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的年少》常飞飞

1、第一章

　　深呼吸，就是这里了。
　　我拂过垂在耳边的发丝，仔细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罗氏国际娱乐集团”，看来就是这里了。
　　勿庸置疑。
　　大厦前立着高高的牌子——罗氏国际娱乐集团大厦。

　　这里，就是我——阮晓阮，将要进行一年社会实习的地方了。

　　走进大厅，几乎差点‘啊’出声来。
　　这里的确够大的，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金碧辉煌。
　　每一块地板各自，都镶着金色的边框，被擦得光亮，在辉煌的吊灯照耀下，似乎都闪着奢侈光芒，夺人眼球。
　　成功人士、白领阶级，在这里进进出出、奔波劳碌，完全体现出了一种每一个大学生都向往的白领社会，高层阶级办公生活。
　　我已经是震惊震惊再震惊，拿着手里的学校介绍信，已经找不到北了，只是呆呆的，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看着那么豪华奢侈的大厅，那么向往的职业场所。

　　“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吗？”满脸青春豆的保安凑过来问。
　　我立刻入梦出醒，不置可否的将手里的介绍信递过去：“我是来这里实习的实习生。”
　　“哦，那请你到服务台询问好吗？”
　　“哦，好的，谢谢。”

　　服务台前的小姐，仔仔细细的翻看着手里的薄纸，横眉竖眼的打量起我来。就像怕我会作假似的。被这样打量的感觉可不太好。我故意忽视这种不礼貌的目光，将头转向别处。
　　“嗯，”服务小姐懒洋洋的将介绍信递还给我，“上二十二楼。”
　　“什么？”
　　“让你上二十二楼，你就上呗。”
　　这句话立刻让我的脸沉了下来。将来大家也是同事，没必要将关系闹僵。我不带表情的拿会那张薄纸片，扭头朝电梯走去。
　　但我深信，当她再回头的时候，确确实实看到有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到服务柜台询问，那女人是笑容满面地对他说话。

　　那女人是不屑于我是个学生，还是不屑于我是个女人？

　　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

　　罗氏集团里的员工，几乎都是女人——除了门口的保安与高层人员。在这种的‘女性社会’里，男人的确比较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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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楼的办公室不是一般的多。
　　唯有也是一间一间的敲门，才找到了接纳她的地方。

　　一位三十几岁，女情人打扮的经理，仔细地审阅了我的履历表后，沉默了好一会。同时，我也还以多年来训练有素的‘迷死人不偿命’笑容。
　　女经理的眼睛不大，却很有神。整个人透着非凡的不怒自威的感觉。头发全盘到了脑后，高挺得鼻梁将整个面目烘托得十分有威严感。摄人的压迫里，让我不自觉地屏息起来，笑得也僵了。

　　许久，她终于看够了，将表格递回给我。
　　“我姓廖，廖宝。”
　　廖宝？好有创意的名字！
　　我愣了一愣，差点当场‘嘘’出声来。在学校里的坏习惯可千万不可以带到这里来啊。
　　“廖经理。”规矩的唤了一声。
　　“嗯。”廖宝两只细长的手指轻轻敲击办公桌，眼睛慢慢的眯起来，“阮小姐，是你自己要求来这里社会实习的？。”
　　我点头。
　　“你的选择很正确。不过，你还是一个新人，而且在实习阶段，我也不能期望你可以有什么大的作为，又或者是将自己的工作做到最好。但是希望你务必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不然，不管你是什么后台、什么原因来的这里，我都会一样开除。”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转业不转，直勾勾的看着对方，让人心慌。
　　“是……我明白。”
　　“我无法期望你可以立刻做好这个专业工作。你先到十楼的数据部去实习一段时间再说。”
　　“数据部？”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在那里，无非是每天整理公司上下的各项不同的数据，与自己的专业根本毫无关系。
　　廖宝锐利的目光不允许对方说不。
　　虽然她没有说什么，却用眼神告诫。
　　这种女人，难怪可以在职场上取得一丘之地，站稳脚来。简直比魔鬼还恐怖。
　　在我就要转身的片刻，廖宝开口：“阮晓阮，我希望你可以尊重，并善待自己的每一份工作。”
　　“是。”我也非常认真地点头。

