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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决然 “呵,官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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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决然
“呵,官人,那就要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啊!”
那捕头说着,就是一挥手带人包抄上去。看这情形,怕是不一举拿下陈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可上官宇又怎会如他们所愿,错身一站便把陈越护在身后,生怕其一不小心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到时真惨害了一些不知事的无辜百姓,那就不好收场了。
但陈越与之想的却是恰恰相反,在双眸掠过一丝血色后,握剑的手就是越发的用力,心中有股暴戾在肆虐在叫嚣。
把剑一横,上官宇躲过一山民的锄击,又把陈越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尽量不让其离开自己身旁半步。可如此一来,上官宇就变得十分被动,步步退让之下,是山民及衙役的生死相逼。
“你们如此乱来,完全是背公徇私,不怕被满门抄斩吗?!”
“哈哈哈,满门抄斩?于公于私,此人都必须先到衙门审上一番,才能下定论吧!”
“你!”
被那衙役一说,上官宇完全是哑口无言了。此番情形对于权谋者来说往往是致命的,无论于情于理,还是于公于私,这对于自己来说都是难以抉择的,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覆。
而正当上官宇把心一横,欲要快刀斩乱麻之时,一道剑气从身旁呼啸而过,落在其身前持刀执棒的山民脚下。未待上官宇反应,身体便是被人从后面一拉,只听陈越声道:“走!”
不会,借着止住攻势的陈越,就是拉着上官宇展开身法一路向身后的山林奔去。一时间,上官宇有片刻的错愕,而后就是欣欣然的笑了。
“你刚才想做什么?!”
“啊?没有啊!”
面对陈越的质问,上官宇一愣便是摇头否认,而后又疑惑的看着陈越,想从其眼中看出个什么来。
未果,陈越只好哀叹一声往一树干上一坐,道:“为什么要这样帮我,我也只不过是一落魄之人罢了!”
看着陈越自怜自艾,上官宇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末后,回头看看这片山林,只觉得此时的阳光有点刺眼,这林风也有点躁,让人心烦意乱。
“我只帮我相信的人!”
此斩钉截铁的话语,亦胜过千言万语,将陈越那几经坎坷而冰封的心一点一点融化,灌入了鲜活的血液。
夜里,陈越将在十万大山所经历的事向上官宇一一述明。当然,其中所不便说明的个中细节,也就没有太多的表明。
听完陈越叙述,上官宇心中早已是义愤填膺,恨不得将那恶鬼山上下屠个干净。
“既然如此,我看八成也是那墨均雄设的局,要的就是将陈越你推上风口浪尖,落得身败名裂,一败涂地。”
“身败名裂吗?这我倒不怕,只怕这其中有多少人是知根知底要捉拿我的。”
“嗯?这难说,舆论的力量很可怕,再加上之前那事,怕是悬了。”
至此,俩人皆是一阵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好,气氛诡异的让人难受。
而过了好一会儿后,上官宇先是一咬牙的道:“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何不一举直捣黄龙,擒贼先擒王呢?”
“嗯?!”
看着陈越眼中的惊疑,上官宇清了清喉咙,道:“既然他如此设局,那就不管之前那事先是如何,我们直接来个反将一局跟他生死相拼。只要我们将他给擒住,一切便是明了。”
“……那…就算事成,善后之事又该如何?”
“这个简单。”
说着,上官宇转身看下这片苍茫的树林,满是运筹帷幄的道:“到时,舆论的力量自会站在我们这边,那善后之事便也水到渠成,绝无后顾之忧。”
“水到渠成……”
看下上官宇说话的神态后,陈越便是呢喃的不在言语,只是那紧握的双手及一脸肃穆的样子,让人不得不一阵揣测与不忍。
竖日,连夜躲过搜捕的陈越与上官宇,终于在晨曦之时翻过了此处的山地,往北原的骨棱山赶去。
可就在此时,本以为忍一时风平浪静的陈越,却是听到一声声哭天喊地的悲怆。
“陈越!”
未待上官宇拉住陈越,其已是狠狠的一咬牙转身跃下了山岗,往那声源之处奔去。
看着那往复转变而离去的身影,上官宇几次张口欲言,但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一开阔的林地中,花秋被众衙役压倒在地,任凭其如何的哭喊,仍是被紧紧的禁锢不得动弹半分。
看去,在花秋哭喊所视的方向,花无憾被高高的吊起,其灰白的肤色中看不出任何的生机。而细看之下,那伴着泥土的伤痕已是翻起结痂,可想而知的是其曾遭受过对死者最大的侮辱——鞭尸!
