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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妄 陈越站在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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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妄
陈越站在林边,看了最后一眼根叔的那辆马车,知道彩灵姐现在一定在那睡得很甜美很安稳,或许还做着美梦呢。
只是不知道,明天彩灵姐起来后还会不会去叫我这个懒虫起床呢,当彩灵姐没看见那个熟悉的帐篷会是怎样的茫然四顾呢,一定会在根叔的怀里哭鼻子吧。
陈越在这样想到后,竟不争气的笑了,那是种苦涩的无奈的自嘲的笑——笑自己太天真太自以为是了。
抹下眼泪,陈越对着夜空暗叹道:“我还要报仇呢!”
而后,就是转身背上行囊真的要离开了。可就在这时,一道阴冷地声音在陈越身旁响起,道:“陈越呀,你怎么没跟你的彩灵姐好好道别一下呢?”
“谁?!”
……
“陈越,我没吓着你吧?”
“没没,怎么会呢,叶子哥,你客气了!”陈越跟在叶子身后走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回头看下身后说道。
在林边的时候,陈越刚听叶子的声音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抽剑砍人。不过,在反应了原来是叶子哥后,还好制止住了。
其实,在陈越要砍中叶子时,叶子也是一惊,想不到陈越的自我防范意识这么强,差点就栽了——这可吓倒叶子了。
“……叶…叶子哥,你怎么在这啊?”陈越在惊愕地问道后,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叶子。
“哦…不是听说你要走了嘛,过来…送送你送送你……”叶子看陈越收回长剑,擦着额头上冷汗饶有意味地说道。
“……这…不太好吧!”陈越倒也像没注意叶子那奇怪的语调,而后自个寻思到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你要送我?!
“没事,我知道这哪里有小路,我送你到那吧。”叶子看陈越一副不太乐意的表情就赶紧开口道。
“小路?”
陈越在心中念道,转念一想既然有小路那也行,总比自己在森林中瞎转悠强,便客气地对叶子说道:“行,那就麻烦叶子哥了!”
……
叶子阴着脸走在前头,带陈越去所谓的小路,只是走在后头的陈越看不到叶子的表情,但总感觉有点不对。
“叶子哥,你怎么了?”陈越边用布缠着长剑边问道。
“……哦…陈越呀,你也真是的!今晚就算要走,跟我打声招呼也不迟呀?害我还得找你!”叶子被陈越一问恍然了下,转过头一副责怪的表情对陈越说道。
“对不起呀叶子哥。当时你不是不在嘛!”
“那你彩灵姐呢?”
“……”
“你是怕你彩灵姐哭着不让你走吧!”
“不…不是!只是……”
“好了,快到了!”叶子坏笑着揭陈越的老底,让得陈越不知作何回答。末后,叶子也不等陈越想说些什么,就向陈越招了招手,示意陈越快跟上。
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静默的走着,没有再说什么,或许是不知该说些什么。
循着月光,陈越看着周围的草木越来越茂盛,感觉不太对劲便向叶子喊道:“叶子哥,这条小路你是第三次跟张叔来的时候发现的吧!”
“是呀!”
走在前头的叶子不假思索的回答道,说完这话的叶子突然像想什么似的,停下来回过身指了指身后的一处亮光,对站着不动的陈越说道:“怎么不走了?你看,快到了!”
在月光下,陈越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叶子哥,开口道:“叶子哥,你把我带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是谁指使你的这样做的?!”
“陈越,你在说什么呀?我只想送你一程而已!”叶子摊摊手表示真不知道陈越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叶子哥!我根本就没说过我要去哪里,你带我去什么小路!!而且,你分明是第一次跟张叔来古月城的!!!”陈越发现自己被骗了后语气明显变了。
而就在愤然的说完后,陈越却听见林间有一阵嗖嗖的声音,只见自己两侧树林里有人影在快速靠近。
“你!”
陈越看到这种情况便明白怎么回事了,瞪着叶子恨得只吐出了一个字。
“哈哈,陈越呀,你也聪明,但迟了!”叶子看着果断向身后逃去的陈越戏谑的说道,似乎这样很是泄恨。
陈越刚没跑几步,就被两侧树林窜出的人影给挡住了去路,借着月色一看,竟是奉天成府的——轻甲兵!
陈越前脚一撤停住脚步,一咬牙就把刚缠上布的长剑,重新给抽了出来。看样子,陈越是打算死拼了,而那两个轻甲兵见状也缓缓抽出佩剑作势迎战。
但,陈越在一声大喝后,竟突然的转身沿原路就向叶子冲去。那俩轻甲兵看此也是一愣,脸上闪过一丝怒色。
眼看陈越跳起举着剑就要立毙那名叫叶子的人时,其中一个轻甲兵怒喝道:“你敢!”
而叶子看陈越反冲过来也是一惊,然后在陈越下斩时猛地一闪跌坐在旁。
叶子喘着粗气看向已经落地的陈越,而只见陈越也是转过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是一个箭步的向前跑开。
此时,那两轻甲兵也紧随其后追着而去,只是经过叶子身边时,瞧都没瞧上他一眼。
“该死!”
叶子颤颤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纷纷跑过的其他轻甲兵骂道,只是不知道这是在怨恨谁呢。
陈越离开张叔他们时没换回自己的那身衣服,现在跑得也是束手束脚。
眼见那些轻甲兵越追越近越追越多,陈越只好紧了紧背在身上的行囊,加快脚步一下窜出了树林。
只是没再跑几步,陈越便呆住了,前面竟是延绵的——断崖深渊。
根本就没路了,难怪叶子一直带着陈越往树繁草茂的地方走,原来早就策划着要让陈越走投无路,束手就擒。
可结果真能如他们所愿吗?
