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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乘势 冬起的曦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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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乘势
冬起的曦阳照射在林间,有氤氲的彩色气雾在飘荡,而在树梢枝桠上垂挂着的冰晶表面,更有静怡的雪水细珠在润落,好是一片让人如痴如醉的阳冬雪景,真若是美如仙境。
不想这寒冬朝林的美景还未让人细细品味,就被一凄凄的闷咳声所打破,只听声道:“咳咳,咳,哈哈哈,真是谢谢,谢谢都将军了。”
这不明意味的道谢显然是陈越发出的,此时,只见陈越靠着树干,一脸狼狈的瘫坐在雪地上。
而陈越眼前的都天德都将军,虽是怒火已消,但仍是带着略有的恼怒说道:“陈越呀陈越,真没想到你还走火入魔了,啧啧啧,你可真把你陈家的脸给丟光了。”
说着,都天德蹲下身子,饶有兴味的看着陈越,然后伸手在陈越脸上拍了拍,一笑道:“公子啊,你这就跟我走吧,少主他也不会多有为难你的。”
“是吗,原来还有情义在呀!?”
陈越说完,偏转过头望向路那边的林子,便是沉默不语——还是太容易冲动了呢,义气用事可真会倒大霉的呀,真没想到这都天德会是一名武修,看来缓兵之计怕是没着落了。
想着,陈越忽然的回过头对都天德,说道:“那个,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嗯?!”
都天德一听,先是一愣,然后便是乐了,沉吟道:“能得公子所托,甚是荣幸,大可说来听听。”
“谢了。”
陈越说着,挪动了下身子,以便坐得更直些,接着便是继续说道:“还望都将军,能把小子我……”
不想,陈越正说到兴头上时,却是突然的一个头捶,猛的撞在都天德头上。至此,一脸玩味的都天德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刹时便是被撞得天昏地暗。
在都天德吃痛的惨叫声中,陈越拖着两条受伤的手臂向林中奔驰而去。可是,陈越又能好受到哪里去,即使早已运气护住脑门周穴,但仍是头昏脑涨,以至奔驰而走的步伐,摇摆不定跌跌撞撞。
“陈越,我宰了你!!!”
眼见要逃进树林里去,都天德带着声声嘶吼,几个大跨步就朝陈越追击而去。片刻,都天德一个起跃的飞脚就往陈越的后脑上招呼。那蓄力的凌厉程度,怕是被击中,陈越不死也得残废——不是痴了,就得是傻了。
而这千钧一发之际,陈越一咬牙,猛的一个转身,便与都天德来个拳脚相击。
只见,陈越那带着辉光的暴拳跟都天德的飞脚一个正面冲击后,俩人周身的雪地便是炸开,激起丈米高的雪幕,而他们也在瞬时间,猛的退飞出去。
而都天德刚一落地,便是弓身而起,举目寻找陈越的影子,只见远处雪地上消失了一条白龙。在怒火的喘息中,都天德仰天怒啸,道:“啊,陈越,你陈家陈氏将门的骄傲,都被你丢尽了!!!”
“呵呵呵……”
陈越的喘息换气一声未平,一声又起,声声的急喘似是窒息般在吊着一口气,但即使是这样,陈越仍不敢有半刻的停歇。惟恐那都天德追击至此,将自己击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这句话,可不敢保证现在不会成立。
绕过一大树,陈越扶着树干,突然的笑了,喜的并不是双手渐渐恢复知觉所带来的气力,而是回到了自己曾经呆过的地方——那座破庙,一如既往耸立在这茫茫的雪林之中。
在晴雪天渐渐阴暗起来的时候,只听吱呀一声,庙门被人粗鲁的推开,伴着庙堂飞舞的雪花,都天德十分谨慎的踏步而入。
而在庙中一番探寻后,都天德却并未发现陈越的身影,恼怒的他站在庙堂中央便是一阵思索——从雪地依稀的脚印来看,陈越这小子定是逃至这周遭来了,而这破庙就是最好的埋伏场所才对,但怎么会没有呢?!
想着,都天德抬头一阵环顾庙顶屋檐,除却破烂的经纶幡幕,真的什么都没有。而后,都天德再往庙堂四周扫视时,猛地发现佛台底座的地板上有丝丝血迹。
“这血还新,看来陈越是在这庙宇呆过的了,但他现在人呢?难道已经离开了?!”
都天德蹲下身子,用指腹拭起地上的血迹认真的察看起来,他不明白这这么好的埋伏地点,陈越竟会放弃——陈氏啊,只剩下苟且偷生的能耐了吗?!
想到这个,都天德得意的轻蔑一笑,但这笑容还未尽兴,却是一凝,都天德猛的一个转身,双手迅捷的格挡在前。
只见,一记凶猛的铁拳直往都天德脑门上招呼。在伴着气雾消散的一声闷响,都天德吃痛的被击飞,与距离短短尺寸的佛台底座,来个猛烈的撞击。
顾不上手臂的震痛及脏腑的震伤,都天德连忙顺着平直的底座,翻身上了佛台,落于佛陀正怀处。
而待惊慌稍一平定后,都天德这才发现陈越并未乘胜截击,只是定定的站着看着他。陈越这一举措,无形的让都天德感到无比恼火,这分明是戏弄于他,看他笑话。
要搞清楚,现在在这里的人,谁才有傲视的资本!!!
