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日 ...

  •   木子说,发生肺典了。
      他瞪着眼睛直视我。
      我很奇怪,好像肺典是我搞的一样。
      木子对我无所谓的表情很不满。
      仿佛只有他才有资格保持一种镇定。

      过了几日,我听说这是一种传染性很强的病,还是新病。
      所谓新病,就是有人死,拿来做实验,又绝对没人知道是谁干的不得不争夺第一发现权的病。
      总以为我与时代息息相关,当别人都争相疯狂抢购口罩的时候,我正唱着妹妹你坐船头。
      连木子都比我进了一步
      看来我真的没有资格梦想着做记者。
      我慌了。因为口罩都被黑心的人囤积起来。
      我骂他们黑,只顾自家门前雪。
      国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死,到是大夫死了几个。
      我很为他们悲痛,而有的人还在埋怨医生的无能,他们这样拼命,却不得好话。尽管他们听不到。
      我不会让我的后代当医生,虽然这是后话。
      人人每天必做的事是把体温计小心翼翼地放在腋下,生怕体温计记恨自己的不恭,多升几度作为报复。
      最流行的是口罩,各色的多有。
      我很生气。她把美女的脸遮却大半,而且我没能把握这次商机。
      还有SARS。
      这老兄把这地球整的不轻,世界经济还带着拉登的嬉笑美国人的气急败坏世贸大厦的浓烟。 我说那里有很多人死了。
      小外甥就断定那时他们吸烟造成的大火,死乞百赖的不承认是拉登的错。
      学校把凡是两个班合上的课都取消了,这一下时间就像空气一样充裕。
      我们就整天打牌,升级,5 10 K ,就差没玩钱的了。
      下象棋,梦里都喊当头炮。
      没意思晚上就到操场上大喊:妹妹我爱你!
      刚躺下,就大谈女生。

      木子没有经历过爱情,却有一大堆的话要谈。总结一下就一.句,大学没有爱情。
      他的经历都来自张爱玲的小说,还有古典式的司马相如拂琴求凰,卓文君当垆买酒。
      但这些已死。
      美丽是因为现实丑陋,感动是因为不曾经历。已死则是天上的月,看看而已。
      木子得到了情圣的称号。
      我真怀疑他会玷污这一名号。
      整天吃斋念佛的和尚最有喝酒吃肉的嫌疑。
      那几天,我□□了好几次。
      好像不止我自己。
      明明有人梦里就喊脱脱。
      于是就去上通宵,打游戏、聊天,这些都是借口。目的大家都清楚,于是资源都共享起来。
      木子不得已也得去。
      华夏子孙,要高尚都高尚,要堕落都堕落,没有拉单的。
      我很为这种同升同降同生同死的精神自豪。
      它不会让一个别样的人长出来里在鸡群成为凤凰,要作鸡大家同作,想成凤凰去别处。
      醉生梦死,那管人间是何年。
      上边发了一些儿童玩具,多是双人用的,比如羽毛球,还有多人的,比如毽子。
      我奇怪为什么不发一些棋类用品,毛笔之类的。这些不可以作为娱乐吗?
      大概是为了创造男女机会。

      封校了。别人都大骂,无聊的想自杀。
      木子却悠哉乐道,世外高人的样子。
      天气逐渐热起来,宿舍每天下午都要消毒。我们便像是集中营里的犯人被集体拉出来放风,马扎儿都在尘土中被挖掘出来。
      同学们通电话,三句离不了SARS。

      我们宿舍还都是清一色的纯真处男。
      我心里很慌,老怕自己会死。
      我对人生还是很留恋的,我还没有结婚,还没有真正成为男人。
      我还没有事业。
      我集中看了一系列的恐惧片,二战实录。
      还翻看了□□炸黄河所带来的惨景,日本是怎样杀中国人。
      今天的生活来的真不容易。我更不能死去。
      要是死,也要写好遗嘱把尸体捐出去。
      家里也一样都封村了
      华夏子民心里不知多慌。
      是真慌,还由于每天的新闻播报。
      木子说,是祸躲不过。慌也没用,还是以有生之崖求无崖之知识吧。
      这小子!!

      木鱼的楼里被封了。
      有一姐姐外出回来没几天就发烧,查为疑似。
      我们见不了面。
      木鱼其实很害怕。
      但她还有勇气来安慰我。
      这让我很感动。
      不过还让送东西进去,木鱼就必须依靠我。
      被人依靠的感觉,精确一点是被没有血缘关系的女生依靠,是很兴奋的。
      第一次为她送一箱奶,我三天都处于亢奋阶段。
      到以后所的东西就多了,虽然她站在五楼我这近视眼也看不清楚哪个是,即使把晾的衣服当作她也无所谓。
      要得就是这种感觉。
      我主动要求给木鱼她们那栋楼送病号饭,大堂经理笑得向一只刚开的白色月季花。
      擦过粉底真的不好看。像一个脸谱。
      我只不过求一个近水楼台,顺便把木鱼需要的东西的单子拿来。
      我每天晚上都要到她们楼下与她对讲几分钟。

      木鱼说,我弟弟还在北京呢,真担心。
      你和他通电话了吗?
      嗯。
      没事吧?
      现在没事,就怕会传染上?
      哪有那么容易的。
      哎呀,说点别的吧。
      好呀,比如说扫盲舞会被毙了,松塔果都变颜色了,又处理了几个违规的研究生。食堂里新招了一批勤杂工,一月五十。
      木子呢?
      他,看书。
      他不干别的吗?
      干,看书。
      你!!
      嘿!我真的不知道他还会干什么,见到他总是捧着一本书。就像----(我本来想说像拉不完屎一样) 看什么电视?
      没好的。你呢?
      娱乐呗,上海卫视的-----
      木子看不看呢?

      不巧,话费没有了。

      放下电话我有点郁闷,真相让SARS进到我的肺里,立时毙命。
      奇怪,许多快乐的事往往不被人记住,烦心事却记得就像发生在此时一样清晰。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小丑,千方百计的向观众献殷勤,却丝毫得不到什么。
      那时一种空落的感觉。
      只有听听感伤的音乐才能化解。
      我想放弃,但那不是我。
      况且刚刚开始。
      她只是不了解木子。
      女孩是世间最具好奇心的动物。
      女人的好奇心都给了下一代,把握男人和过得快乐是她们的生活核心。
      神秘使她们疯狂,不解让她们欢畅,一旦了解,不再有神秘,一切就如同太阳升升降降一样平常。
      我决定让木鱼了解木子。
      刻板的人必然无生存之地。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