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玉取乾坤》九口钟

2、遇险与小厮

　　第二天一大早，静和推开凌酒的门
　　”师叔，今早有讲课，正堂里已经坐满了人了，全寺上下都在呢，还有不少香客“
　　”什么讲课啊，不去，不去“自己又不是真和尚，从前的自己过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在这佛门之地生活已经够闹心的了，再去听这讲座，还不得憋屈死。
　　”可是，主持师父说了，所有人都必须要参加，不参加不给饭吃”
　　这句话绝对是只对自己一个人说的，这老头。凌酒勉勉强强从床上直起身子。

　　“复次，舍利弗，菩萨摩诃萨欲见过去诸佛、现在诸佛世尊刹土者，当学般若波罗蜜。菩萨摩诃萨欲闻十方诸佛所说十二部经欲讽诵者，及诸声闻所未曾闻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殿内前坐的是明法寺的僧人，主持在一旁端正坐着仔细的听着，后面则是香客，男女老少皆有，孩子也不闹，静静的听殿前帷幕后的人讲经，大雄宝殿空荡，唯有那幕后一人的声音在殿内回响，释迦摩尼像面前的香燃着，散发出一圈一圈的檀香味，凌酒缓缓步入殿内
　　“十方恒沙诸佛世界，有初不闻佛音、法音、僧音者，能立众生皆使正见闻三宝音者，当学般若波罗蜜”
　　这声音不像出家人那般柔弱，清澈像石子丢入泉水那般好，仔细听还是能听出其中的刚劲，偶说道几处却又一转为温柔。
　　凌酒在旁想要看清帷幕中人的样子，却只能依稀看见几分轮廓，帷幕中的人好似未梳发髻，任由头发散落在背后，虽是盘腿坐却又坐的随意，这人在寺内可从来没见过，凌酒按捺不住好奇心，和主持借口方便，从后门绕了进来
　　他在帷幕后慢慢念诵着，右边放着一本般若波罗蜜经，眼帘低垂着，这样看来这王爷生的确实是好看，五官分明有致，却总是透露着冷气，白色上衣，衣襟稍稍打开能看见他的胸膛，露着紧致的肌肉....我的妈，我在想什么

　　“菩萨摩诃萨欲立五眼者，当学般若波罗蜜。何等为五眼？肉眼、天眼、智眼、法眼、佛眼。”秦理突然转头看着凌酒，眼神示意他让他来自己的身边，
　　凌酒一心虚，走的时候一个踉跄，跌倒在他的怀里，他惊讶地抬头看着秦理，这么近看，他也依旧美得让人不敢过重的呼吸，眉目如画仰月唇轻启轻闭，皮肤白皙无暇，一双丹凤眼虽略带倦意却依旧能觉其深邃，这王爷着实是个美人，只不过藏的过深，即使装得再昏庸，也掩盖不了眼里的精明。
　　而秦理也只是望了一眼这丢人的小和尚便继续说他的经，凌酒赶忙从他身上起来，跪坐在一旁，心里暗想还好这帷幕遮着不然就丢死人了。他看着秦理从左侧拿了纸和笔，在纸上写了“梳头”二字，递给凌酒。
　　凌酒虽心下不爽，但依旧拿来了梳子替秦理梳头
　　“如是，舍利弗，诸声闻、辟支佛亦无是念言：‘我当行六波罗蜜，具足十八法，成阿惟三佛度脱众生。”
　　这王爷也只是闭着眼由着凌酒梳头、也不管他到底是梳了何种发髻，而凌酒从小到大变没伺候过人下手便重了些，半本般若波罗蜜心经后半段却断断续续，原因便是秦理暗暗吃痛