　　直觉告诉我，这里不好玩。苦日子怕是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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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部的主管，白蓝蓝。
　　一个三十刚出头的短发女性。
　　推推眼镜，她再次向之前哪些人一样，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好好打量着我。
　　“你的专业是什么？”她问。声音从她的身体里发出，却看不见嘴巴在动。一看就知道又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调整态度，我毕恭毕敬的回答：“是文秘。”
　　“文秘？”白蓝蓝又看看手里廖宝的实习准许信，“知道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是数据部，廖经理为什么要你来？”
　　“因为……”这个问题有点棘手，“因为廖经理认为我还是新人，应该从各方面实习，怕我一下子还不能胜任自己的专业，所以先让我来这里实习。”
　　“回答的很好嘛，是不是事先背过？”白蓝蓝毫不留情的反问，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自己说说，我要给你分配什么工作？”
　　“就做和各位同事一样的工作就好了。”我小声地回答。可以感觉到，这个主管有点‘来者不善’似的感觉。
　　“和其他同事一样？你说你和他们一样吗？他们都是正正规规的会计专业，来这里记录公司数据的，你呢？你和他们一样吗？”
　　“那，那主管你给我分配什么，我就做什么。”这下可行了吧…………
　　白蓝蓝似笑非笑的斜眼看看我，摆摆手：“算了，今天也没有什么事要你做，我让个同事带你在公司里逛逛吧。熟悉熟悉情况。明天再说。”
　　“是……”
　　“不过，大家都很忙嘛，也没有人有时间带你去浪费时间吧。”
　　“…………”
　　“钟敏。”白蓝蓝叫住一个刚从什么走过的女生。
　　那个叫钟敏的女生立刻停了下来，惊恐的看着主管。胖胖圆圆的脸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你带这个，”指了指我，“新同事，到公司里看看，熟悉一下。”
　　“我……我还有……”
　　“你不去还让我去？”白蓝蓝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随便看看就好，不用太多时间的。”然后转身就走。留下钟敏与我尴尬的面对面站着。

　　“HI，你好，我叫阮晓阮。”我艰难的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虽然知道她还像不太乐意因为我而浪费自己的工作时间，但总不能叫我干瘪瘪着脸吧。
　　“哦，好什么好啊，我还有那么多的工作要做……走吧走吧……”钟敏看也没看我，没精打采的往数据部外走。
　　“请等一下……师姐？”
　　“是啊，走啊，不要浪费时间了，我的工作很多呢，我可不要加班。”
　　“那个……你忙吧，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什么！？”钟敏兴奋得转过头，大眼睛眨巴眨巴，充满了感激，“你真的要自己去熟悉环境？”
　　“是啊，”我认真地点头，“师姐你还有那么多的工作，我也不好意思浪费你的上班时间啊。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了。”
　　“真的吗？！哈哈，你真是善解人意啊！”钟敏嘴巴都乐歪了，激动得冲上来，握住我的手，“你叫我小敏就好了，不要师姐师姐的叫，以后大家同事嘛！”
　　印象分就那么好去骗啊！我暗暗自我兴奋了一下。
　　“那么，小敏，你就忙你的去吧。”
　　“好好，那你就自己小心哦，我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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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楼室大厅……二楼是餐厅和保安科……三楼是会场……四楼……四楼是杂工部门……五楼……”我认认真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时不时看看天花板，背上两句。“接下……是十四楼到十六楼，计划部和广告部……。晃晃悠悠的，又走到电梯前，按了一下向上的按钮。要是以此类推的话，公司的顶层——三十四楼，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要上去看看了。
　　“叮”电梯到了。

　　我随便拂了拂头发……

　　电梯门打开……

　　抬起头来……

　　电梯里还站着一个男人，笔直的站在那。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双手背在身后。我连他的样子都还没有看清，就低下头走了进去，按了下三十四楼的按钮。
　　整个电梯，都是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幽幽的，很干净、很清新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多嗅了两下。这么好的香水，我怎么没有买到过？

　　电梯里安静的布垭能再安静了。似乎还可以听到电梯巢里的杂音。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似乎一直看着我。我连头也没敢抬，故作专心的看着自己手里的本子。让一个陌生人这样看着，背里毛毛的……

　　“叮”电梯到了。我脚底抹好油，准备立刻飞奔出去。

　　“喂。”幽灵般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汗毛随之竖起。

　　头僵硬的超后面转。

　　眼睛顿时直了。

　　好俊美的男人！

　　犀利、并带有两百二十伏的电眼，挺拔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双唇，还有那种酷酷的眼神，配上这身正式的套装打扮……极品！

　　虽然心里已经是默涛汹涌，表面上，依旧是警惕意味。

　　“干……干……嘛？”

　　“你上来找谁？”他幽幽的问。

　　“我……”握只感觉手心有点溢汗，壮足了胆子让自己冷静，“关你什么事？”

　　“哦？”他眯起了眼睛，冷俊的脸上多了几分玩味的微笑，“那你去找吧。”

　　这是什么语气？！
　　握朝身后看了看，毫无生气的大厅、走廊……

　　一个奇怪的想法突然蹦进脑子里——这里不会闹鬼吧？！

　　转过头来，这个男人依旧是那种玩味的笑容。
　　可恶，他葫芦里到底是卖着什么药？

　　握咽了口口水，挺起胸部：“不劳先生你费心。”转身，头也不回的超走廊走去。

　　他似笑非笑的挑着嘴角，让电梯门慢慢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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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嗒……嗒……嗒……”

