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俘虏我的心》妤乐

7、崔翠的痛苦 刚放下东

　　刚放下东西，崔翠迫不及待拉起我就要往外走。我对坐在一旁发呆的柳月，问她要不要一起。

　　柳月茫然：“去哪？”

　　崔翠抢过话：“去捡钱啊！”她语出惊人，总说些令人不着头绪的话。

　　连忙追问：“捡钱？哪有钱捡？”

　　崔翠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天天蜗在宿舍，有钱捡都轮不到你啊！”我思考着她语言中的意思。“外面走动的人那么多，身上值钱的多少有一些。马大哈的肯定也有不少，不要说钱说不定还能捡到一部新款手机呢！”崔翠眉飞色舞。“我上次就捡到了一个钱包，猜猜里面多少？”我脑中立马出现一沓红色大钞，正想着脑瓜被人戳了一下。“告诉你，里面什么也没有！”哭笑不得，摸着被戳痛的地方。好像只要我出神，她总是这样对我。

　　柳月难得的笑了，却笑不过眼底那一抹忧伤。“你们还不快去？晚了就没了！”

　　我们相拥着下楼梯，说话声里也带着浓浓的笑意。

　　一小伙拖着疲倦的身影拾级而上。崔翠很鬼马的伸手打招呼：“嗨，帅哥，下班了！”

　　年轻小伙先是一愣，抬头注视着说话的崔翠，又看看我。楼梯内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我认得他的黄马褂，那是地下一楼超市的工作服，虽同住一幢却不曾碰面。他大概被我们的好心情传染，精神迅速抖擞，学着崔翠扬起了右手：“嗨！去哪啊？”

　　“去捡钱！”小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完全愣住。

　　我们相视而笑，飞奔下楼梯。

　　街边的串串菜，特别火爆。轻巧的自制式三轮车，一个简单的食炉，上面摆放着各式样的小菜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熙熙攘攘的食客总会给摊贩带来一笔可观的收入。

　　我们挤到一档比较多人的地方，毫不犹如点了一大堆。动作太大，引起旁边食客热议的目光。没理会，抽身坐在一旁的小凳上。

　　一混混，长得鼠目獐头，紧挨着我们坐下，贼溜溜的眼神盯着我们的……简单的牛仔裤，休闲的T恤。
　　我们的穿着并不露啊！

　　“去看看好了没，走！”崔翠起身拉着我催促着老板娘。

　　也不知哪来的兴致，崔翠提议去附近的公园爬山。说提议，还不如说是连哄带骗的。那只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山坡，改建成娱乐场所，供游客观赏消遣，却硬生生被说成名景。要知道，这样的山坡在老家随处可见。

　　物以稀为贵嘛！

　　在这周围全是房屋的地方，尚有一处天然山体，当然可贵了。

　　理解，同情！

　　付过款登上塔顶，椅着护栏，张开怀抱享受着这雨后的清新。突然，毫无征兆的，崔翠冲着城市的另一边大喊一声。声音旷远而幽怨。我紧握着她的手，惊恐地问：“怎么啦？”

　　崔翠不看我，低头啜泣着，良久才憋出四个字：“我好难受！”

　　从没见她这样，只知平时的她整天嘻嘻哈哈，根本想不通有什么事让她如此的压抑！“十八岁那天，他给我买了个大蛋糕。”是那个高我们一届，体育系的高个子梁民新？“那天就在他家庆生，你知道吗？他父母经常外出，很少管他，我的父母也不在身边。我们有共同的语言，共同的话题。那晚本来要送我回宿舍的，结果闪电雷鸣，雨越下越大。就在那样的氛围下我们都情不自禁，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他紧紧抱着我，说到了结婚年龄，就去领证。”崔翠沉浸在回忆中，看得出当时的她是多么的甜蜜。

　　“那现在你们怎么样了？”猛然惊觉，她的话不适合在这样的地方。环顾四周，来时记得旁边有好几个人，此时已不知踪影！

　　“可就在那一次，我有了。我们都吓得六神无主，纸是包不住火的，老师找到我们的父母。他们异口同声要我打掉。就在进手术台那一瞬，我祈求他出声，留住那个小生命。只要他点头，我愿为他辍学，愿为他把孩子生下来，愿为他付出我的一切。但他，从头到尾只低头，一声不吭！”崔翠捂着心口，神情悲痛。我紧紧攥着她的另一手，以防她想不开。

　　在此前，一直认为成人的秘事不会出现在我们青涩的年华中，也难以想像一个还在求学阶段的年纪，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曾关于他和她的风言风语，一度单纯的以为那只是传闻，甚至她的辍学是因为她家太穷无力再供的缘故。她曾有告诉过我她父母要她放弃读书的念头。在听到她的话后，震惊，原来传闻是真的！

　　望着泪流满脸的她，竟不知如何安慰。

　　“出来两年，也交过不少男朋友，但他们个个都介意我打过孩子，不愿意接受我的过去。‘一失足成千古恨’，我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心酸悲凉无奈。明知跟他不再可能，还死缠着他。告诉你，五一我去找他了。”

　　难怪！一直说来看我，却一直不出现，原来她去见他了！

　　崔翠苦笑着：“在他大学附近有名的地方我们玩了个遍。那几天吃我的喝我的，晚上就去开房。”“你……”我怔怔地望着她，无法理解她的行为。

　　“我感觉到他还是爱我的，只是出于无奈……我决定了……”她擦干眼泪，缩回手，但我捉得更紧了。“生命这么宝贵，我不会想不开的！”她笑了，和刚才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