　　中午时分，因连续几日斋饭，肚中一点油水都没了，凌酒就上山打了只野鸡补补身子。
　　凌酒幼时便是山上野生野长的，打野味的功夫就算武功全散也不失丝毫，不过一会十里竹林弥漫着扑鼻的肉香
　　”还好有小和尚新给我带的二两女儿红，配这烤鸡最是合适“说着扯下一只香味扑鼻的鸡腿
　　“你是假和尚？”背后传来人声
　　凌酒一惊，手中的鸡腿掉在地上，他悲哀地望着还在冒着热气的鸡腿就这样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一行清泪夺眶而出，转身望着秦理，完全不在意刚才秦理的问题，“你还老子的鸡腿”说完扑向秦理，秦理一转身，扇子在凌酒腰上敲了一下，凌酒便摔了个狗吃屎
　　“这人不会武功？”秦理在心中疑惑道，但是他刚才殿内摸了这和尚的骨骼却又像是习武之人的体格
　　秦理抓住刚起身想跑的凌酒的后领，一把拎了回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酒肉和尚，偶尔破破清规。。。“
　　话还没说完，凌酒望着秦理手中的和尚头套，觉得脑袋一凉，一头乌黑长发散在背后，。
　　”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把我放到地上行么，我这样半不着地的很难受“
　　秦理刚刚放开他
　　突然林中飞鸟惊起，树枝突然都剧烈摇晃起来，冲出来好几个黑影，身着黑衣手提白刃。
　　“有刺客”
　　“我长眼睛了”秦理冷冷地说
　　凌酒心想不好，不会是阁里的人已经知道他在此处过来杀人灭口的吧。
　　凌酒嗅了嗅，并没有沉香的味道，这些人打扮的虽是般若阁的模样，想必只想借刀杀人。如果冲着我来，刚刚一人的时候就下手了。
　　看来是想杀这王爷了。
　　黑衣人围成一个圈将他俩围住。
　　现在自己连杀鸡都气喘吁吁，眼下这状况还是别多事的好
　　“你们杀的不是我，我能先走么”凌酒笑嘻嘻的说着，往前走，立即又被黑衣人的剑逼回来，凌酒后退靠着秦理的后背，“我觉得还是和你在一起比较安全”
　　秦理面无表情，感觉好似丝毫不在意这些人
　　又冲出一批人，藏青色衣袖上绣着两条锦鲤，这些应该就是秦王爷的影卫了，
　　师傅曾经说过“影卫做的就是影子，衣服这么花哨，像姑娘样绣两条鱼，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皇家影卫”。
　　两伙人扭打在一起，秦理也在其中，未开之扇盘旋在五指之内，时不时翻舞起扇花，敌人未曾能近身过，这么混乱的局面中也就他一人袭白衣，打的也是潇洒，这秦王爷向来都是以外貌在江湖赢得不少赞誉，这一身武功着实令人吃惊，在江湖中也实属上乘的，看得出秦理内力深厚，而且把握的恰到好处，这玉骨扇虽已是七甲中的一甲，但是想要把控它并不是那么容易，过则不止伤敌还伤己，没想到，他耍我的扇子耍的还不错。
　　正观战观到一半，一把白刃冲向凌酒。凌酒转身逃跑，那人正要挥剑朝凌酒的背后刺去，没想到凌酒此时一转身，手指一弹，一颗佛珠正好打在他的左腹，那人暗自吃痛，但依旧没有停下。
　　但凌酒刚刚那一招因为用力过猛，旧伤还未痊愈，急火攻心，闷了一口血.
　　第二剑正要刺下时，他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搂住了腰，一个转身，耳朵贴在了他温热的怀里。
　　“不会武功就不要乱跑“秦理的右手臂已经布满血色
　　凌酒愣住了，秦理为他挡了一剑。
　　他俩的位置离影卫他们的主战场太远，影卫分身无力，敌人人数又多，想必是精心筹划过的，就等这秦王爷入瓮。
　　秦理虽一只手负伤，动作速度以及力度仍不减分毫，可是黑衣人越来越多，秦理也快支撑不住了……
　　凌酒突然想起，平时打猎发现在不远处有个二三丈高的峭壁，上覆一片桃林，林中有块奇石，自己当时还夸过这块石头，是断龙卧虎之势，多为逢凶化吉之相。没想到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去桃林”凌酒喊道，随意从地上捡起把刀，和秦理往桃林跑去，穿过桃林时，随意砍下几只桃枝，突然风起云涌，大风卷起树枝上的桃花，将黑衣人团团围困在桃林中。
　　“就是现在”凌酒转身望着秦理，将他一把推下断崖。
　　秦理还没有回过神，就已经双脚凌空，再回过神来，发现眼前出现一张清秀的脸庞，青丝还未来得及束好，散在脑后，风扬起他的头发。那双桃花眼里带着灵光，一双薄唇微微轻启，白净的皮肤却惹了一抹血，这么有灵气的一张脸确实不该浪费在佛门里。那个人伸过来一双手搂住了他的腰，他的脸是温热的，突然被温暖覆盖着，秦理慢慢合上眼。

