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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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修磨磨蹭蹭的回了家。
如果单单是林翰叫他，他可能就这么无视过去了。
但是林萧的婚礼也在这个月
他再任性，也不能够错过哥哥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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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久没回来过了。
马路边的景色都换了三换，小吃摊变图书馆，婴儿用品变卖手机的。
家这个地方变得熟悉又陌生。
他其实最不想和林翰说话，因为他觉得全天下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
说起来，儿子觉得同自己老子说话尴尬，他林修活的也真是奇葩。
一进门就看见林翰黑着脸坐在沙发上。
“爸……”生涩的喉咙像是被卡了一根刺一般，他别过脸不去看林翰。
“我的大学生可算回来了。”林翰语气无不嘲讽：“连着几年都不知道回来，你是在外面做什么大事吗？你给也我差不多一点！整天在外面胡闹！简直丢林家的脸面！”
“爸，你我六年不说话，你想对我说的就是这些吗？”林修瞪大眼睛看着林翰。
“你给我跪下！”
林修本来软弱的气势瞬间膨胀起来。
“又是这套吗？你教育我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林修不听话，林翰也没办法，眼看他个子都快高出自己一截，不再是从前那个小孩子。
人长大了，就难管了。用力过猛还容易遭反噬。
林翰不由的放缓语气道：“你再没事情干了去给何军戴绿帽子？你知不知道他是爸的财神爷？还是说，你是故意让爸难堪？”
“这件事确实是我的错。”林修痛快的道歉。
“越玩越没谱你，等你明年二十了趁早结婚知道吗？”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
“但我是真的喜欢曼莉。”林修一句话又点燃了导火索。
“胡闹！”林翰被气的剧烈咳嗽了两声：“那是人家的东西！人活脸，树活皮，你到底懂不懂这个道理？”
“我只知道喜欢就要争取。”
“没出息，世界上这么多女人……”
“爸，你好像从来就没有认同过我，无论我做什么事，都入不了你的眼是不是！”林修不耐烦的打断他。
“我该怎么认同你？你有做过一件让我开心的事吗？是你的性格让我引以为傲，还是说你的所作所为值得让我去称赞？”
“那是因为你从来都不肯去了解我。”
林修本以为自己面对林翰会波澜无惊，毕竟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可是这句话说完，他还是哽咽了一声。
要面子的他将两眼憋的通红。
也真是怪，他在谁面前都可以不要脸，摆出最低贱的姿态，偏偏在林翰面前不行。
他就是要压他一筹，看他难受。
只有这样心里才会生出一丝圆满。
“我不了解你？我能把你了解个底朝天你知道吗？小小年纪就跟女同学去宾馆！跟男同学暧昧不清！大了也不学好，和社会人士搞什么乱七八糟的虐恋，成绩还烂的一塌糊涂！现在倒好，直接连学也不上了，整天鬼混在女人窝里！你这样和卖春有什么区别？”
“呵呵，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
“你做那些破事还怕人知道？爸想给你留面子来着，是你自己不知道拾起来！”
“我也想过好好的，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从来就……”
林翰粗暴的打断他：“有其母必有其子！自己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你就是个十足的坏渣滓！和你妈一样恶心不正常！没救了！”
林修冷笑一声：“我是没救了，至于我妈……我没见过，你说了算。”
“你到底听不听话？”林翰觉的自己的心律都快要不齐了。
“我只听我自己的。”
“那好，以后要钱，就去卡里取，想干什么，告诉管家，没事别烦我，知道吗？”
“什么意思？”林修反问。
“你就当你爸死了！”
“我去你的！”林修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硬生生折成两半，扔在林翰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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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间的交流以失败告终。
两人都不愿意在对方身上多费口舌。
林修再次离家出走，连林萧的婚礼都没呆到。
林萧叫了他一次。
“哥，对不起。大不了将来我的婚礼你也不要参加，这样我们就扯平了。”林修幼稚道。
他果然不适合正常的家庭生活。
林萧倒是没有生气，对于这样的林修，他真的再习惯不过了。
“你想通了就回来吧，咱爸真的很关心你，最近一直在跑你的事情。”
即使林萧这样说，林修还是无法原谅林翰。
其实他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但是林翰最擅长的就是石头碰石头。
连一句软话都不愿意跟他说，还谈什么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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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林翰拿着重礼去拜访何军。
林修依旧我行我素。