念及至此的都天德,与陈越正目相对缓缓的站直了身,片刻便是大笑道:“哈哈哈,陈氏将门出来的人果然是有勇有谋,厉害厉害。不过,现在在这里,你就是三头六臂,也插翅难飞!”
“呵,那就请都将军再赐教一番吧!”
陈越虽是这样说着,身形却是猛的向后暴退而去,看样子陈越也只是虚张声势的想要逃跑罢了。
见此,都天德怎会让陈越所愿,一个蹬脚便是进击到陈越身前。虽然察觉到陈越身上有些不同,但都天德可不认为陈越还有多大能耐,一次次的戏弄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都天德一个飞斜铲落就往陈越腹腔要害袭去,却不想陈越不退反进,扬手一挥竟朝都天德抛洒出一种白色粉末,迷的都天德的眼睛一阵阵吃痛,随之滞停便是他的动作,趔趄间后倒退而去。
陈越怎会放过如此机会,当下便是跨步向前,一个斜身弯腰就是双拳的猛虎出击,只听嘭的一声气浪散发,都天德再次被陈越击飞,往佛台底座上撞去。
而都天德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与佛台底座要再次亲密接触时,定脚后蹬的止住身形,然后便是怒目相睁,一个反手接住陈越挥舞而至的拳头,把陈越贯力的给甩飞。
陈越一个轻旋落地,只听都天德抚额仰天的怒笑道:“哈哈哈啊哈哈,陈越,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一听这生死宣告,陈越却是笑了,向前轻踏一步,傲视道:“谁怕谁呀。”
一个满身戾气,一个暴虐成魔,两者必将是生死相逼,不死不休的结局。
下一瞬间,两人在辉光闪烁中激撞在一起,只见盛势的光亮一阵强一阵,把这昏暗的庙宇照的一阵阵敞亮,如若流星耀月,让人应接不暇。
料想,此时俩人的功法与武技,惟有越发催动到极致才能在下一招式间,压过对方一头。不然,稍有运气发力不济,便是溃势陨命的下场。
陈越较于之前,不管是气势还是招式都凌厉了许多,隐隐有咄咄逼人的凶人之相,这压得都天德甚是吃力,但好在他身为武修,即使是硬抗也能打的陈越后续不足。
持久之下,一闷击的激荡声突然在庙宇中震响开了,其气浪向四周激烈的扫荡而去,不时,陈越便从交战中心倒飞出去,几个翻滚后撞在一侧墙面上,随着一阵飞尘瘫倒而下。
都天德一记踏月西归的掠星式腿法,当真厉害。
稍瞬,陈越依着墙面站了起来,但看他样子却是已经气虚力乏的站都站不稳了,其浑身都不由自主的在颤栗。虽说克制得极轻极缓,可依旧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陈越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再打下去也是惨败的结局。
可陈越那不屈的挑衅的眼神,仍然在蔑视着都天德,似是在说,你打不死我,你就是不行。
而让人奇怪的是,陈越何为在来到这庙宇之后,变得如此顽劣好战,不惜代价的一次次惹怒的对方,誓有一股拼个你死我活才可罢休的样子。
诚想,以陈越的性子,虽会使点小聪明小手段,但完全不会忘乎所以的去激怒敌手,为求一战。
因为陈越明白,活着比一切都重要,可是现在不断的傲视与挑衅却完全不像陈越的作风,一场淋漓尽致傲视群雄的拼斗,难道只是为求证明陈氏仅存的骄傲吗?!
倘若真是如此,这又是何必呢——一雪前耻之事,可不是打倒了谁就能证明的。
都天德看着陈越顽固的几近自以为是的挑衅,心中乍然就是不快,龇牙一声的暗道:“陈越呀,你就别怪我无情了。”
说着,都天德拉开架式蓄力,准备给陈越了结的最后一击。而陈越也知明所以的浑身一震站稳了身形,怒喝道:“来呀!”
届时,两人的气势在无形中凝聚上升,刹时间,陈越右手被血渗透的布纱开始腾散,整个手臂隐隐约约的有龙头在成形,不知是光还是气,亦或者是带着烁光的气雾。
看到陈越如此异象,都天德心中当下便是一惊,腿脚上的蓄力不觉的越发迅疾。因为都天德知道这神通的历害之处可是非同一般,此灵质化形除了强大修为之人能施展外,那便还有一种身怀神阶功法的人能贯悟登天,越级施展。
此子,不能留!
思及至此,都天德惟有趁陈越蓄力未足时,先下手为强了。而在都天德身形动了一息后,陈越也是疾冲而去,比拼的就是这最后一招了。
……
成或不成,就见这世事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