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的年少》常飞飞

8、第八章

　　从我站到三十楼秘书科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彻底的傻眼了。
　　这个罗敏横的秘书还不少啊，加上我一共二十三个！秘书科的科长裴熙，也是个二十来岁，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女人。看上去，甜甜的，也还算亲切。
　　这二十二的女人将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一番，其中一个扎着马尾、活力十足的女人发现新大陆似的嚷起来：“萧音，你看！这不是今年的长跑冠军阮晓阮嘛！”
　　萧音也在这？
　　我的心一震，立刻看见人堆里，那张清秀的脸。瀑布般的云鬓披散在肩膀上，‘纯天然’白皙红润的脸蛋，精神的圆眼睛，全部都映入我的眼帘。
　　萧音穿着职业正装，双手抱胸，从这些姿色不凡的女人中走出来，考究的看我。
　　如果她的目光再多在我身上逗留几秒钟，我肯定会上前跟她打招呼。可是她偏偏没有。就是那么短暂的看了一眼，转头就走。弄得我尴尬得不得了，跟动物园里的动物似的任她们随便参观参观，参观完就走。

　　做为秘书，我的工作本质与以前大有不同了。
　　以前是每天早早上班，等着白蓝蓝派任务下来。而现在，使每天自己给自己找事。修改公司报表、整理各部门人员调动的报告、翻译文件、收集整理商场上的动态资料……每一样都要提前准备好，总经理是随时要调用的。说白了，就是有点‘没事找事’的感觉。不过有一件事，是我们二十二个秘书都不用做的，由裴熙一手操办——那就是罗敏横每天的工作与行程。
　　这相当于一个等级高低的体现。
　　而裴熙也需要每天将文件送到三十四楼去给罗敏横过目。不过我还是蛮奇怪的。按理说，秘书办公的地方，不应该也在三十四楼，离总经理的办公室越近越好吗？而我们秘书科离罗敏横的办公室可是整整隔了四个楼层啊！楼层啊！每天上上下下可还是要坐电梯的嘞！这个公司怪就是怪：人事部的经理调派起人手来，竟然不分部门；数据部的打字员喧宾夺主，嚷起来的威慑力比上司还厉害；秘书不待在老板身边；总经理喜欢站在电梯里发呆？

　　从我来到秘书科那一天起，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没有什么工作，却还是根本没有闲暇。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由于这里的工作量是有自己安排的，所以根本不存在加班问题。

　　在我天昏地暗的忙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在某天中午，在饭堂‘放风’的时候，遇到钟敏。
　　钟敏一见到我，立刻大惊小怪的叫了起来，硬把我拉到一旁，把最近发生的事告诉我。
　　就在我离开数据部不久，闻青燕就被辞职了。白蓝蓝和梁州州闹得越发厉害。自从那次事之后，白蓝蓝特别防着她，两人由原先的暗斗改为明争。梁州州越发的目中无人，几次都将白蓝蓝惹急了，亏了旁人来劝架。最近梁州州在申请调换部门。
　　看着钟敏说话时那种安然的眼神，我就觉得心寒。不由得想起以前在数据部时，与闻青燕的种种。她这次可真是给梁州州害惨了。更过分的是，那个祸首竟然口可以安然无恙的申请调换部门。我还真是难以想象，她的后台到底有多硬，可以把她托得牢牢的。
　　“赵小小呢？她没有被牵扯进去吧？”我不安的问。赵小小是那种一点小事也会难受伤心、一蹶不正的人，以前就一直被梁州州吃得死死的，这次又被她吭得那么惨……
　　“赵小小倒没事，她只是副组长，所有的祸还是给闻青燕一个人背了。”钟敏摇头。圆嘟嘟的脸泛出皱纹。

　　与钟敏道别后，我觉得好无力。
　　突然发觉，有的时候，就算一个人再努力，背景条件也终究会使他一无所有。又想起以前也和梁州州顶撞过，以后难免也会遇到这样的窘迫处境。
　　越想，心里就越发的烦躁。以前在学校里，还真没有想到社会会是这个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还在怨恨班长向老师打得小报告。而现在看来，这也是再纯洁可爱不过的事情了。
　　恍惚间，我看到了停在三十四楼的电梯。才突然想起，似乎很久没有见到罗敏横了。不过马上又觉得好笑，没见到他怎么了？人家是总经理~，不能每天见他的人多的事，有什么好感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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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那样想着，大脑还是不自觉地把我带到三十四楼。
　　空荡荡鬼屋搬的大厅，让人不寒而栗。
　　我恍恍惚惚的顺着阴森的走廊，一直走……一直走……尽头的那扇门上，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大字。
　　我先是敲了敲，没人应？
　　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于是我就很不客气的推门进去了。

　　里面的确没有人，很大，很亮堂，很空，还开着空调。
　　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张沙发，一台饮水机，一张办公椅，空调。仅此而已，连一碰植物也没有。不过办公桌后面那张大大的落地窗玻璃，完完全全的吸引了我的眼球。
　　从这里望下去，可以看到川流不息的高架桥、大马路，全部尽收眼底。有钱有势的男人就是变态一点，喜欢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是不是会特别的有成就感？
　　我感叹的贴在玻璃上，看了又看。

