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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美人师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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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
……
“玉儿。”
谁？
“玉儿，困了便进屋睡吧，小心着凉。”
是谁在和他说话？
苏颜缓缓睁开眼睛，熟悉的白衣一下便映入了眼帘，只是有些模糊不清。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白衣人的模样才逐渐清晰起来。
“……”
当他看清眼前人面容之后，两眼都直了。天呐，这是继仙尊之后又一个将白衣穿出谪仙范儿的美人啊！苏颜感觉自己口水都能有三千丈了，搭讪的话语呼之欲出，可却偏偏张不了口。然后他又猛然发现还不止说不了话那么简单，他竟连动也不能动。
WTF！？
白衣人显然没发现他的异常，见苏颜一脸呆呆的模样还以为是刚睡醒后还未完全清醒，他不禁莞尔一笑，用着清风般柔和的嗓音调笑道：“你也就这个时候，让我觉得你还是个孩子。”
白衣人话音刚落，苏颜便觉得胸口发闷，似是对白衣人的此种说法很是不满。待他还没弄清这股莫名其妙的不悦因何而来，便听自己向那人反驳道：“玉儿已年满十岁，平常人家已可下田耕种、洗衣烧饭；习武之人已可将所习之术练至炉火纯青，如此看来，玉儿早已不是那三岁小儿，如何又能被称作孩子？”
白衣人见自己不过是调笑了一句，眼前的小娃娃便如此唇枪舌剑，端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同自己说理，不觉无耐一笑，安抚道：“好好好，我们的玉儿长大了，是师尊失言了，玉儿原谅师尊好不好？”
白衣人如此一说，苏颜这才觉得胸口那股闷气随之消散。他不受控制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默不语。苏颜脸上虽是不显，但内心却已混乱至极。
等等！刚才那人说自己是他的什么？…….师尊！？
他唤自己什么？……玉儿！？
这两个称呼他怎么就觉得那么熟悉呢！？？
很快，三个大字随即便浮现在了苏颜的脑海中——颜如玉。
我勒个擦擦！怎么又是这货！这货之前不是在梦里死了么！？这次怎么又来！
苏颜望着眼前的白衣人，心里一群草泥马疾驰而去。
那、那那那眼前这个白衣人……就是上次将他一剑捅死的......那个人？
“咕噜。”苏颜在自己的想象中咽了口吐沫，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白衣人见他没有话要说了，便又开口道：“想来你应是还没睡醒，进屋去睡吧。”
然苏颜的回答令他自己都不觉一惊，“我要和师尊一起睡。”
白衣人听后愣了一下，继而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神色。他转身不再看向苏颜，回应的语气中全然没了之前的调笑，“你方才不还说自己已不是那三岁小儿了么？怎的还要像个孩子一样和我睡？”
苏颜不服道：“玉儿就算不是孩子也可和师尊一起睡。”
白衣人沉默不言，似是在犹豫着什么。他抬头望了眼半月的空，墨色眸中一阵迷茫闪过复又清明。最终他还是决定开口，对身后的少年轻声问道：“为何？”
这一问问得虚无缥缈，仿佛并不是真的有意去问，而苏颜的回答也正证明此点。只见他缓缓走到白衣人的身后，用纤细的小手将人扳过来，抬起头直视着自己的师尊说道：“因为玉儿喜欢师尊……师尊不应该早就知晓了么？”
白衣人低头望着自己的玉儿，眼中情绪复杂。他缄默片刻，长长一叹，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顶，意味深长道：“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还会遇到比喜欢我还要更喜欢的人。”
苏颜不悦蹙眉，口吻坚定道：“玉儿只会喜欢师尊一人！”
白衣人无耐，解释道：“但你会去爱上另一个人。”
苏颜听后连忙改口，“那玉儿便只会爱上师尊一人！”