　　再次醒来已经在洞口，凌酒将秦理拖进洞中，寻来了树枝生了柴火，将两人的伤口简单包扎了一下。
　　还好之前已经布了阵，危急关头还能救条命，三行唤风阵，砍桃木补木缺。不料崖下竟真凸出一块平台，藏着这么一个水月洞天，这断龙卧虎逢凶化吉，老祖宗真不是骗我的。
　　突然回想起了上一次坠崖
　　“凌酒...你不适合这个地方..”
　　“凌文，你这样选择就没有后路了”
　　“只要没了你，我还要什么后路”
　　最后看到的也只是那个锦衣少年一张冷峻的脸，崖顶风大，吹起他的发带和衣边，即使意气风发却也显得失落孤独

　　“咳咳“秦理醒了，他缓缓支起身子靠在岩壁上，就这样看着凌酒，空气凝固着，，气氛冰冻到极点，只有柴火点燃的吱呀声和丁点水声，两个人沉静不语好像等对方说话露马脚
　　“盯着我干嘛”凌酒摆弄着柴火首先打破僵局
　　“你刚才用的是三行唤风阵？”
　　凌酒心里咯噔一下，这王爷竟看得懂阵法
　　“什么三行唤风阵，我只是胡乱砍了下树枝”
　　“噢，原来刚才的阵是补了木缺才运行的”
　　凌酒满脸黑线
　　“这只不过是一些小伎俩，骗人的小把戏”
　　“小把戏？三行唤风阵，是当年骁勇大将军在征战西夷的时候用的五行幻术中的一术，只传自家人，传说骁勇将军在祈水之战当中命丧鱼腹，将军无后，五行幻术自是与他一起在这世上消失”说到这里秦理看着凌酒，目光锐利的像是一把冷剑，想要看透他的内心“你究竟是谁？”
　　“再妙的阵法也需要不断的演算，以及星相水相山相等地理的不断勘探和实验，总会是有记录的，人死了，这些记录的书籍还保存着，我只是碰巧早些年略读过这些书籍，觉得新奇，便学了一两招”凌酒故意绕开了问题，心想本身老头子教我们时，也是拿着本书让我们天天背，我也没说假话
　　“那你怎么在明法寺做假和尚”
　　“早些时候是个云游道士，以替人算算命看看相为生，这些年行业不景气，我这道士整日奔波还没有那些和尚每天念个经过得滋润，就来蹭口饭吃”
　　秦理虽还是一脸的不信，却也不再追问什么，看着凌酒命令道“过来”
　　凌酒心想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谁还管你是王爷还是和尚，还这么嚣张，但腿已经乖乖迈了出去，走到他身边坐下来。秦理挪了挪身子靠在凌酒身上轻声说
　　“这岩壁太硬了”
　　凌酒心里把这王爷骂了一百遍，老子又不是你仆人又是梳头又是当靠垫的。
　　但两人依偎着，突然觉得不那么冷了，洞穴外的天渐渐暗了下来，凌酒看着秦理在自己的怀里熟睡着，右手白色布料后还沁着血，相对于王爷这身素衣显得格外的显眼，还从来没有人为我挡过刀.....结果第一次就是个王爷.
　　凌酒合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凌酒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明法寺的床上，小胖和尚坐在床旁撑着头，一动也不动的直勾勾盯着自己，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久
　　“师叔，你果然有头发更漂亮”
　　“小屁孩，是不是全寺的人都知道我有头发了？”
　　静和点点头
　　“是秦王爷带我回来的？”
　　静和点点头
　　“秦王爷没事儿了么？”
　　静和点点头
　　“那我是不是要有事了？”
　　静和又点点头
　　“别总是点头，说句话呀”
　　小和尚起身
　　“主持他们正关心王爷的伤势”他转身给凌酒倒了杯茶“不过主持也有向王爷询问你的去留，王爷说，寺庙留你也行…只要你真剃度成和尚，守六规”
　　好歹也曾共度生死，现在却要断了他的去处，真是腹黑小人.
　　“或者，你来我王府，为我做事，我保你衣食无忧”一句男声入耳，紧接着看着秦理踏入厢房
　　“王爷就不怕我这来历不明的假和尚危害王爷性命”断了我的去处却指了条明路，是好心还是请君入瓮
　　“我还没必要担这个心”秦理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嘴角微微上扬，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万一昨日有旁人识得这阵法，这明法寺的和尚会五行幻术的事在江湖传开，你还会有安生日子么”
　　凌酒不说话，确实如此，现在天下会五行幻术的屈指可数，如果这事传到凌文那，他必定会查到这，般若阁与朝廷不和，更不会在意这闲散王爷，去王爷府做个幕僚也确实是个好选择。
　　“明日午时前收拾好细软”说罢，秦理便离开了