陈越站在悬崖边上一口一口的喘着气,缓缓转过身看着那些将他围成半圈的轻甲兵。这情形就如当日在紫夜森林被围剿时的一模一样啊!
尽可能平复着心中的躁动,陈越看了下攥在手里,那把被自己命名为‘无妄’的长剑,想到了那个一次次戏谑嘲弄于他的大统领,陈越那盯着轻甲兵的眼睛就不知不觉中多了些血色,如野兽般要择人而噬。
“让开!”
正当陈越打算突破包围圈重新逃至树林的时候,一威严的声音从陈越一侧传来。只见,一身穿白衣铠甲的将军在扒拉开包围圈后走了进来,可让人奇怪的是那些轻甲兵没有对其尊呼行礼。
或许这就是奉天成府所不同的地方之一,只对当今圣上才有必要的礼节?
来人上下打量了下陈越,陈越也警惕着这来头不小的将军,随时做好反击突围的准备。
其能在奉天成府这一奇军中走出来的将军,其实力定然不能小视。至少,是能动用护体罡气的化气级实力!
化气级是修武者的一个分水岭,近身的话普遍的刀剑都会被其所动用护体的罡气所折断,根本就难以伤及分毫。除非,是少有现世宝刀利剑或是同级以上的修武者,方能将其撼动。
陈越虽实力堪堪为命段,但气势依然凌历不惧地对着那将军外放的气息。
“啊哈哈哈,果然虎父无犬子呀。这气势这模样可让我好恨呐!”听白衣将军恶狠狠的对着自己说道后,陈越不禁的把眉头皱得更紧了。似乎眼前这个人曾经在自己的父亲手里吃过什么亏,现在是想让父债子还啊!
“现在就让我余之存,讨教下那个人的儿子能有多害!”
白衣将军说着,便赤手空拳的向着陈越冲了过去,而陈越才不会傻到跟他硬拼。在余之存冲过来之际,一个箭步向那些包围他的轻甲兵冲去,欲意想在那打出个突破口。但,如果是那么容易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奉天成府。
“列阵!”
看着陈越冲了过来,那些轻甲兵齐声一喝。只见他们三人为一组的拔剑,组成一个倒三角形对着陈越。虽然看去那使个倒三角形间有一人宽的空隙,但一从那里突围,必然遭到四人或六人的攻伐。
就在陈越这迟疑之际,余之存的攻势也临身而来。
咣!
一阵金铁之声,陈越用剑身硬撼住了余之存的铁拳,但僵持了那么一下下后,陈越便猛地飞了出去。
在翻滚了几下后,终于单膝跪地的用剑止住了后力,接着呕呕的两下吐咽之声,陈越硬是把血给咽了回去。不过还好的是,陈越身后列阵的轻甲兵没有趁机把给陈越斩了。
夜风把轰起来的土尘给吹散,余之存站在那里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看着用剑撑着站起来的陈越,开口道:“啧啧,真让我失望,我还以为你能接下我的一拳,想不到竟是这般没用!你父亲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已是化气级的修武者了,只可惜是其卡在了俢武的人阶上,但那好歹也算是开宗立派的宗师了呢!”
余之存扭着手腕向陈越走去,接着道:“既然如此,那我只好早点向候爷交差了!”
说完,其一步踏前便挥拳冲了上去,陈越见此只好双手握剑,大喊一声就视死如归般的对冲过去。
必定身死,那即使不敌,也不能坏了自家的名声!
砰!
陈越再一次飞了出去,剑也脱手在空中旋了一两圈后插在地上。而余之存在滚滚的尘烟散去后,跨着步伐垂着滴血的左手,看情况手是伤及了筋骨。
“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余之存不可置信的愤怒大喊。
“咳咳…哈…哈活该……”陈越艰难地爬着去拿剑。
“你,你,难怪啊!”难怪余之存会如此愤怒,这完全是他轻敌所致。
余之存本以为以他化气级的实力对上命段的陈越,即使不动用护体罡气,一拳也能把陈越轰死。可是,在陈越全力力劈下,那把剑竟斩出了剑气,而余之存发现时晚了,刚刚意动而起的护体罡气就被陈越给破了,伤及了手臂。同样,陈越也被震了出去,吐血倒地。
命段进阶气段后,丹田中才能有丝丝灵源之气汇聚,运行功法使其流走于四肢百骸之中,进而加持于兵器之上。
可偏偏陈越身为命段的实力,却能斩出剑气,那问题就在于陈越那把长剑。那应该是把具有斩破护体罡气之威能的稀世利剑。
所以,陈越才会在受伤倒地后的第一时间去拿剑,或许自己还握着那把长剑‘无妄’,就有可能活下去。
可余之存又岂会让陈越如愿,抬起头向着那些列着阵的轻甲兵,就是大喝道:“动手!”
但让人奇怪的是,那些轻甲兵竟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余之存,犹如看戏的旁观者一般。
“你…你们……”
余之存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些轻甲兵,最后说道:“我以候爷之授命,要求你们即刻擒拿要犯陈越!”
余之存不得不规规矩矩地向那些轻甲兵说到——看来奉天成府的调遣,果真是只听命于手握虎符圣上钦点的总帅,或者还直接授命于候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