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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追袭 夜,寒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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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追袭
夜,寒夜。
林中初雪刚歇,却到处都已是白茫茫一片,仿若进入到一个寂静的白色世界,纯白的令人迷了方向,失了感知。
陈越跟着黑袍人等行去,脸上甚是惬意的欣赏着这初来的雪景,实则却是有意无意的远眺林间,或是高望夜空。
说来也奇怪,刚下完大雪的夜空现在还是能看到点点的星光,极目之下还能望见绚烂的流光。
而在下一流光飘逝时,早已暗运灵源之力的陈越,却在刹那间便腿上发力的一个跨步,跃出那三人的护行,直入茫茫无尽的树林里。
游龙身法,主避敌远遁——身化游龙,穿林过雪。
伤愈之后的陈越,加上近十天半月的修为精进,第一次全力施展此身法。只见林间暗处,隐有片片鳞爪的光影在闪现,虽说陈越极力在压制着调运内力所产生的气华,但身法的调用施展无遗是彰显出其功法的霸道。
若隐若现的白雾龙头在一阵急速冲刺后,才消散开去现显出因奋力避行而气喘不已的陈越来。当下陈越便辨明星点雪林,向藏隐包袋的地方行去,在大雪封天到来之前是不能回庙里的了。
“少公子,这是要去哪儿?!你那火候可还不到喔!”
转身离去的陈越,突兀的听到这戏耍的声音,心里不由的一惊。随即向周遭林间望去,只见远处隐有昏暗的光影在跳动,但那点点如火炬般的光影却是隔好远才有那么一点在闪闪烁烁。
“错觉么?”
沉冥片稍后,陈越便警觉的提步欲走,而却在这片刻间恍然的想到了什么,陈越猛地又看向那火炬般的光影。
细看之下,那光影却是微闪着未有移动,虽是隔距一点但却是有规则的两两等距间横竖折直。
“等等,一、二、三……七、八,八……”念叨着八字的陈越,猛地暗道一声该死,急运灵源之力欲冲出这囚笼。
未待陈越鳞爪的光华闪现,那声音再一传来,道:“少公子,郡王府有请,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郡王府若有请,不应该是拒礼还迎吗?岂是此举作态!!”陈越说着,游龙身法在功法的急速调运之下全开,呈现出更加实质的龙头鳞爪闪入树林深处。
这次在功法的全力催动之下,陈越毫无保留的施展出了游龙身法,遥遥看去如白龙夜巡般——穿林过雪,风动留痕。
疾行一段时间,已是数里之外的茂林深处。
停下来的陈越估摸着自己离破庙和藏包之间的脚程,今夜只能在树上熬上一夜了,等躲过这无故的祸端才做打算好了。
陈越在树上正欲寻一安歇之处,那黑袍人的声音再一遥遥传来:“少公子,老夫的天星八卦步也非浪得虚名,你就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几道月牙光刃呼啸着斩入陈越所在的树枝,只见那大树树枝眨眼间便被削去了大半,而直直从树上后窜而出的陈越,在雪地上横身点退,才躲过三道环树而来的月刃。
即时,立身而起的陈越透过乱雪残枝,看见那黑袍人正手持月镰双刃含笑而来。
黑袍人那嘴角上扬的微浅戏笑,在陈越看来就如同那什么杨征狗屁大统领的戏耍谑笑,透露着的是对戏于股掌中的玩物的漠然自大与高高在上。
“好,好,好,好一个天星八卦困游龙,那就拳脚之下见功夫吧!”愤愤而道的陈越,霍然提剑冷对黑袍人择时而动。
风起雪落。
只见两道光芒刹时就激撞在一起,刀剑交击的金铁之声阵阵传开。
陈越持剑猛攻单点突进,或许是占了长剑的优势,竟逼得黑袍人侧身回防。但这明显是黑袍人以己之短攻敌之长,那两把锯镰在其侧身后硬是横勾竖扣住了陈越那去势不减的长剑。
在一片金星四溅时,黑袍人提镰后撤引得陈越的长剑欲转离手,却不料想此剑厚重的非比寻常,反因运力不足而使双镰欲脱手而去。
一击不中反被勾抵住长剑,陈越心中一怒便发死劲往外横撤剑身,可说时迟那时快在陈越想硬碰硬时,明显感觉到剑身那么一松,便暗生一计来了个借力打力。
陈越迅速调转身体朝向倒握剑柄脚下生力,在黑袍人再一握镰倒提时,顺着剑势直压而去,黑袍人噌噌倒退收势不住眼见镰勾直刺自身,黑袍人一咬牙,接着噔噔的闷声,其双脚恰如其分的倒上身后的树干上。
一声闷响,一镰刃的寒勾嵌入树干三分。
陈越抬眼望去,直对黑袍人侥幸的眼脸,陈越当下便是一惊。偏转剑身横切树干把剑抽出,欲把黑袍人作鱼肉刀俎。
哐~
剑震刀鸣,长剑与锯镰两相交击震荡而开,黑袍人趁势踏树翻身落地,紧接着闪身后退三丈有余。
一度的静默对望,两人揣摩着彼此间的心思久久不语。
此刻间风雪越来越大,片片雪花正裹携着寒风肆虐的侵袭飞舞,不断扑击着人的脸颊。
“我见过你!”