　　转过身，看见还没有关机的笔记本电脑。
　　我小心的坐下来，摆弄起它来。

　　我们办公室那张电脑的确是好，设备也都很新，可就是上网被限制了。只有几个公司、办公的商业网页可以开。不过总经理这台四人笔记本电脑可就是不同凡响了，震撼级的高级享受！
　　我美滋滋的打开浏览页面，却发现是空空如也。
　　够变态的……
　　嘀咕一阵，在地址栏输入高中校园网的地址。
　　看着熟悉的校园网页面的蹦出，大脑有种被人硬搅着逆转的感觉。
　　每一个图片、图表，全部刺激着我的脑壳，让它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在各个专栏里闲逛，看着这些学弟学妹们稚嫩的话语、文作，一股粘稠的思绪倒灌进我的脑子。每一次的呼吸，都可以感觉到心房的收缩与跳动。它在为这些对社会满怀希望的文字感慨。我也就混在其中，跟在一些贴子后面乱回一番，也算是过了一把重回‘青春’的瘾。

　　一个心血来潮，就决定将所有多年前堆积在‘海底’的贴子全部挖出来看一遍。
　　我也确实那么做了。
　　我看到很多记忆，很多很多。每一张贴、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不停的挖掘我记忆的伤口。
　　我也越来越难以呼吸，越来越的疲惫，甚至感觉到不支。
　　直到我翻出了一张真正的陈年老贴。贴子的作者我还依稀记得，似乎是四班的。贴子的名字很诱人，叫《秘密盒》。贴子由于‘灌水’太多，已经被‘锁’了。
　　里面眼花缭乱的贴子，几乎让我丧失继续看下去的勇气。
　　我看到了自己的跟的贴，稚嫩的口吻，让人有点心疼。一页又一页……一页又一页，大多是别人无聊的对话，然后是管理员一再的禁止灌水警告，然后是某人英勇的与管理员‘讲理’……我笑，笑得好苦，眼泪几乎都溢了出来。
　　最后一张跟贴，给了我最最致命的一击，力道之大，以至于我被震出了鳄鱼的眼泪。
　　泪腺已经全部决了堤，它们被得到了鼓舞，全部涌了出来。我失声哭了出来……一声一声的抽泣，几乎可以让我自己窒息。
　　豆大的泪珠落在键盘上，慢慢渗进键盘的缝隙。我狼狈的去擦，但视线已经模糊。心房所受的压力超乎了我的想象。大脑里是挥之不去的记忆。

　　当我再次泪眼汪汪的抬头的时候，罗敏恒已经站在我面前。
　　或许说，他从来都没有离开我。我忽略了墙上的另外一扇门。那应该是间休息间把。他一直都在里面。而现在，他就刚从那里出来。
　　他的眼神冷漠而不知感情，仿佛在看表演似的盯着我。
　　如此并冰冷的神情让我更是翻江倒海的难过，一难过，眼泪就更多了。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总经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在……这里……呜……对不起……呜……对不起……”
　　我情绪激动的什么都说不出来，猛地站起来就往外面冲。我现在的样子一定丑得不得了，眼泪也有，鼻涕也有，唯一没有的，就是形象。怎么可以这幅样子被这个帅哥看到？！太太太丢人了！
　　而他，罗敏恒，却又是那么的不解风情。就在我即将破么而出的时候，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倒向他。
　　稳住了脚步，我却始终无法抬头，泪滴还在‘吧嗒吧嗒’的落在地上。
　　你抓住我干嘛！？你抓住我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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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有我抽泣的声音，有空调的隆隆声，有电脑发出细微的噪音。
　　罗敏横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腕，我的侧着身对这他，耳边的刘海遮住了我的脸颊。我的头低得很低很低，我几乎不敢抬头去看他那张冷漠的脸。

　　我们就这样僵持，僵持再僵持……

　　最活该的事发生了。
　　门开了！

　　门口的人‘呃’了一声，就立刻关上门，退了出去。

　　我的头一直低着，连来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只知道肯定完了。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过去了。

　　我的心情开始慢慢平静下来，抽泣声的间隔夜开始越来越长，呼吸也平缓了些。
　　突然间，有点‘臭美’的想……罗敏横的目的是不是就是让我平静下来？
　　于是我疑惑的抬头。
　　他的表情依旧。

　　“总经理……我出去做事吧……”我小声地问。
　　“嗯……”他放开手。
　　手腕红红的，发烫的痛。
　　我抚摸着被他抓出的红印，局促的不得了。
　　正准备走，罗敏横又突然开口：“喂！帮我把桌子擦一擦把，都是你的眼泪，很粘。”

　　我发誓，要不是我现在情绪欠佳，外加他是总经理，我一定会疯掉的！

　　但是心情却奇迹般的好了起来。

　　悄悄用眼角去瞟他，竟然发现他在笑！

　　笑？

　　笑得像个王者……

　　他的身后，仿佛有百千条光芒射出。还有几个光着屁股、长着翅膀的小男孩，围着他转啊转，转啊转……其中一个，挥舞着他手里的小棒子，庄严的对我说：“再看，你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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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nd……I will always love you……always love you……

　　Although，you have been away……

　　By 云

　　To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