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缘错之情殇》以溪

65、心遇 清晨，满天

　　第九章 心遇
　　清晨，满天的霞光如约而至般破开云层，氤氲的敞亮的照射在苍茫的雪地之上。在那光那亮的普照之下，那风雪吹掠过的林地折射着温暖的色彩，一晕一轮的似在召告，初春的即将到来。
　　陈越与铭皓穿行在林间，往那城南的庙宇悠悠行去，一路上俩人说说笑笑，全然不像是因昨日之事所困扰的人。其间，铭皓把手中拿着的米袋往陈越手里一塞，就逮野兔去了。这让提着米袋菜盒的陈越无语的很，掩面长叹呀。
　　看着铭皓欢快的在林地瞎忙活傻乐，陈越只好自个的慢慢向庙宇方向走去。当然，这免不了的是陈越走走停停的叮嘱铭皓悠着点，别一不小心掉雪窟窿里去了。
　　提起手中的米袋菜盒看了看后，陈越偏头望向林梢，那晕染的晨阳可有点耀眼呢。
　　昨晚，当陈越铭皓俩人回到家与奶奶说了阿珠卓玛的情况后，不想奶奶却是把他们俩人给骂了个透。撇开陈越不说，铭皓作为奶奶的亲孙，可就有点惨了。
　　而从中昨晚的训斥声中，陈越也才明白铭皓家原是军烈遗亲来的。
　　按奶奶的话说是，你你你可真给你爹丢人了这是，她一个小姑娘还真被你们给丢庙里了哦？你爹好歹也是英雄先烈，你怎么就这么怂呢，被人家那么一说你就灰溜溜的跑了啊！？你这以后还…还怎么找媳妇呀…真真被你们气死了……
　　站在屋里旁的陈越，乖乖听着奶奶训话，一脸愣愣的根本搭不上话，或者是说，陈越都接不上奶奶训的话呢。况且，铭皓这老大哥都知趣的站着不搭腔，自己这最后一个走的彻底的人，更不好意思说话了。
　　待奶奶稍一气顺的坐在堂屋的滕椅上后，陈越赶紧的端茶倒水。然后，又怏怏站回原地看向铭皓，只见俩人都是怔怔的摇起了头，那画面可真喜感。
　　此时想来，陈越也是觉的好笑，奶奶训起话来，不点名道姓的就把俩人给训了个遍，真是哭笑不得呢。
　　当陈越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铭皓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前，两眼还睁得大大看着自己。
　　这老大哥还真死性不改了？！
　　想着，陈越便是睁大眼给瞪了回去，这喜剧性的动作，可是暧昧的让人发笑。
　　笑声过后，陈越看着两手空空的铭皓，问道：“铭皓，你兔子呢？”
　　“哦，没抓着。”
　　说着，铭皓还摊了摊手，耸了耸肩，表示连兔毛都没有。
　　看着铭皓这邀功未果的表情，陈越也只好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大早上的还真瞎折腾了——好吧，你开心就好！
　　末后，陈越与铭皓便是继续向庙宇赶去，这一耽搁的功夫，俩人的步伐不免的有些加快。但看去，俩人的脸色虽是行色匆匆，可其神情却都是有那掩抑不住的欢喜。想来，今天就能把阿珠卓玛接回家了吧。
　　待翻过一高地能遥遥的看见庙宇时，陈越内心却是不由来的有些惶恐不安，胸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般，变得气虚心闷——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寻觅着，陈越再是想到昨日哭泣的阿珠卓玛与自己说的话。
　　看着铭皓出了帘门，陈越左右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一番窘迫后，陈越像是下定什么决定般转身看向阿珠卓玛，可未当心中的话说出口，陈越却是发现阿珠卓玛正梨雨带花的掉着眼泪。
　　如是决堤般一抽一抽的哭泣着阿珠卓玛，看着望向过来的陈越，忙是用手擦拭满脸的泪水。仓惶间，阿珠卓玛只好把头埋进棉被里，躲避陈越关切的眼神。
　　看到阿珠卓玛这样，陈越的心不免的一疼，像是被人紧紧扼住的那般绞痛。这如此相似的情形，不就是自己那时失去亲人，欲哭无声的悲痛么——那心中的荒凉无所依靠，惟有经历过的人才明白懂得！
　　想着，陈越到了嘴边的话，也只好重新咽回肚里。而再稍一悲叹的寻思后，陈越行进床边坐下，用手抚着阿珠卓玛的温软脊背，说道：“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哭出来的话还是哭出来的好，最起码痛快。”
　　感受着陈越给予的抚慰，阿珠卓玛在嘤嘤的哭了一会后，轻轻的在棉褥中摇了摇头。不会，便是抬起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陈越，道：“陈越哥哥，我想一个人，静静！”
　　说完，阿珠卓玛就是倒头躺在床榻上，用棉被蒙着头，只剩阵阵的颤动在召示着发生了什么。
　　看着这样的情况，陈越便是哑言了，心中五味陈杂的不知能说些什么。抿嘴思索下后，陈越只好仰首嗟叹。
　　而正当陈越起身欲离去时，被中传出声音，只听阿珠卓玛道：“陈越哥哥，你就同铭皓哥哥先回去吧，我没事的。”
　　听着这悲怆的声音，陈越在沉默良久后，只道了一句：“好！”