他觉得，人真是奇怪，事情做都做了，总想着补救。
反正都破罐子破摔了，现在将他拉入刑场一枪毙了，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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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好天气，林修正在和猴子头碰头玩手游，林萧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哥，我在玩游戏，一会你再打过来。”然后就面无表情的挂掉了。
林萧十分钟后再次打过来，他也没有过多指责林修，而是直奔主题：
“你的TW影展正在筹办，到时候会有许多国际人士，到时候请将你疯狂的性子收敛一点。”
“知道了哥。”
“晚上何军请咱们父子仨吃饭，八点钟，一会把地址发你手机上。”
“何军？”
“是。”林萧的语气波澜不惊。
“鸿门宴？”
“没事，咱们林家也不怕他，对外来说，你确实有天大的过错，不给人家道个歉说不过去。”
“不要……”林修别扭道。但是转念一想，也许能见到曼莉，就不高不兴的答应了。
“对内来说，你是我弟弟，是林家的二公子，如果对方死缠着不放，也叫他知道知道我们林家的手段。”
林修突然觉得林萧变了。
气场各方面都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他突然有些羡慕他。
他们就如同一颗大树上生出两个南辕北辙的树干，一个拼命的活在阳光下，吸取树干的养分，开的枝繁叶茂。最终开始遮风挡雨。
另一个因为懒得争抢，准备就那样悄无声息的枯萎在阴影里。
也许另一个树干知道自己长的再茂盛也不会讨人喜欢，所以这样也是众望所归罢了。
正事说完，林萧装作不经意的提道：“咱爸老了，咱们让着他好吗？”
林修想起以前的种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很难。”
“小修……”对方叹了口气。
“先挂了。”
即使是个将死的树干，也想死的有那么一点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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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点已经过了。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十九年来荒唐的生活使他看起来并不伟岸。
他甚至想不起来自己哪天见到过清晨的太阳，哪天好好吃过早饭。
极少锻炼的身体没有什么结实的感觉。
即使刻意穿了码数不大正装，肩膀和腰的部分依旧撑不起来。
他的脸也是尖削薄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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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
餐桌上的气氛很尴尬。
林翰和林萧都在埋头吃东西。
看到林修来了，林翰放下刀叉埋怨道：“这么大个人了，竟然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林修点了点头，用眼睛扫了扫整桌的人，无赖的笑了笑：“主角一般都是压轴出场的。”
曼莉也在，却不跟林修搭话，连正常的眼神交流都没有。
淡紫色的女人面目灰暗。
林修施施然往曼莉边上一坐，何军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但是他还是礼貌的问到：“吃什么？”
“什么都好，不要葱蒜。”林修道。
何军招来服务员，大声报：“随便上个主食，葱蒜要多放！”
“……”
林修撇了撇嘴：“谁报的谁吃。”
气氛正尴尬，曼莉突然像是不认识林修似得问他：“你就是林修吗？”
林修一愣。
“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夫妻的感情？”
“什……什么？”
“是我让老何请你们出来吃饭的，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清楚。”
曼莉的语气和神情，仿佛变了个人。
绝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曼莉。
那个何军，不可能傻到连这种拙劣的谎话都信吧。
但是餐桌上没有一个人吭声。
曼莉的脸是对着林修的，但眼神是飘忽的。
她又认认真真说了一遍：“我都不认识你，那天老何突然问起我，还把我搞的莫名其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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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二点。
月明星稀。
林修一个人默默走在马路边上。
林翰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修儿，事已至此罢手最好，何军也是二婚，懒得折腾了，准备将这件事翻篇，你也别再搞什么动静了。再者，离婚了财产分割又是件麻烦事，他也不想别人知道他妻子出了轨。”
这些市侩的大人，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心安理得的翻篇。
互相捅对方三刀，伤好了还能继续称兄道弟。
真是神奇的物种。
他这样锋利尖薄的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融入进这样的世界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