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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猎奇 荒野林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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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猎奇
荒野林外,冰雪的寒气袭卷了这整个的边陲塞外之地,看去萋萋荒草都是沾满冰霜的枯枝败叶。若是走南闯北之人在此乍似一看,还以为这地是终年风寒霜冻的北原呢。
陈越站在冰封的河面上,一阵无语,用脚尖踮了踮脚下厚厚的冰面,就纳闷了——这河都冻结成这样了,底下还有鱼?!
说真的,陈越长这么大都没真正见过冬天河面冻结成冰的呢,即便是以前自家那后山庭院的山溪,最冷的时候都只是结了层薄薄的冰霜,山间也还绿绿葱葱,顶多就是披了件霜衣而已。
“真怀念以前拨弄冰霜,山间寻趣的简单快乐,那时父母也没有再要求自己晨练,真的是自由自在的。”
看着这荒野的苦寒,陈越不免一阵感慨,那衫木杨柏的枝桠高干祼露在令人刺痛的干寒罡风中,总是让人感觉到些许的阵阵萧瑟凄凉。
正当陈越触景生情感慨万千时,听到不远处的铭皓喊道:“喂~陈越~~,冰面被我铡开了,快来看呀!”
陈越愣神看去,只见铭皓蹲在冰面上,挥着手里的铡刀斧子高兴的喊着,见此陈越咧嘴一笑,嗔骂道:“这傻小子!”
其实,出来走走透透风也挺好!
行近当前的陈越,在铭皓热烈的招呼声中向冰穴看去,只见三寸来厚的冰面愣是被铭皓铡开两掌宽的圆型穴口,穴中黑乎乎的有寒气扑面,隐约能听到有缓缓的水流声,看来再怎么湍急的河流也抵不过严冬的侵袭。
蹲着的陈越向冰穴看着看着,隐隐有种眩晕感袭来,头重脚轻的。忽然间,陈越猛的仰头起身向后退去,而头更像是撞到了什么,晕疼阵阵。
正当陈越惊魂未定的想努力的站稳的时候,看见铭皓抚着脑门蹲在穴口边,陈越赶紧运气定神,这时听到铭皓大声哀怨道:“陈越!你这是又怎么?!一惊一乍的会弄死人的!!”
听此,陈越并未言语说话,只是急忙的伸手渡气帮铭皓稳神消痛。片响,看着铭皓哀怨又乖巧听话的样子,突然间,陈越便笑了。
“还笑,你知不知道我这有多疼呀?”铭皓指了指肿起来的脑包,没好气的埋怨道。
“知道知道,我也疼呀!”陈越看着他一样无辜的样子,赶紧鸡啄米的应道,抚着其额头上的手还不忘用力的提气运转。
“哦~那是不是心疼我呀?!”
“切,又不正经!”
铭皓的无赖厚脸皮,陈越也已经习惯了,也不再羞作调笑,只是不在意的反驳下。
“欸,你刚才怎么就站起来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对于铭皓的询问,陈越这下就尴尬了,抽回手在脸上不好意思的搔了搔痒,道:“没,没什么,只是起的急而已。”
说完,陈越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一下理直气壮的对铭皓,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不头勾勾伸长了脖子会这样吗,还怪我咯!”
“好好好,怪我,怪我。”看陈越语气躲闪,铭皓也不跟他争,反正没事就最好了。
陈越可不会告诉他,刚才在向冰穴张望时,自己突然有种头被人按进穴口的迫害感,一时头昏目眩遍体生凉,这才警觉有了之前的一出。
“是太敏感,出现幻想了吧。”陈越暗暗的安慰自己道。
看铭皓拿起冰面上放着的渔网准备网鱼,陈越便也帮忙拿起网兜放进冰穴中,两人就这样蹲在冰穴口,静静的等着。
陈越怔怔的看着冰穴里的渔网,不时的还向后挪了挪,看来陈越对狭小潮湿,而且昏暗的空间是有莫名的惧意的。
抬眼向铭皓那边看去,陈越的眼睛慢慢的睁了个大,然后蹲着踩着小碎步向其靠了过去,伸出手道:“欸,借你暖暖。”
低头呵着气暖手的铭皓,偏头向陈越看去,稍微一愣便笑了,很轻很轻的,然后便也不客气握住陈越的手攥在怀里。
就这样,两人蹲着不时的还向彼此的身旁靠了靠,南天北地的说着话,任如这荒地冰河上的罡风怎么吹怎么冷。
冬日的时光总是过比较快一些,算算时辰未时已过了大半,天色也暗沉了许多,堆挂着冰霜积雪的衫木末梢在一阵罡风中有规律的向一边摇摆而去。
一阵阵朗朗的笑声环绕在并排的林梢枝江上,止不住的在笑着,让这苍色灰沉的积雪天平添了些生气。
林间小路上,只见陈越笑的泪水都出来了,嘴里还嘟喃着:“二狗子,二狗子,哈哈哈,这名字。喂,等等我呀,二狗子。”
陈越笑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上气不接下气的弯起了腰,走路都慢上几步落在了后面。
前面的铭皓听到陈越笑喊声,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转身停下对陈越怨怨的说道:“笑吧,笑吧,小心笑死你。一个乳名,至于笑到现在吗!?”