　　料想昨晚午夜梦回之时，阿珠卓玛在夜深人静，孤独无依的情况下是怎样的嚎啕大哭——那种无助无所慰藉的伤心难过，陈越现在想来都记忆犹新历历在目，似乎是自己切实重温了一遍。
　　思及至此，陈越与铭皓一同跨过庙门门槛向庙里行去。只是，当陈越越过门槛后，立时就向阿珠卓玛所在偏房奔去，弄得并行的铭皓一头雾水，见那一个妙龄妹妹有这么猴急？！
　　而这一念头一闪而过后，铭皓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敞开的庙门不对呀！？
　　在陈越掀开帘幕向偏房看去时，铭皓也是匆匆赶到站在陈越身后向里望去，却见房中空空如也不见阿珠卓玛的身影，床被凌乱，篝火也不知是熄了多久。
　　“果然，走了呢。”
　　陈越呢喃着，行进房中四处察看起来，确认阿珠卓玛是自己离开的，而不是被人虏掠而走。不然，她那句避上一避的话语，可若如一根尖刺般深深扎在陈越心上，教人愧疚不安，羞愤难当。
　　正当陈越翻看着被褥的时候，只见铭皓把东西往桌台上一放，沉声道：“我们，去找她！”
　　说完，铭皓看向陈越，静待陈越的回答。而陈越看着铭皓坚定而执着的眼神，笑了，朗声道：“一切听大哥的安排！”
　　在以庙宇为中心向四周林地找了半个多时辰后，陈越与铭皓又回到庙宇中碰头，俩人皆是深叹，无一不脸色焦虑的表示一无所获。
　　过后，俩人或坐或站的倚立在庙门的檐槛上，静默的无从言语。这样的事还真第一次遇见，不辞而别的算是什么事！当真要离去，承礼相送又不是不可！！如此之行，拿我们当什么了，那部族变故什么的，难道就不能逆转了啊！！！
　　想着，铭皓把手中把玩着的石子狠狠的掷向雪地，甚是不解气呀！
　　看着铭皓这赌气的行为，陈越多少有些理解，自己当初也曾想过不辞而别的，只是不如阿珠卓玛这般坚决罢了。
　　人生的意外，就在于不能预料吧！
　　任由寒风吹抚过脸庞，陈越自顾自的望向庙外天际的极远之处，那里有曦光在敞亮闪烁，似是一启明之星，告示着方向与希望。
　　而在注目稍瞬后，陈越便是掩目静思。不会，陈越就是突然的开口说道：“铭皓，我们去城中看看吧。”
　　“嗯？城中？！”听到陈越的提议，铭皓一愣就是站起了身，沉声自问道。

　　熙熙攘攘的城内，到处都是各种吆喝叫卖声，不若细听还真分辨不出这热闹欢腾的声音是为何言何事。
　　挤过奇装异服的人群，陈越与铭皓站在街中不知作何去向，茫然的只能环顾城街四周，希望能看到阿珠卓玛的一点身影。
　　可事实，总是这样有违人愿。
　　仓惶四顾间，铭皓气喘的沿街坐下，在这凉暖交替的时节上，如此大强度的奔走，可不是铭皓所能承受的。
　　看着劳累了一早上的铭皓，陈越只好轻叹后，自顾的再向屋墙巷角望去。不会，陈越便是说道：“我到城墙上去看看，如果到中午时分，还没找到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回去了。”
　　听着陈越如此说道，铭皓半闭不睡的眼睛，才缓慢睁开。然后，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攒气似的应道：“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待得到铭皓的肯定后，陈越纵身一跃就是上了墙头，往人群热闹的地方奔去。在这偌大的天浔城中，城南城北历来是商事要道，各路商客货郎都聚集于此买卖易事易物，甚至是易人。
　　至此，如果阿珠卓玛想要避开什么进城出城的话，那商贸聚集之地便是最好的选择。循着人流由南向北，或许可以找到阿珠卓玛。
　　如此想来的陈越，在越过一檐角后就潜身向人群觅去。不过，这飞檐走壁的掠行，陈越可不敢太过明目张胆的疾影奔走。因为稍有不慎，自己便有可能被城中巡卫守兵引弓射成马蜂窝，最后再被冠于贼盗奸细之名也不可置否。
　　毕竟，这天浔城作为天竹国的战事商贸之地，各种条条规规的限制可不是写着玩的，特别是针对修武者的言行界定，轻则软禁，重则杀无赦。
　　当然，这也仅仅是限制在城中罢了。在强者为尊的这条铁律下，一切制定的规则，也不过是变相的拉拢与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