　　脚步的回声，在空空的走廊里响着。

　　怎么……那么阴森森的恐怖啊……

　　我抱紧了双臂，止步不前。

　　越往前，就越有阴森感……前面几乎全部都是办公室。

　　算了算了，不看了，回去好了。

　　几乎是小跑到电梯门口，立刻按了电梯按钮。这个鬼地方，还是快点闪比较好，毫无生气的感觉。

　　电梯门缓缓打开……又露出了那个男人似笑非笑的嘴脸。

　　哇！好像还是这个比较恐怖啊！怎么会有这么怪的人，一直站在电梯里面，人吓人要吓死人的！

　　他浅浅的笑，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我：“那么快？”
　　“你怎么一直在这里？！”我忍不住扯了嗓门问。
　　“很好奇你上来要找谁。”
　　“不关你事！”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使劲去按另一个电梯按钮，心里却虚得要命。
　　“不进来？”他还是保持着温温的表情。
　　“你哪个部门的？没事就待在电梯里？你是不是电梯先生啊？看不出来啊，仪表堂堂的，尽然是个管电梯。”
　　“呵呵，那你进来吧。”
　　我不去看他，还是使劲地按另一架电梯的按钮，心里更是小鹿乱撞。
　　快上来啊，快上来啊……

　　‘叮’天堂的铃声！电梯到了！

　　我立刻闪进另一架电梯。呼了一口气。

　　真是见鬼了，这里不是个‘女性社会’嘛，怎么给自己一下就碰到这个‘宝’？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人……以后要记好了，千万不可以坐右边的这架电梯啊，比撞鬼还恐怖！还好这里没有学校里的同学，不然自己的淑女形象都要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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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上了三十四楼？”钟敏停止手头上的工作，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阮晓阮无辜的点点头：“是啊，阴森森的，什么也没有。”
　　“天啊！你知不知道三十四楼是哪里啊？！我看你也不知道，不然你怎么会去！”
　　看着钟敏惊慌的样子，让我疑虑起来：“上面不会真闹鬼吧？”
　　“闹你个头！上面全部是我们公司那些‘高层’的办公室！总经理的办公司也在上面！谁敢没事去那里啊？！要是被老总们抓个正找，冠个‘偷懒’罪名，立马收拾包袱走人！”
　　这么严重？阮晓阮呜咽了一下，狠狠的咽了口口水……那刚才的人可丢大了……自己还一本正经得往三十四跑……怪不得那个看电梯的语气、表情都乖乖的……指不定实在心里笑话自己……天啊……向来唯美的阮晓阮也栽在这里了？…………
　　钟敏摇了摇她：“喂，你脸色怎么那么差？你不会……真碰到老总了吧？”
　　我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有啦……”
　　“没有？你的脸色镇的好难看啊……”
　　“呵呵……没有啦……”

　　白蓝蓝不知道什么时候犹如幽灵一般绕到了我们身后：“上班时间不要聊天。”
　　我们立刻如触电般迅速回到各自的工作间。
　　钟敏吐了吐舌头，飞快地敲几键盘，输入着数据信息。
　　白蓝蓝斜眼瞟了瞟她，走到我的工作间：“公司参观完了没有？”
　　“嗯嗯……”我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那就干点有用的事吧……”说着，将手里的一份文件递过来，“快点整理输入，有什么不明白就问问这里的同事。”
　　有工作了？！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眼前一亮，立刻接过文件：“是，白主管，你放心。”
　　白蓝蓝也不搭理，转身就走。走得直直的，除了腿上的关节部分弯曲，全身就如电线杆一样笔直。

　　看着她离去，钟敏算是喘了口气，从隔壁探出个小头来：“白主管这个人对谁都不冷不热的，怪难相处的，只要事事不去和她计较，不去顶撞，就保你平安。不然，难保她不给你小鞋穿。”
　　我受教般点点头，转眼一想，又问：“公司老总是个怎么样的人啊？是不是也很凶？”
　　钟敏警惕的看了看四周，更加靠近，小声说：“董事长人满不错，不过两年前中了风，进了医院，现在还躺着呢。公司由他儿子——小老板管，也就是总经理。长得倒是‘秀色可餐’，可是人怪怪的，对别人不冷不热的，怪难受。不过听说，小老板可有本事了。还在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帮董事长谈生意。董事长出事后，他连大学都没上完就来管理公司了。这两年，公司的业绩是蒸蒸日上啊！”
　　“智商高的，情商一般都很低。”我非常仔细地琢磨。
　　“嗯……这倒是……不跟你说了，快工作吧。整理不完，白主管要骂人的。”

　　我心不在焉的输入着数据，心思也不知道飞到哪去了。

　　大概是在想，小老板是个怎么样的人。

　　大概是在想，那个‘电梯先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概是在想，怎么把在公司里的事，跟方绸雨那小女人一一汇报。

　　窗外突然响起了‘哗哗’声。
　　大雨倾盆泻下。

　　呀……没带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