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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匆匆 梦,稀疏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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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匆匆
梦,稀疏星光的梦。
陈越站在苍茫的大地上,四周观望,而极目所见之下,却没有半点人烟及灯火——茫茫无所依,这是陈越现在惟一确确实实的感受,四顾无人,无所适从。
看着这似夜非昼,昼夜难分的星空,陈越还是一步步的向前走去。没有方向,也无法辨别方向,就这样没有目的,没有感知的走着,似是浑浑噩噩,又像是沉吟思索。
走了不知多久,似是不知疲倦的陈越终于停了下来,而又在怔愣了一会后,才缓缓的回头向身后看去。
入眼所见,都是相似的景物。
仰头看看这天,又闭眼看看自己,陈越终是叹了一口气的盘腿坐了下来。
寂静,荒凉。
此刻,陈越听到了风声,听到了虫鸣鸟叫,听到了呼唤——四下无人的街,那便跑起来吧!
在一长长长长的长街,陈越在深吸了一口气后,就奋力的向前跑去。其所过之处皆是虚幻,所有的街景都在慢慢的消失,然后重新归于宁静与黑暗。
最后,陈越突的纵身一跃,眼前氤氲的亮光就像在吸扯一般,一下的将其包裹了进去,然后消失不见。
晕染的晨光,从瓦缝中照入,一轮一轮的洒落在尘烟当中。
“嗯…我还活着……”
从睡梦中清醒的陈越,先看了看周遭的环境,再看了看自己伸着的遮挡阳光的手,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有双眼睛在看着自己。
“小七?”
“陈越哥哥!”
“……嗯…脖子疼。”
过了好一会儿,陈越才被欢喜的花秋放开,好好的端坐在床榻上。看着窗外的风和日丽,终是会心的笑了——活着就好!
不久,陈越就闻到了一股香甜的肉粥味,而有那么一瞬间,其有种恍惚的错觉,还以为是他给的温存。
直到花秋端着粥进来,陈越才回转过神来,笑道:“小七,谢谢你!”
“嗯?……应该的啊!”
对于花秋的回答,陈越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笑着的看着,然后接过其手里熬得细细的肉末小米粥,一如像他在的一样。
而在喝着粥时,陈越突然的停下向花秋问道:“上官宇他,走了吗?”
“嗯,在替你疗伤之后就离开了。”
“这样啊…其实他是个很好的人呢……”
“我知道的……”
然后,便是一段很长很长的沉默。而在这其间,俩人都没有看向对方,只是望着窗外的莺飞草长,一阵轻叹。
末后,陈越伸手抚摸下花秋细软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道:“有没有在我们打斗的地方,发现有箭羽或尸体什么的?”
“啊,这个小七不知道啊,是上官宇哥哥带你回来的。”
接着,小七又顺势说了些辜沅县里发生的事。在那之后,县城里来了一批将士进行驻守,而对于这些,城里村外的寻常百姓也只是看看罢了,至于是谁执政倒没太多的上心,反是对其专门去一户人家里进行慰问关心,这倒是现在都还在议论纷纷的呢!
而且还听说的是,在县衙里的牢房里还发现了以前的捕头与衙役——杜氏兄弟。
后来,陈越才听说那杜氏兄弟再对花无憾鞭尸一事表示抗议无效后,便对自己那所谓的屠村一事进行调查,但被墨均雄发现后直接严刑伺候,关进了牢房。至此,杜氏兄弟被解救出来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引人一阵唏嘘。
再至于后面,辜沅县变成了渝玥县的事,陈越就不知道了。可这是否是某人刻意而为,就是县里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了。
许久,陈越都端着粥在摇头叹笑,笑这世事的无常,笑这人情的冷暖,笑这命运无端的捉弄。
……
清晨,整装待发的陈越站在山岚上,等着花秋在对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郡县进行最后的告别。
看着花秋那恋恋不舍的模样,陈越只得好生劝道:“小七,你真的没必要跟着我去北原找什么山溪居士的,毕竟这里才是你的根啊!”
稍瞬,望着郡县久久不动的花秋才缓缓转身,笑道:“并不是这样的,陈越哥哥。其实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我好留恋的了。只是,这里毕竟是我父母及哥哥们生活了将近一辈子的地方,总得好好的缅怀下吧!”
