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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追寻 第二天一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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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追寻
第二天一早,陈越简单的给刘家村的邻里们打了声招呼,便带着花秋往天浔城赶去。而这一路相送的是铭皓的发小——刘林生。
“凳子哥,已经不用再送了,你先回去吧,我们一定还会再回来的。”
“我知道,只是我还想再看看你。”
此一声,陈越便哑然失声,内心即便有万千思绪,也只得忍着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山岚。
而那正缓缓升起的红彤彤的太阳,此刻是那多么的温暖及让人注目。
片刻,刘林生突然的抱了下陈越,然后叹笑道:“好了,你们走吧,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嗯,会的!”
末后,行下山丘的陈越只见刘林生仍在那挥手,一如当时初见的“你我”
“陈越哥哥,花秋怎样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我知道。”
原地舒展了下筋骨,陈越淡然笑着拉上花秋便转身离开。这时的陈越没有选择御剑飞行,而是一步步的走出这山村。
经此一别,只道是来日方长,再相聚再相念!
……
叩响门扉,那暗红色的大门应声缓缓敞开,从里面露出身形的人正是多年不见的真木领事。
似是早已知道来人,真木领事看向陈越尽是一脸的淡然,那古井无波的双眼一如他日益精进的修为一样沉稳,好一会儿才道:“你终于回来了,陈越。”
“嗯,真木兄,别来无恙。”
将陈越俩人引进门,真木领事做主的设宴款待,席间陈越才知道天浔城边事告急,两军交战已有数十日之久。
细问之下才知,此次战事是由叶浔将军领军,馨月夫人为作战军师,而即便是如此,仍与敌方胶着不相上下。
而更让陈越内心震撼的是,敌军正是自己曾经的家国之军——紫夜国。
“九大君主国中,惟有他敢称帝国天下,其心昭昭各国得而诛之。”
“呵,真木兄你这样说,让小子我情何以堪……”
思及当初,紫夜国君主昏庸无能,整日酒肉林池不修边事,而今短短几年时间,竟能与这大荒世界的第二大君主国开战并僵持不下,真的让人心生震撼。
“是啊,新皇上位革新革政,真是举步两难啊!”
似是看出陈越的暗叹,真木领事反是洒笑道:“当初老爷要调查并捉拿于你,就是想到今天的这副局面,可惜没想到陈越你与我家夫人竟能情同姐弟甚是血浓于水,真的不得不说是这三生累世的阴差阳错。”
“……人世之事就应该是这么阴差阳错才对,不然怎么会说是上天的不平及命运的捉弄!”
言罢,陈越一口闷了杯酒,然后借着那酒火烧般的烈性,张着嘴在发泄心中的不快。
而一旁看着的花秋,只得一边心疼的用力攥紧了陈越的一只手,一边用另一只手在其后背帮他舒缓。
此时月圆风轻,但在这院中却是没有一丝半点的虫鸣之声,静得只有各自辗转的呼吸之声,似是要就此之后超脱这纷纷扰扰的尘世,但现实却是未能如此。
末后,真木领事谈及到了念儿与童童,在给奶奶戴孝一年后,便由夫人一起接到府上传授府邸商铺的经营之道。
当然,童童更多的是在学习修武的入门之窍及洗炼筋骨。
又一年,童童交由南宫牧云去寻山拜师,一如洛凌岚当时的幸运一般,今后能在修武一途上行出一道属于自己的坦途。
再之后便是春夏秋冬,天浔城边事告急,念儿请愿作为夫人的贴身侍女陪同,不过现在听说已是晋升为斥候队长了,真是敢打敢冲啊!
最后一句是真木领事对念儿行事风格的喟叹,当初其也是极力劝阻念儿留下,可是直到行军出发也无济于事。
后来,真木领事才知道在紫夜国收为麾下的游牧部落中,有一支为卜罗布族的部落,而这其中的缘由恐怕陈越比谁都更清楚了。
“颠颠倒倒,又回去了么?”
