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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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啊，他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就拿了别人家的东西，就是犯法的，不管东西再小，不是咱们的就不能拿，因为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就被关起来了。小杰，只要你不学咱爸，就不会是小偷，知道吗？想要什么东西跟大姐或者你二姐说，嗯？”蒋晨晨停在家门口有些艰难的说道。
“所以爸是不经过别人的同意，拿了他们家的手电，才被抓起来了？那我以后用小志的橡皮，没跟小志说，那，那我是不是也要被抓走？”小杰有些害怕的问道。
“呵，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蒋晨晨低嘲。
“所以啊，小杰以后要用别人的东西，一定要经过主人的同意才能用哦！”蒋晨晨摸摸小杰的头，笑着说道。
“嗯，大姐，我知道了。”小杰乖巧的点点头，朗声说道。
说完蒋晨晨牵着小杰的手走进家门，穿过大门，一步一步走着。在前院桌子旁，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瓶，白酒，啤酒，东倒西歪；烟头，各种方便面，零食袋子，还有地上随处可见的吐的痰。看到这蒋晨晨厌恶的将头扭了过去，而小杰却习以为常的，兴高采烈的牵着蒋晨晨向前走去。蒋晨晨心里的难受和厌恶在心中不停涌动。
走到卧室，看到床上堆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蒋晨晨草草的将东西收拾一下，就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道身影兴奋地跑了过来。
“大姐，你回来啦，这个星期在家里待几天？”蒋思文挽着蒋晨晨的手兴奋地问道。
“放了两天，不过星期天下午早早就得走。你们呢，作业多不多？在家里怎么样？奶奶早上起不来，你们都是咋吃的早饭”对着这个大点的妹妹，蒋晨晨终于问出来自己一直担心的各种问题。
蒋思文，蒋振杰两人倚着蒋晨晨，完全没有了平常疯疯癫癫，咋咋呼呼的样子，姐弟三人只是享受这片刻的温馨。
“姐，我们作业不多，家里，家里除了爸那件事，就没啥事。每天早上的时候，爸给我们俩一人一块钱，校门口有卖面包，和方便面，五角一个，可好吃了，我们还每天攒了五角呢，合起来都有五块了。明天我们还割肉……”说到开心处，还手舞足蹈起来，可以看的出来，虽然生活中有一些阴影，但蒋思文的世界依然一片阳光，然而蒋晨晨听了却万分难受，自己在市里面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而自己的弟弟妹妹呢？没人做早饭，只能买没有营养的方便面，面包，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吃这些；衣服脏了也没人洗，只能省着穿。
这时候，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拄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们，笑眯眯的说道：“回来了。”一句话，让蒋晨晨眼中一片酸涩。
蒋晨晨点点头，搂着小杰和思文，笑得一脸幸福。
“咣当！”忽然传来一声一声清脆的撞击声，蒋晨晨三人齐齐一抖，两个小的瞬间沉默下来，蒋晨晨脸上表情晦涩不明，一言难尽。老人的身影更加佝偻，整个人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几乎都靠着拐杖的支撑。
蒋晨晨强颜欢笑的说道：“你俩去后边地里摘一把葱，一会儿我给你们烙煎饼吃，好不好？乖。”蒋思文定定的看了蒋晨晨几秒，沉默的牵着蒋振杰向外走去。
蒋晨晨迈着缓慢而有从容的步伐走向了堂屋，就像经历了千百遍了一样。门口的老人欲言又止的看着蒋晨晨，最终也只是沉默的走进了厨房。
走进堂屋，只见在长竹椅上躺着一个黑瘦黑瘦的身影，就像一根竹竿放在了一堆竹竿上，地上堆满了垃圾，还有散发着异味的呕吐物，和浓烈的酒味混成一股令人恶心的味道，而那个男人泰然自若的躺在竹椅上，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蒋晨晨面无表情，麻木的站在男人面前，看着这个本该是这个家里之支撑的男人，现在却在不停破坏，摧毁家的人。
