“要去东大院了。” 寻阳说,她真想祖元真发话要她回去,不是人人有资格给老王妃请安的。祖元真眉眼俱欢:“ 妹妹可是迫不及待了?”
“ 是啊,一想到要聆听老王妃教诲,我就兴奋的吃不下饭。”
田猎风又笑。
一出院门就遇见田瑶珺,看见寻阳她掩不住的高兴:“ 我去别院找你几次了。”
“ 真不巧。”
祖元真看看她再看看田瑶珺,不无酸味的说:“ 妹妹什么时候和侧妃走的这么近?”
“ 她想画我。” 寻阳说。
“ 画的好有赏,画不好要罚。” 田猎风笑。
“ 怎么是画的好?”
田猎风端详一番寻阳,忽然说:“ 你画不好的。”
“ 别顾着说话,婆婆在等我们。” 祖元真说。
除了老王妃,简侧妃也在,一条锦鲤跃水曳地长裙,梳着高高的发髻,长眉入鬓,色如春晓,长夜漫漫这个守活寡的女人不需要睡眠,只是打扮给谁看呢?寻阳想到这是她的未来生活,不禁打了个激凌。
几个人分头坐下,老王妃就问田瑶珺:“ 法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 办好了,白马寺那边也交代清楚了。女儿还有一个要求,想请小侧妃同去。”
简侧妃说:“ 趁着这机会给小哥儿也做场法事。”
“ 简侧妃想来要去的,不然不放心。” 寻阳立即接道。
“ 临时加法事,不知道白马寺师父怎么说。” 田瑶珺为难的。
“ 那倒不是问题,不过多些香烛纸钱。” 老王妃说。
田瑶珺眼看计划要流产,和情郎远走高飞的梦要破灭,急的想哭,一直拿眼瞟寻阳,巴望她说什么改变局面。
寻阳心头内疚,又暗自庆幸简侧妃无意中替自己解围。
老王妃和祖元真讨论冬至的准备事宜,寻阳插不上话便告辞回别院。主仆二人刚走过长廊,就听见一个丫头尖利的叫声:“ 不好了,简侧妃落水了。”
寻阳不假思索往叫声方向跑去。
后花园养鱼池旁站着几个人,田猎风赫然在列,“ 怎么不救人啊?” 寻阳质问,简侧妃双手乱抓,她穿着大氅,泡了水异常沉重,看着顶不住了。
“ 下人去找长竿了。”
“ 你不会游泳?”
“ 她是父亲的侧室,我的庶母。” 田猎风有点无奈又很愤怒。
寻阳后知后觉的哦哦着,快速脱掉斗篷,“ 扑通” 跳进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