立于雪地的陈越,望着那黑袍人突然开口说道,其音缓缓。而轻皱着的眉头,表明陈越自己是在回想继以试探。
“呵呵,少公子好记性,这可是老夫的荣幸!”
“真想不到是你!那你跟真木领事所在的南宫府是什么关系?”
陈越着实没想到,眼前这个力邀自己去郡王府的人,竟会是在渔庄的窥视之人。他那展现身法所留下星痕火迹,怪不得如此熟悉!
只是当时自己有伤在身加之身法尚未通悟,即使已修至聪耳明目凭风疾行,也未能近身得窥其全貌。
只是现在突然行此举要自己去郡王府一趟,恐怕所图非善!倘若即使所会之事跟自己的身份来历无关,那也是耽搁了自己的修炼——无端生事,这可不是陈越想要的。
“同属关系,郡王府便是南宫府。而少公子口中所说的真木领事就为其办差!”
“哦,照你这么说来,那个馨月小姐就是郡王了?!”
若馨月小姐真是这天浔城的郡王,那去见上一见倒也并非不可。如果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或许还能谋得一安身之处。只是,在馨月小姐下办事一人明行善事,另一人暗处窥察这不得不让人思觅下其中的玄机!
风雪飘飘之下,凝立对望的俩人都把小算盘打得迅捷无声。
“少公子果真聪慧,馨月小姐就是天浔郡王,因真木领事提及于你,便想与少公子见上一见。以少公子的天资修为,馨月小姐必以上宾相待,到时在少公子天浔城也可安身立命,荣华富贵!”
在陈越一阵思觅时,黑袍人正有其事的说道,只是眼中闪过了那么一丝狡黠。
“呵,荣华富贵?!”
陈越听此,心中感到一阵可笑——当初自己什么奢华雍贵没见过,曾经穿的可是金丝绸缎,吃的也是山珍海味。即使是最普通的木枝草席石炉火灶,也是君主的御用工匠所制。
况且现在,经历过死一般的心痛后,还有什么值自己去稀罕!
就在陈越在反复沉吟纠结的时候,眼底深处突然间闪过一抹亮光,接着陈越便笑了,而后对黑袍人朗声道:
“当真?!”
“当真,孙某所言绝无半点虚假!那这就请少公子随老夫去南宫府吧,让馨月小姐等得太久,可不是作为上宾的应有之礼。”
而黑袍人听到陈越所言隐有喜窃之色,当下便自报名讳以取得信任,这察言观色的耍笑之言可谓拿捏的甚是妥当。
果不其然,陈越就话声中肯的说道:“甚好!”
而黑袍人一听此话,心中一阵窃喜,忙道:“嗯~那就请少公子……”
可话还未说完,陈越又传来一句锋回路转的话: “可我却是无福消受之人,告辞!”
这让正欲窃喜要引带陈越回府的黑袍人被说的刹那一愣,但其紧接着就恍惚回过神来,暗道:“好小子,竟反将我一军。”
看着陈越眨眼间就消失在满天飞雪中,黑袍人却是袖袍一撇不怒反笑,自信满满的缓声道:
“让你三息!”
风雪呼呼的成铺天盖地之势吹刮着,似是要将整个天地给掩盖,不留一丝空隙。
而略略鸟瞰,却见那风雪夜林里不时有光芒在扑烁不定,时而忽左,时而忽右曲折着没有方向。但细细看去,不难发现这闪光无论频闪无章,都是朝着林外靠近。
透过风雪,穿过林木看去,原来在风雪夜林中疾行的正是走脱黑袍人蛊惑的陈越,而这次避行是扑闪着绕林而动,再靠□□的力量踲行一段,才匆匆用功法催动下身法来闪现避敌。
陈越本想通过自家的身法外借辨星识路走脱黑袍人等的胁迫,却不想陈氏将门引以为傲的身法会遇到对手——天星八卦步,这明显是主困敌游斗之技——划地为盘,困守八卦。
可现在又不同了,占据天时地利的陈越,借满天风雪掩盖自己的行迹,即使你能困守住方位又如何,大不了我打个雪洞藏起来。
疾行出了雪林后陈越回头向身后看去,得意的微微一笑——虽已不辨方向,离那破庙及藏包之处也不知隔了多远,但置身在这茫茫雪地,谅你能耐我何!
一阵得意后,陈越大致辨了个方向正欲离去。这时,其耳垂微动,隐隐听见在吹来的风雪中夹挟着有利嚣呼啸声。
偏一转头的陈越瞳孔骤然放大,映入眼帘的是急剧变大的利锯寒勾,眼见月镰直凿脑门,陈越惟有急急的后仰起脑袋,直近直线。
月镰就这样呼呼的直贴陈越鼻尖而过,削飞了其几缕发丝,下一刻间,陈越以剑身支地翻身躲过旋回的镰刃。
一人凝立,
一人接刃。
……
此时,风雪吹得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