白衣人见怎么都说不通，为难地苦了脸。他蹲下身，与少年平视，一手搭在眼前人弱小的肩膀上柔声说道：“你不可这么说。你将爱上的那个人他也爱你，你若这么说，会叫他伤心的。”
苏颜仍旧是不服气，但也知自己再争吵下去便会成了无理取闹，怕是要惹师尊生气了。他握了握拳头继而松开，低着头向眼前人小声问道：“多久？”
白衣人没能听清，“嗯？”了一声。苏颜咬了下嘴唇，又问了一遍，“多久？我还要多久才能遇到那个人？”
白衣人搭在苏颜肩上的手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眼中的光黯淡了很多。他起身，来到悬崖边，望着从山顶俯视下去的辽阔大地，举在胸前的手不觉握紧。
“那个，只有你能知晓。”
既虚无缥缈的一问，现又是虚无缥缈的一答。苏颜觉得眼前人的这一答与不答无异，而颜如玉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苏颜觉得自己的胸口已不是发闷那样简单，无法呼吸的痛楚一下席卷而来。然后他感到自己的眼角开始湿润，再然后两行清泪便猝不及防地顺着脸颊滑下。
苏颜感到口中有股淡淡的咸，刚开始他还以为是泪水滑进了嘴里，直到他下意识抬起手抹了下嘴角，看着那指尖沾染的赤红，他才发觉他自己竟然吐血了！
神特么竟然伤心到吐血！
苏颜顿时在风中凌乱。
他一直以为电视剧里那种气到吐血，伤心欲绝到吐血都是一种将感情夸大的表现手法，现在他才知道那些还真都是真的！简直比珍珠还真！
苏颜跪地，眼前事物开始模糊。他在心里不由呵呵一笑，“睡觉做梦，不死不醒”这都是老套路了，他都快要习以为常了。不过这次他还是有点小好奇，不要说这次的死法不能再搞笑，若是这缩小版的颜如玉现在就死了……那之前被他师尊一剑捅死的长大版颜如玉又是谁呢？
白衣人听到身后动静急忙转身，看着跪倒在地的徒儿心中一紧，连忙上前将人搂到了怀里。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摸上了怀中人的命门，面色大惊，低头对着苏颜急声说道：“玉儿！你入魔了！静心！快静心！”
然怀中人恍若不闻，快要合上的眼睛还要紧紧盯着头顶之人。他艰难地一点一点抬起手，费了好大的劲才够到了白衣人的脸颊。他的手已是冰凉，让白衣人不觉打颤。
“师尊……”他用微弱到难以听见的声音唤着。白衣人听了急忙说道：“不要说话！快默念静心诀！”
然怀中人还是不听，坚持说道：“自、自师尊将玉儿从下界位……带、带上这中界位……玉儿、玉儿眼中便只有你一人……”
白衣人痛苦地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终究没能忍心打断怀中少年的话语。
“师尊……师尊……”苏颜哽咽，呼唤的声音极近心酸苦楚，“玉儿不要爱上别人……玉儿只想爱你……”
苏颜哭着哭着，渐渐连哽咽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抚上白衣人的手陡然垂下，摔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啪嗒”声。白衣人见此，抱着怀中人的双手不住颤抖，漂亮的眸子中也不知何时布满了雾气。
“醒来。”白衣人仍旧是不死心，唤着怀中人，“你忘了为师对你说过什么了么！修者坠魔也是道，但唯独你不行！你真想让为师亲手杀了你么？”
然便是这样说道，回应他的还是死一般的沉寂。
苏颜其实还活着，他也知道自己还活着，但他就是睁不开眼也张不开口。他静静地躺在温暖的怀中，感受着那人的颤抖，心中不住大骂：我勒个擦擦！原来尼玛又是相爱相杀的一对！这次竟还整出了个师徒恋！他可算是明白最终为何眼前人会给自己致命一剑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既然心中有他直接答应他不就好了！非要在这里搞、事、情！而且这颜如玉也颇有自虐倾向，为了保持清醒他竟然将神识凝聚成形生生往自己心口钻，简直都快要疼死他了！
苏颜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就像是灵魂出窍般渐渐远离了原地。然后他的意识也随之混沌起来。他知道，人已死，他也要醒了。只是他还是不明白，这颜如玉究竟是谁？又与自己有何关系？《仙魔之道》中好像并未提到此人啊？？
开始转变画风的梦境让他越发觉得困惑，只是他还不知，这些都只是某种预兆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