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3、暴怒 ...
-
第五章 暴怒
仅此一言,便是震怒了所有人,当下就有人跃跃欲试要上前替这对可怜的老夫妇,将这个不孝子给痛打一顿,好让他知道什么是叫作做人。可是,在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下,那男人竟想对自己的父母亲拳打脚踢,而要不是其妻子拦住,怕也是没有谁会上前的了。
而正当气不过的上官宇想要上前做点什么的时候,突觉身后一阵寒意,未待转身便只见一对红色瞳眸在身旁掠过。
“陈越……”
刚一出言制止,上官宇便见陈越已是跃入了人群中,举着剑向那个男人劈斩而下。
一瞬,只一瞬间,喷涌的血柱与惊慌的哭喊在这片林地上交织成了死亡的序章。深知事情不妙的上官宇,在怔愣一下后立是躲过慌不择路的人群步步向陈越而去。
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的那个男人及其哭天喊地的家人,又看看浑身是血失魂一般站在一旁的陈越,上官宇终是一咬牙拉起陈越,便往一处林间跑去。
不会,身后便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让上官宇的后背不禁的一怵,拉着陈越的手更是紧了紧,加快脚步的没入了树林深处。
“啊!啊!!杀人了!!!杀人了啊!!!救救!救救我们啊!!救救…救救我们啊……”
林中,上官宇看着定定站在树下毫无生气的陈越,一时半会还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一会在原地转了几圈后,看陈越仍是如此没有一点反应,便是一攒气的上前摇晃着陈越,道:“陈越,陈越!”
好一会儿,陈越才怔愣的回转过来,抬起灰白的瞳眸看着上官宇,道:“我…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好像…杀了人了。”
看着陈越以手抚脸痛苦的瘫坐在树下,上官宇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而后行上前去就是搭起陈越的手,一阵细细的把脉起来。
许久,上官宇才放开陈越的手,抿着唇看着陈越,道:“你感觉怎样?”
“啊?!整个人有点恍,感觉有点后怕。”
说完,陈越缩了缩身子,好像是冷的样子一颤一颤的。看着陈越这样,上官宇又是靠近一点,环抱着陈越道:“没事的,有我呢!”
替陈越把脉察看时,上官宇发现陈越的心脉之上有两道禁制,两种截然不同的镇心法门。而此般牵制抵消之下,陈越才会有刚才那一如疯魔般的行为,可这还算是好的了。
思及,上官宇便不好多有深问,毕竟这事要与其牵扯的东西太多太多了。
末后,看陈越稍有恢复,上官宇便道:“能起来走吗?”
“…嗯,可以的。”
稍有迟疑,陈越便强作轻松的看向上官宇,款款应道。而后就是挣扎着一下站起了身,向一处林间唤道:“无妄!”
随即,便见一道紫芒呼啸而来,一把落在陈越手上。
看着那把名为无妄的长剑,上官宇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此疑虑并不是自己带着陈越奔离时落下其长剑而不知,而是心中警戒陈越的来历及身份。
眼见上官宇一动不动的有些怔愣,陈越便是疑惑的试着喊道:“上官兄?阿宇!”
“啊?哈,你刚才叫我什么?!”
“什么啊,走了走了。”
看着陈越一副掩饰的小女人姿态,上官宇突然的笑的更欢了。任由着陈越匆匆的向前走去,自己一个人在后面想入非非,为其护行。
孰不知在上官宇情理之间权横时,陈越也是在一脸的眉头紧锁,那腾空出来的一只手更是紧紧的攥着心口处,以减伤痛。
有些事,自己怎会不知,先有洛凌岚的断情绝欲,后有林叔的镇心护魂,两者皆为自己活得更长久些啊!
弄巧成拙,亦是恩情何在。
如今,走一步算一步吧!
哀叹一声,陈越便是急急的向前行去,生怕自己慢下一步就是万劫不覆。
夜里,躲过林中四起的搜查,陈越和上官宇窝在一树干上看着那无数的火把闪闪灭灭,心中皆是诧然,甚是惶恐。
待此处的搜查结束后,其俩人才是跃下树干,往林中的更深处行去。
寂静,无光。
上官宇看着坐在一旁寂默无声的陈越,终是叹了一口气,道:“现在的情况比我们想像的复杂多了,本以为只是些山村野夫的寻事报仇,不诚想连官府都惊动了。”
“……所以,你还要跟着我吗?”
“当然,我会护你周全的!”