行近跟前的陈越摆了摆手,表示并不是,而笑声却停不下来,铭皓见陈越这样,便愤愤的把刚网上的几尾大鱼往陈越手里一塞,自个提着渔网转身走了。
陈越看了看一手提着的鱼,又看了看另一只手拿着的铡刀斧子,会心的又是一笑,终没在放肆笑铭皓的小名了。
其实,陈越笑个不停不仅是因为铭皓的小名,而是由这个小名想到了另一个小名——狗蛋。
二狗子,不就是狗蛋的意思吗?!哈哈哈!!
这才让陈越一路上笑的莫名的畅快,当然,陈越会问过铭皓这能不能叫的。
“等我,等等我呀!”
陈越拿着铡刀斧子的手向前挥了挥,快步跟上前面放慢脚步的铭皓,两人并排着絮絮叨叨的又说上话了。
在荒地冰河凿洞网鱼时,陈越蹲在铭皓身边思索下,问道:“铭皓,这河底下真的还有鱼?不会是都冻死了的吧!”
铭皓斜斜的看着一脸求知若渴般的陈越,像是在看一个白痴,不,一个傻子,真想仰天长叹,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已经不能用笨来形容了。没有鱼,我会蹲在这里?!还,还冻死了的!苍天啊,大地啊,我可是在河边长大的呀!呀!!”
看了好一半响,直看到陈越发愣时,铭皓才堪堪说道:“放心,相信哥哦,不会让你失望的。”
“嗯,知道!可为什么要来这里呀,其他地方不行吗?!”
说着,陈越另一只手在铭皓身前绕过,指向他身后衫木林中那一排排整齐的尖木排桩,那分明是战区的边界防护线呀。
“哦,你说那个,防御工事呀,很正常的。”铭皓对陈越所指的,不以为然的道,眼睛也只是轻轻的一瞥。
“正常?!”
陈越这下就惊讶了,这正常?!擅自进入军事防区,可是件很严重的事呀,搞不好是会被误杀的。
刚在来的路上,陈越就是纳闷了,路上一波接一波的斥候骑兵来来回回,竟还被这傻小子摸到这里来,到底谁是白痴呀!
像是看出陈越的惊讶与疑虑,铭皓哈哈一笑道:“没事啊陈越,这里有我熟人在呢,而且这离我家近,方便回去。”说着这话的铭皓,那样子可得意了。
对于铭皓自信满满的回答,陈越可不敢确信,迟疑的确问道:“真的?!”
“嗯,真的!大雪初降那会,我就想抄近路回去看我奶奶的,但雪下的真的是太大了回不去,不过好在发现了你藏在灌木丛中暖衣棉被,这才在庙中平安的度过那大雪封天,也才撞上了你。当时,我还以为哪个傻愣子把包裹整整齐齐的藏那呢,哈哈想不到是你这家伙。”
听着铭皓兴致勃勃的说着之前的事,陈越这才明了事情的因果所在,心中一暖感慨世事的造化,但嘴上还是犟的很,故意的反驳道:“你才傻愣子呢。”
这又是引的铭皓一阵爽笑,整个荒地冰河都回荡着朗朗的笑声,让人的心绪都好了很多。
这时,铭皓估了估时辰,叫陈越帮忙收网,沉甸甸的渔网在两人合力中给提了起来,看去几头肥硕的鱼正活蹦乱跳的挣扎着呢。
正当铭皓得意的想向喜笑颜开的陈越吹嘘下时,听到身后远处的尖木排桩那传来声呵斥:“二狗子,又是你这家伙,真不长记住了是不!”
陈越正想探头看去,只听铭皓急忙的喊道:“别看呀,赶快拿东西跑呀!”铭皓说完,拎起渔网就朝一边的林子跑去,那速度贼快了。
留下错愕的陈越,什么呀,这就是他的熟人?!愣神的看着那两个拿着长戟尖茅的戎装兵跑来,陈越抄起地上的铡刀斧子撒腿便也跑了起来,速度可不比拎着渔网的铭皓慢上几分。
越过草堆丛木,跳过山沟积雪,陈越跟铭皓跑了好一阵路,才来到一道林间小路上,发现那两个戎装兵竟然没追来,他们两人才堪堪停下走着。
由于跑的急,陈越这个练武家子的,竟然没顾的上运气调息,也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手撑着膝盖骨,一手指着铭皓半天才说出话来:“你,你,你不是说,有熟人的吗?怎么跑的这么快跟作贼似的?!”
面对陈越的质疑,铭皓竟然还心不跳脸不红的说道:“哦…这个……习惯,习惯,熟人嘛,跑上一跑表示尊重!尊重!!”
“这,什么逻辑?!苍天杀了我吧!”
陈越差点就咆哮似的叫出来了,敢情这家伙是作贼做多了才跟他们熟的吧,简直是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呀。
“好,看在这鲜活肥鱼的份上不揭穿你!”这样美美想来的陈越,便向铭皓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了,却不想被铭皓一句话给噎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真的没事的,那个带队喊话的是我同村的,就算是被抓住了,也就你多受点苦了,反正我是没事的。”
“啊?!这,这,真是交友不慎呀!交友不慎呀!!”
看着铭皓提着渔网一个潇潇洒洒的转身挥了挥手走了,陈越这下真的是懵逼了,现下也惟有自嘲自叹,道:”这真是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呀!”
……
奇哉!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