对于花秋这话,陈越只觉得无可厚非,时下也是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那仰起头扑闪着的眼睛为何会是有点湿润呢?
“欸,陈越哥哥!”
“嗯?怎么了?!”
“哈哈,你怎么哭了?”
这突然一下出现在眼前的花秋,可让陈越一阵好笑,尴尬不已。在忙是掩饰下后,便笑骂道:“怎么,就不允许我这当哥的缅怀下逝去的青春?”
“哈哈,还青春呢——陈越哥哥你呀,都快成老男人了!”
听闻花秋这话,陈越也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别别眼睛,没好气的反驳道:“老男人怎么了?你这小妮子再这样说我,小心我这当哥的半路上把你给卖了啊!”
“略略略,你不敢!”
两相打闹着,俩人便是渐渐的向山路上行去,只留下郡县那氤氲的气雾在阳光下闪烁生辉。一切似是没有改变,而一切又翻天覆地,不似以往。
现在想来也是,总不能让花秋一个人留在这伤心之地,一边缅怀一边过活吧,这样怎么说也是有点残忍。
那还倒不如,趁着俏皮活泼的年纪多走走看看,以解心虑。
即便这大荒世界是危险及肮脏的,但那精彩的未知总是这般打动人,让人心驰神往,不能自己。
至此,陈越才大胆的带着花秋进入有莽荒部落聚集的北原,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好不自在。
“陈越哥哥,我饿了。”
“陈越哥哥,你看这朵花好不好看?”
“陈越哥哥,这还多远啊?”
“陈越哥哥,背我。”
一路上,花秋完全是耍着小孩子的性子跟着陈越在闹,而其也是尽情的由着她。不管是玩笑还是耍小性子,陈越都笑着的一一满足花秋,饿了下河抓鱼虾,渴了上树摘野果,累了背着走一走,困了停下歇一歇。
当然,花秋也不是一味的顾着自己,没了分寸,玩归玩闹归闹,该好好赶路的也是在好好的赶路。
而在近十天的赶路之下,俩人终是来到了辽阔的北原——莽荒之地。
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草原及成群结队的牛羊马儿,心中都有种呼之欲出的壮阔。
“啊!”
“啊!!!”
“……陈越哥哥,你故意的!”
“这不给你增加点气势。”
“……”
这话不由的让花秋很是无语,好气又好笑的只得追着陈越满草原的耍欢。而一袭大风吹过,也是剩下阵阵的呼呼声。
“陈越哥哥,你这去找那什么山溪居士拜师吗?”
“……嗯…应该是。”
“哈,‘应该是’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说,他会不会收女徒弟?”
在草地上躺在的花秋,突的翻转过身看着陈越认真的道,而后还手贱的拨弄着其散落着的头发。
“呐呐呐,这个嘛,他若敢不收,我帮你打他!”
说着,陈越挥起拳头在花秋面前比划了几下,引得其咯咯的笑道:“陈越哥哥,你这样山溪居士还不敢帮你了呢!”
“那你帮不帮我?”
“不帮,你这个老男人爱谁谁找谁去!”
抵塞下陈越后,花秋就又翻身躺下。看着那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其心情异常的愉快,好像这世界上的一切也不过如此,好的坏的,终究被风一吹就散了。
而陈越也是静静的躺着,心绪飞到好远好远的地方,无比的自在与轻盈。
……
行走在这草原之上,花秋满是对那新鲜事物的好奇,问题是一个接一个,让陈越都不知是该如何作答。
刚开始,陈越还能从典籍上回答一二,而问得多了,就变得胡编乱造起来,反正就是好像应该差不多吧。
而待看见了那一簇簇的小土包后,陈越终是松了一口气,还怕自己带着花秋走不出这辽阔的草原呢。
此地,各大游牧部族聚集交易之地,是这整个北原最大的城镇——荒川。
听着那熙熙囔囔熟悉的声音,陈越恨不得大声欢呼,可想到自己身旁还带着一个没见过世的人,就不得不压下心中的欢喜,矜持矜持下。
“啊!!!竟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真神奇啊!”
“……咳咳,注意下,这可是集市。”
“哼,怕什么,不是有陈越哥哥在嘛!”
“……”
头疼,脑壳疼。
陈越抚着额,也任由着花秋拉自己四处走走看看,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