在又一声皮鞭霹雳之下,一衙役向山岚处狰狞的喊道:“陈越陈少侠,你若再不出来,这鞭子就不仅仅是抽在这具尸体上了。”
说着,衙役把鞭子在花秋面前的地上狠狠一抽,那激起尘烟吓的花秋向前不是,向后也不是。
“来,放开她。”
看着其怔愣在地一动不动,那衙役脸上闪过一丝狠戾,举起鞭子就欲抽打而下。可就在此时,一声震天之怒从远处传来道:“你敢!!!”
随着话声,一道紫芒呼啸而至,直取那衙役的胸膛。伴着鲜血的喷贱,一如云烟中走出的人出现在林地之中。
环视着这个个如山贼一般凶恶的衙役,陈越心中的暴虐沸腾到了极点,那双瞳眸更是要滴出血一般——瘆人。
“你们今天,都得死!!!”
一如判决一般的话语,陈越抽起长剑便是没入了人群之中。此一手起刀落就是鲜血一片,哪管这些人是衙役还是山贼,亦或是山民。
待上官宇赶到这片林地时,只见得陈越在收割最后一个苟残的性命。而那遍地的血腥味,都让人不敢上前踏近一步。
“御天神剑…陈氏……”
夜,山庙之中。
一片月色从瓦缝中倾洒而下,悠悠的照在昏睡中的花秋身上。看去,其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冷汗与惊恐,几经蹙眉之下越发的让人心疼。
看着,坐在一旁的上官宇便是挽起袖子为其拭汗。可未待上官宇俯身靠近,其就是突的睁开眼睛,一双惊吓的看着眼前之人。
稍瞬,一响彻庙宇的尖叫哭声便是传开,让坐在庙外树下调理身心的陈越,再一次极致的施展出身法奔了回去。
入眼所见,便是明了。
待稍稍的舒了一口气后,陈越行上前去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却不想刚一蹲下,蜷缩的躲在墙角边的花秋就像看到救星一样,一下的闪过上官宇伸着的手扑到陈越的怀中,哭喊道:“啊啊啊…少侠啊…我哥他我哥他…死了……”
听着这声嘶力竭的恸哭,上官宇把伸着的手收回后,只得一声悲叹——此时说什么样的话语都无济于事,而说的多了也只会突显这无常的世事更加的苍白与无力。
末后,待花秋稍一止住了哭声,陈越才缓缓的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以后我都会护着你的,我陈越会像你亲哥一样护着你的!”
说完,陈越不自觉的将花秋抱得更紧了些,如像是环抱着自己的身体一般,再贴切些再紧靠些,听那让人心安的炽热的心跳。
在重新安葬好花无憾后,跪在坟茔前的花秋强作欢笑的向身后的陈越与上官宇,道:“花秋在此,谢过俩位恩公的搭救之恩了,以后小七做牛做马也会报达恩公的!”
说着,花秋便是俯身贴地的一拜,却不想被上官宇用剑鞘给抵住了,只听他道:“吾,上官宇。”
此一相告,便让人痛哭流涕,感激不已。
思及,陈越便俯身搀扶起花秋,帮其捊顺发梢,道:“没事了,一切有我们呢!”
“嗯嗯…谢谢…谢谢……”
晴午,没有一点风气,干燥的像人一样的心情一跳一跳的。
行至衙门前,周遭仍是见不到一个活人,徒然的让人感觉此地像是个死城,而四处都是伺机而动的鬼魅之物。
看着街道那些紧闭的门窗,陈越顿了顿道:“还是让我一个人去吧,宇兄你就留下来照顾小七,这样才是最为妥当的行动。”
“……嗯?你喊我什么?!”
不待理睬上官宇高兴的一惊一乍,花秋便是着急的道:“不行,陈越哥哥这样不行,这里都是那县老爷的地盘,你一个人去的话万一……”
“是呀,分散开来未必是个好的方法。在未知而又危险的地方,还是一起行动比较好,这样彼此才好有个照应!”
收敛下起伏的心绪,上官宇便是一把拉住陈越一板一眼的道,好是生怕陈越头脑发热真一股死劲的冲进衙门,来个大杀四方。
“嗯……”
稍一沉吟,陈越看了看一脸担忧的花秋,最后叹了一口气道:“好吧,若到时真有什么不测的话,宇兄你就先带着小七离开,我一个人能打十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