仰天长叹,此刻陈越纵有千言万语,也无法言说。
憋着内心的思绪,陈越转头看向一旁一直看着自己的花秋,突的咧嘴一笑,一切都将在那时解开,在那时结束。而这一直陪着自己的佳人,也将有她自己的归宿。
而这一眼一笑,花秋何尝不是洞悉了一切了,但也只得轻唤一声陈越哥哥后,将其紧紧的抱住。
“啧,这酒啊向来都是苦的……”
真木领事起身望月,言语之中只希望陈越能找回念儿,虽自己不能伴其余生,但也希望自己能再见她一面。
休整了三天,陈越与同花秋告别真木领事,向那荒原沙场行进。这次陈越没有劝阻花秋留下,而是带着她一同前往,是情亦是理。
此十来天的行程,陈越并没有用御剑飞行来赶路,而是与花秋行山看水般走走停停,享受这最后的短暂的两人世界。
一路上,陈越与花秋说了好多事情,虽然有些事情以前也无意间说起过,但这次却是像唠家常一般风轻云淡的说着,是倾述更是以后的念想。
行近荒原边缘,隔着山都能看见天浔城的驻地,而陈越与花秋虽是天浔城来的,并且有真木领事给的令牌,但也还是选择从山林之中穿行而过。
至此,在以后的天浔城的驻地之中都流传着这样的一个传说,从那高耸的山岚之间有仙人御剑而来,然后以雷霆之势左右了战局,使得两国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以至退守到各自的边境,甚至形成了长至百年的和睦相处往来通婚。
按照真木领事给的地图,陈越御剑往两国可能交战的险地一一掠去,突然间心头有股悸动出现,而越是往前这种感觉也是剧烈,有种难隐的悲恸。
止立,陈越闭上双眼用玄识感应四周气息的变化,稍瞬突然睁开眼睛往一个方向俯冲而去,那架势如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陈越一般,让人无法割舍。
待落到崖底,陈越先是查看了下花秋的状态,见其并没有什么异样,才慢慢的护着她往里行去。
深谷断崖,四周都是些长在泥泞地里的巨大植株,而这些丛丛灌灌之中多的是那些让人闻所未闻的毒物。
此刻,陈越不得不忍着心中的那份悲恸,横着剑小心翼翼的护着花秋。
而借着崖底依稀的光线,陈越看见四周都是些士兵的残肢断骸。可即使是这样,陈越的第一反应却是掩住花秋的眼睛,温声道:“别看,站在这里就好,我很快回来。”
然后,陈越抬头极目而视的看了看崖顶的走势,才知这里是古来兵家的撕杀之地——无论谁胜谁负,死无全尸的都是这些行兵走卒……
把俩把剑器悬停在花秋身旁,陈越顺着心中那份悸动向前行去,跃上尸山开始还是用护体罡气护着去扒拉那些腐肉,后来就是亲手一下下的去挖掘。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近乎洁白无瑕的玉手握住陈越的一只污浊不堪的手,只听花秋那哽咽的声音,道:“陈越哥哥,我来帮你!”
抬头却见陈越洞张着双眼,泪水止不住的在流,而只是这轻轻一瞥,就让花秋心疼不已,恨不得替其承受这份伤痛——这底下是何人,又或是何物让人如此悲怆及心死……
惊雷之下,尸山上有俩人不知疲倦的在翻腾着尸体,而其周围却有强大的剑阵在护佑。
许久,当陈越拔开眼前的一段指骨,只见底下有一暗红的物件在闪烁着光芒,虽是微弱,但在此时却是异常耀眼,甚至是刺目。
伸手,陈越把它轻轻的拿起握在手中,才看清其是自己在刘家村临别前,赠予念儿的泌血玉佩。
而当入目的这一瞬间,陈越似是立马想到了什么,举头四目张望却是无果。
早该想到,却是如此……
没有轰雷没有电闪,雨水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下了起来。在花秋那朦胧的视线中,只见陈越头上一撮黑发渐渐变白,然后垂落在额前。
想要发声,但却无力开口,花秋只得探上身前将陈越紧紧抱住,用自己仅有的温度温暖这悲世之人。
天光破云,随着日升雨睛一道延绵的火焰在崖底腾起,直至四面八方。
“陈越哥哥,你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被花秋搀扶着站着的陈越,却是看着那熊熊燃烧着的尸山,答非所问的道:“没事的,这些尸体是用我体内的真火点燃的,不会殃及这里的林木的。”
“不是……”
此刚一开口,便被花秋噎了回去,然后定定的看着陈越一侧的脸庞,期望着的小声的道:“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
焚烧了污秽,就可以当作不存在了吗?可是旧事重提,又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