双目相视,陈越权作一笑,末后就是靠在树干上浅息起来,慢慢调理身体的伤痛。
见此,上官宇也只得无奈的笑了笑,舒展下筋骨就是坐了过去,使其靠在自己的肩骨上,以作慰藉。
说来容易,做起来却非比寻常。
陈越和上官宇都深知此事绝非是杀了一个人这么简单,此父前杀子、妻前杀夫、儿前杀父,不管是何种理由,其作为一个外来人及旁观者,即便是以行侠仗义之名,也无生杀大权去破坏他人的家庭,即使那是一个已经濒临破碎的家庭。
世事微妙,全在情理俩字。
入夜深深,见四处寂然无事,上官宇便起身跃入了一处林中。其间,上官宇先是看看熟睡中的陈越,确定其气息平稳,不似之前紊乱不定,才是放心离开。
一高耸的树干之上,上官宇悄然凌立,眼光所及之处,尽是这苍茫的天地万物。
稍瞬,一黑影如鬼魅一般跪俯在上官宇身后,嘴里如虫蚁之声在说着些什么。
待上官宇听完其叙述,才转身看去,那来人赫然是之前的随从护卫——秦烈!
“呵,一区区匪盗也想乱我朝政,可笑!”
“那属下这就携护法军前去处理那乱法之人。”
“不可,冤有头债有主,这事还需他去解决。”
“可是……”
“嗯?!”
“属下不敢!”
本想将功补过,却不想在其一声冷哼之下,秦烈立是心惊胆颤,不敢多有造次。
过了好一会儿,上官宇才是龙颜渐缓的向秦烈问及自己心心所系之事:“那事查得如何了?”
“这……”
又是一阵低语,上官宇听完却是一阵洒笑,道:“有趣,有趣啊!原来南宫府与大将军府都渗了一手这事,难怪那天还堂而皇之的要我备份大礼呢,其大将军的脸皮可真不是盖的。”
“那属下……”
“你就带人放心的去查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阻拦到何时!”
“是!”
清晨,上官宇携陈越往一处山道上行去。即然不能惹,那就躲了便是——越过此处的山地,便是莽荒部族的地方,到时即便这天竹国的土皇帝要拿人,也得掂量了自己有多少份量。
思及,上官宇就急急的拉着陈越向前,生怕落下一分半点被人逮了去。可事实就是这般喜欢开玩笑,刚转过一山口,就是被拦截在此处的人给逮了个正着。
“这……”
看着齐齐出现在眼前的衙役与山民,上官宇一时也是有点傻眼了,这也来的有点太快了吧!
紧了紧陈越的手,上官宇本欲上前,却不想一下的被陈越拉着,只听其道:“还是由我来吧,一人做事一人当,总不能一直怂着啊不是。”
说完,陈越便是一步踏出,行到了中间,轻笑道:“人是我杀的,有什么事找我吧。”
“呵,少侠,想不到不到几天,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事,可就不像是行侠仗义了啊!”
对于那衙役的阴阳怪气,陈越可没多少心思理会。在沉默稍瞬后,便道:“不仁不义之人,不应当杀吗?不忠不孝之人,不应当杀吗?如此虚情假意抛妻弃子之人,不应当杀吗?!”
“你!一派胡言!情理不外乎法字,你一区区修武之人也想妄谈善恶,如此擅自取人性命,跟那些山野匪盗有什么事区别?”
“匪盗?”
一听那衙役提及匪盗一词,陈越的心便是一下的警戒起来,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了。果不其然,正当那衙役欲控诉陈越的罪行时,其身旁的捕头站了出来,道:“少侠,先不说此时的人情是非,单单那屠掠山村之事也是行侠仗义吗?”
“什么?!”
未待陈越惊疑,那衙役就是紧接着道:“我看未必吧。就怕有些人打着正义之名,行些苟且之事!”
“你!!!”
这下什么事都明白了,曾听林叔说过,恶鬼山的二当家是一群县的捕快,想不到现今还真这么巧的被自己撞上了,怕是此地的县令早已与之通同一气了吧。
思及,陈越也不再与之辩解,反是仰天大笑,道:“哈哈哈,那你们想拿我怎样?将我就地处决吗?!”
“就地处决?怎能这么便宜你,抓拿回去严刑拷问,而后抽筋拔骨,废你修为以祭那被你惨害的无辜百姓!”
说着,那衙役便欲带着身后同仇敌忾的山民前去抓拿陈越,却不想一直站在其身旁的傲然男子此时出声道:“且慢,我有事要说。”
只见上官宇一把拉住陈越往自己的身旁拽了拽,而后踏出一步审视着眼前的所有人,道:“我倒想问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这小兄弟是屠掠山村的凶手,你们这样上来就要拿人,这罪名扣得更大的啊?!”
“哈哈,这位官人,你们这是同伙了吧。无论之前一事,还是刚才所言之罪,他都要跟我们走一趟了!”
“倘若我说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