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年锦岁时》初初如今

4、第 4 章 高三的时光

　　高三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每月一次的月考，排名次，大家已经麻木了。
　　一中的惯例是根据每次月考的名次，排下次考场的座位
　　齐逾白自然雷打不动地坐在第一考场前三名的位置，哪个监考老师都不会意外。
　　只是老师们看到秦知愔从初初分班时候的1场三十多名移到二十多名，再到进入高三后稳定的前十的时候，都或多或少有些惊奇。
　　在她夺目的语文成绩下，大家都忽略了，她的理科成绩原本就不差。当她付出了自己该有的努力，自然就收获了她该得的成绩。
　　秦知愔很感谢齐逾白。
　　每当遇到不会的题，她就用笔杆轻轻戳一戳前面的齐逾白，他会很快回头，面上没有一丝不耐地看着她的问题，无论数学物理，他都很快理出思路讲给她。
　　这好像已经成了二人的默契，不需要多言，一个拿起卷子来看，一个指一指不会的题，仿佛已经做惯了这些。
　　在高三这样紧张的时间段里，很少有人能这样不计回报地付出，就连秦知愔自己也不做不到像齐逾白一样耐心细致。
　　当同桌问她问题的时候，过于简单的小细节她会省略，会觉得耽误时间。
　　后来，她回想当时，当她问齐逾白问题的时候，那些对他来说很简单的小问题，他依旧很耐心地给她讲清楚，细心到告诉她每个易错点，考虑到她常出错的地方。
　　面对高考，大家都是竞争关系，秦知愔当初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当她见识到那些为了名额和奖励争的勾心斗角的时候，才想起齐逾白的耐心和无私是多么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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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们也渐渐习惯，那个一头乌黑长发的女孩子奔走在办公室里的身影。她很勤奋地问数理化老师问题，也会找语文老师请教议论文该怎么升华主旨。
　　就连化学老师也觉得，秦知愔或许不是那么有天赋，但她真的很用功。
　　所以有一次秦知愔又来她办公室问问题的时候，这位以脾气暴躁出名的化学老师放缓了语气说，“知愔，你进步很大，老师收回以前的话，向你道歉。”
　　秦知愔受宠若惊，没想到能被化学老师这样对待，于是就更加努力了。
　　当一个人不断弥补自己的短处，同时对自己的长处不骄不躁，继续学习的时候，她是不会被命运之神遗落的。
　　高三下学期的模拟考试后，在每个人的理想学校处，秦知愔填下了杭州市的f大，全国排名前五的综合性大学。
　　秦知愔拍拍前面的齐逾白，好奇道，“你填的哪里？”
　　齐逾白递给她看，那张浅绿色的纸上，工整地写下了杭州市的s大，仅次于清华的理工类牛校。
　　看到秦知愔的纸上清秀的字，齐逾白眼中神色莫辨，问道，“你为什么想去f大？”
　　秦知愔笑了笑，她似乎习惯每次开口前先微笑。
　　“我喜欢杭州，虽然生在北方，可总想去南方的水乡看一看。”她半垂着头，手里有一搭无一搭地转笔，杏眼中都是向往。
　　说完，她歪了歪头，看向齐逾白，“那你呢？”
　　少年的轮廓已经比较硬朗，只是微扬的桃花眼使他面部柔和了几分，让她想起好些古人形容男子昳丽的诗。
　　他说:“就是合适吧，也没想太多。”
　　其实秦知愔心中有些小欣喜，她想着，说不定我们可以在一个城市。
　　对于那时候的秦知愔来说，在青春懵懂的时候能和自己有些喜欢的男孩子一个城市，已经是很开心的事了。
　　齐逾白看着她微弯的眼睛，眼中也带了笑意。
　　秦知愔问他，“那你要参加s大的自招吧？”
　　对于他们这些尖子生来讲，自主招生几乎是必经之路。
　　齐逾白点点头，嗯了一声。
　　秦知愔笑着说，“你肯定没问题的。”
　　齐逾白习惯性地挑眉，桃花眼中有一种笃定的从容。
　　秦知愔没有恭维的成分，就是一句普普通通的陈述句。因为对齐逾白的信任，她相信他一定会如愿以偿。
　　只是于秦知愔，自主招生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因为大多数学校都只考数学和物理两门课。
　　能过f大的笔试，还多亏了f大的自招笔试规则。
　　不同于理工类院校s大的只考物理数学，f大是一所综合性的大学，并没有太偏重理科。所以笔试时，学生可以在语文数学和物理中选两门。秦知愔选了语文数学，才将将过了笔试线，她终于有机会去杭州看看f大。
　　到杭州的那一天是傍晚，第二天就是f大的面试。
　　出了站台，是灰蒙蒙的天和略带潮湿的空气。入目的是完全不同于北方的景致，那是江南特有的柔软和细腻。
　　秦知愔的母亲陆汀抬头看了看天说道:“这几天杭州天气都不大好，说不定还会下雨。”
　　秦知愔倒不觉得发愁，她总觉得这样的天气更适合这样的城市。
　　在她的心中，江南水乡不该是艳阳高照的。
　　细雨霏霏，杨柳朦胧，撑着一柄油纸伞缓缓步行，才是江南，就像诗文里说的那样。
　　f大的面试并不顺利，秦知愔走出古色古香的教学楼，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面试的时候五个老师问问题，有的老师比较和蔼，有的很犀利。她已经尽力去回答那些刁钻的问题，可惜一道化学题还是没有答上来。
　　场面一度沉默的尴尬，她有些困窘。最后还是那个坐在中间的那个文质彬彬的男人温和地安慰她几句，“没关系，不用紧张。”
　　她慌乱中看了那个人一眼，四十多岁的样子，目光从容，给人莫名的安全感，他的座签上写着沈舟生。
　　她向老师们鞠躬致谢，特别看向沈舟生，眼中感谢之意流出。
　　沈舟生收好手中的评分表，没说什么。
　　这个女孩子，他是认识的。
　　他母亲总喜欢晚上吃饭的时候看电视，去年的诗词大会播出就是在饭点，所以他也陪着母亲看完了十二期的节目。
　　他母亲最喜欢的就是秦知愔。老人家阅尽千帆的眼里总是对这个女孩子的赞赏。
　　当时秦知愔的表现的确称得上是不骄不馁，气质卓然。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这样淡然的性格和澄澈的眼神，的确不多见。
　　所以当沈舟生看到手里的简历表时，也没想到居然会见到这个女孩的真人，更没想到她报的是工科。
　　只是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秦知愔没答上来最后一道题，他安慰了小姑娘一句，小姑娘感谢地看向他。
　　他想，到底还是个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