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狗娘养的 ...
-
“好了,你们两个也别再这里跪着了,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谢掌门。”
凌微和凌修能做的事,除了打扫这个院子的落叶,给院中花草修修枝,还能干什么?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唉,做人真是失败啊。
说来惭愧,他俩是云柯门唯一俩个没有法力的普通弟子。
凌微和凌修是孪生兄弟,家道中落又遭仇人陷害,两兄弟万般幸苦总算是逃了出来,却是有家不能回只能流落街头,恰好苏因下山游历,两兄弟对了他的眼缘,便一齐带回锦柯山收做了弟子。说是弟子其实就是打杂的,名分都没有,苏因也不教他们二人修仙之术,这也是苏因放心的将他们留在身边的原因。
毕竟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难道还能在这修士云集的云柯门内翻了天不成。
凌微抬头看着头顶舒展着细长枝条的麻柳,心中感慨万千,不禁想到莲火宫里头一池妖娆红莲,定魂宫内满院傲然挺立的青竹,甚至除业宫里头,桃花、梨花、梅花,什么树没有啊,苏因好歹身为一代掌门,院子里除了他和凌修移植的花草,居然就只有一棵麻柳!
这是何等的有失身份啊!
程珏嵘刚出了院子,就险些撞上一个人,定睛一看,原来是路商仇,急急忙忙行礼:“见过阴阳上尊。”
“哟,瞧你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做什么?”路商仇行事一贯轻挑,此刻拿着一把扇子,整个人都毫无形象的搭在了程珏嵘身上,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里满是戏谑。
路商仇,是除业宫的宫主。
除了除业宫的弟子,其余门内外见了他都玩恭敬的称他一声阴阳上尊。
云柯门是降妖除魔的门派,同样是降妖除魔,却跟茅山术完全不一样,甚至不挨边,唯一相似的地方应该是他们都捉鬼。
云柯门分为三大宫五大坊,三宫分别为除业宫,定魂宫,莲火宫,属于云柯内门弟子,掌管门中一切大小事务;五坊又分别为铃音坊,偿棋坊,段书坊,泽琴坊,鸾锦坊,属于外门弟子,其实说白了,就是给内门弟子跑跑腿送送信的后勤部门,顺便上前线送送死的NPC。而且五坊并非五座建筑而是相当于五个分派,分布在全国各地,准确来说,云柯门内只有这三大宫。
云柯门平时干的事就是杀杀妖魔捉捉鬼,除了除妖捉鬼之外,真是闲的没事干,是以云柯门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懒散,但是路商仇这个宫主倒是不一般的懒散,以往路商仇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苏因尝尝收到除业宫弟子的飞鸽传书。
“掌门,宫主今日途中路过烟花之地就进去没有再出来过了。”
“掌门,宫主又找了个树杈子睡着了,不肯启程。”
“掌门,宫主方才喝多了倒在人家姑娘怀里不省人事,被人家姑娘带回家做上门女婿了。”
“掌门……”
飞鸽传书是云柯门秘法,这鸽子不是普通鸽子,而是由云柯门弟子的神识变成的,速度极快又有效率,却极其耗损修者本身的法力,本来是危及性命之时才能使用向门内请求援助的,却被除业宫弟子天天拿来指控路商仇的“罪行”。
“上尊,于理不合。”程珏嵘尴尬的僵直了身体,又不敢以下犯上推开路商仇,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路商仇早些放开自己。
“啧!”路商仇原本还兴致勃勃的想同他说话,这会立马嫌弃的理他远了些,“你们这些人真是太死板,整天张口闭口就是规矩,真烦。”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同你说话了,快些走吧。”路商仇闭着眼睛赶人,眼不见心不烦。
程珏嵘微微一笑,拱礼道:“弟子告退。”
“乏味得紧。”路商仇心有不爽,暗啧了一声,挥挥衣袖便进去找苏因去了。
隔着老远便看见苏因坐在院中,单手托着下巴,双眼放空,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路商仇忽然兴起一丝恶趣味,悄悄绕到苏因身后,然后伸出罪恶之手,“小因因!”
苏因正在想事情,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大脑本就处于放空状态,没什么安全感,这一下子给吓得不轻,回过头看了罪魁祸首路商仇一眼,尔后两眼一翻,竟是晕过去了。
路商仇眼疾手快的接住被自己吓晕的苏因,脸上是大写的尴尬,不是吧,苏因居然这么不经吓。
院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凌修和凌微二人可是时时刻刻都看着的呢,这会看见苏因倒了下去,立马不约而同的扑了过去。
“掌门!”
路商仇抱着苏因,看着跪在地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两个人,不耐烦的道:“只是受了惊,还没死呢,你们别哭了。”
凌微和凌修的哭声顿了一下,接着便哭的更大声了,仿佛两个人在暗中进行什么比赛一样,一个比一个嚎的起劲。
路商仇被二人的哭声吵得头疼,抱起苏因就转身进了屋,待关上了房门才听得那两人的哭声弱了不少,立马施了一个禁制,这下屋子外头一点声音也听不见了。
屋外,二人哭声愈来愈弱,最后天上像断了线又突然被大风刮走了的风筝,一下子没了影。
“阴阳上尊应该已经听不见了吧?”凌修道。
“他肯定已经开了禁制,现在就算我们在外头骂他,他也听不见了。”凌微道。
凌修看了凌微一眼,唆使道:“不如你骂他一句试试。”
凌微瞅着他,半响,才吐出一句话,“你当我是傻子啊。”
你可不就是傻子么!凌修这句话没说出来,只是转移了一个话题,“这麻柳真好看。”
凌微听了之后怒了,“我不傻!”
凌修怪异的看着他,说:“我没说你傻啊!”
“你每次觉得我傻的时候都会夸这棵麻柳好看!”
“哦,是吗,呵呵……”凌修摸了摸鼻子,尴尬的笑了两声。
“要不是咱俩是一个妈生的,我真想骂你祖宗。”
凌修看着他,咬牙切齿道:“长本事了啊,学会骂脏话了。”
“你教训谁呢!”凌微超地上啐了一口,神情里有那么几分恶狠狠的意味,他奸笑道:“你忘记你十三岁那年,一边扫地一边骂掌门狗娘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