过了一会，仿佛感觉的有人在注视着他，男人慢慢的睁开了眼。
“你回来啦，晨晨，嗝，在学里咋样？都会不会？钱够不够？你~不用担心生活费，咱们家虽然有一点困难，但你就放心上学。只要你能考上大学，你爸我就是砸锅卖铁也供你，哪怕卖血也会供你。” 蒋晨晨静静的听着这千篇一律的演讲 ，在心里漫不经心的点评着，唔，这次还是没什么变好，还是老台词。
男人干嚎了一会儿，见蒋晨晨毫无波动，渐渐的也停了下来。沉默一会儿，气愤地说道：“晨晨，你知道了。哎，这个事其实就是，我用了西头小卖部的手电，谁知道那个女的，妈的，个婊子，就这，就报警了。我去他马勒戈壁，不就是忘记说了嘛。”说到激动处，还用力蹬了一脚桌子。
“晨晨，没人去你们学校吧，有警察去了你妹妹弟弟的学校，问他们那个手电是不是咱们的……..”蒋晨晨空洞的听着男人讲述自己是多么无辜，情况多么紧急，那个女老板又是多么的不要脸，而警察去小孩子学校调查仿佛只是一件小事，微不足道。
“我只想问你，一个村的，就算你没经过同意就用下手电，那也用不着报警吧，还跑到了学校去，去调查。为什么？告诉我。”蒋晨晨缓慢地说道，就跟平常聊天一般，平淡无波。
“你看我怎么会知道，谁知道抽什么疯，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别管了。”男人理直气壮的说道，仿佛被同村人因为一个手电而关进派出所的不是他，满脸不在乎的表情。
“为什么，回答我。”蒋晨晨只是重复着这个问题，
“怎么，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又干什么了，唵~你不相信我，你不信我。”说到后来变成了嘟囔，穿着灰不拉几的衬衫，艰难地坐了起来，靠在竹椅上。
“是~ 我是做错了事，当年我是对不起你们，这些年我也想改，我也想变好。可是，可是，你们谁给过我机会，谁给过我机会，你说，蒋 晨 晨 ，你有没有相信过我，有没有给过我一点信任，你们谁信任过我，有谁！！呜呜~ ”边说边呜咽着哭起来，仿佛真的被伤透了心，情不自禁。
“就这一件事，你是我亲闺女，我骗你干嘛，你们能不能理解理解我，从来都没人想过我的感受，没人。”
蒋晨晨静静地盯着地上倒着的老村长的瓶子，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轻勾，如梦如幻。
“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我问的是，为什么，因为一件小事，而，被抓。从来没有说过不相信你，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蒋晨晨平静而又缓慢的问道。
“你还说相信我，你问这话不就是不相信我，算了，算了。晨晨，你只用好好学习，我就是砸锅卖铁，就是卖血也供你，没有一个人能体谅体谅我。去吧~去吧。多帮你奶干点活，年纪那么大了，还要给你们做饭，多帮你奶干点活。”男人最后仿佛心灰意冷一般，有气无力的嘱咐道。黑瘦的手就像烧黑的鸡爪一般，挥着，赶着面前的人。
“不相信你，我提过当年的事没，没吧！就着当年的事情不放的是你，我们早就没再提了。让我们相信你，你做过让我们相信你，你做过让我们相信你的事吗？啊~你有吗？当年出事之后，你们先是在舅妈工作的厂里干，没干多久，就说想去T市匝鞋帮，想翻身，买设备，进货，最后还赔了五千块钱。再后来，你又去玉佛村，弄玉货，养过猪，到现在种葱。仅仅三年，还不包括我不知道的，你说，让我怎么相信你，你做过让我相信你的事情吗啊~你说~”蒋晨晨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还是那个问题，你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回答，呵，没脸回答吧，你真以为你做的事情都没人知道，你真以为我相信了手电那个借口，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蒋晨晨看着那张变了脸色的脸，冷笑着说道。
“你，你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男人强自镇定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隐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