　　第二日午时，就已有马车在山脚下等候，本想和随从一起骑马的凌酒却被秦王爷请到了马车内
　　凌酒东张西望好奇的打量这马车，不豪华却也素雅精致，没想到一个被朝廷冷落多年的王爷也能享这待遇.
　　“你在想什么“秦理闭眼养神端坐在一旁
　　“我在想王爷府的幕僚，待遇都如此的好么”
　　“你的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想着骑马”凌酒想着这王爷能看出阵法已是惊奇，能察觉出自己后山遇险之前已经受伤，也不算什么难事了。
　　”王爷可知后山那帮刺客是何来历？“凌酒将手架在窗框上，手撑着脑袋
　　“并不知晓”
　　“只要有心的人一查便知王爷每月初二便会来礼佛为已逝母妃祈福，可是，并没有人会知道这个月的初二您会上后山，您应该是跟着我上了后山，既然这样，您没怀疑过我是给你设的圈套么？“
　　他看向秦理，秦理依旧没有开口说话，凌酒便接着自说自话下去
　　“既然我不是圈套，但刺客又能这么准确的掌控你的位置，那说明。。。“
　　”明法寺里有内奸“秦理缓缓睁开眼
　　“初二那天接纳香客，宝殿讲佛，鱼龙混杂，要混进来也不是什么难事。民间都说皇帝有个哥哥，貌承母妃，虽是个王爷却从不上朝，是个拿着皇家俸禄游山玩水的纨绔子弟。小人我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还会有人想要您的命呢？”
　　“是么”秦王爷看着他
　　“但近半年，朝廷开始清洗内部不稳定的因素，不少高官相继被抄了家，先是丞相，尚书再是礼部，刑部最后是监史院，能在半年内将这么多势力连根拔起，说明他们之间的利害关系并不紧密，我原来曾以为是那个从未露面过的国师，但现在看来应该是王爷您吧”
　　“这是你的猜测么”
　　“是啊，我猜的”凌酒莞尔一笑，要是让这王爷知道自己恰好知道兵部尚书陈文礼私养了一支军队，自己又恰好发现这批刺客身上有着那支军队的纹身，他应该不会觉得这些都是恰好吧。
　　“是的，你猜的没错，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是不是应该杀你灭口？”秦理看着凌酒，双眼放出冷光，凌酒一时分不清他说这话是真是假，伴君如伴虎，没想到这还只是个王爷就这么时阴时晴。
　　凌酒便装出一副谄媚的样子“小人愿为王爷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小人一条小命，留着还能为王爷做事”
　　“你该庆幸你还有个好用的脑子，不然本王早就让你曝尸荒野了”秦理又合上眼休息，并不理会一旁的凌酒，凌酒觉得这王爷表面上虽是温和无害，内心里却始终架着算盘，等自己赚够了盘缠，找准时机就逃，我现在这般柔弱，也不知能不能恢复武功，在这腹黑小人身边，不是被他算计就是被他的仇家算计。

　　到王府之后，管家在门口好像已经等候多时，是一个年纪估摸着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但身子骨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虽年过半百但体格依旧硬朗，面相祥和有着一双明目，是个非常忠心的家仆。
　　“王爷”他在门口相迎“王爷在明法寺遇险，老臣十分担心，王爷可是伤着哪了，老臣早就说了，皇宫的锦衣卫就是群废物，下次还是老臣陪您出门吧“
　　“梁叔，我没事，只是点皮外伤，府里需要你照顾”
　　接着梁叔瞧着马车里跳出一位面生的少年意气风发，眉清目秀像是哪个府邸的公子。
　　“王爷，这位就是”
　　秦理突然想起，这么久了，自己竟还没有询问过他的名字.
　　“我叫阿九，没爹没娘，道观里排行老九，师父就随便取了个俗名”
　　“那梁叔你带他下去找住宿吧，我还有事要处理”
　　梁叔迟疑的看着一旁的凌酒，但也还是没多嘴
　　“你随我来吧”梁叔对凌酒说

　　梁叔将凌酒带到王府园林，花园格局气派，却是仔细，每一处看得出是精心布置的，山水交汇，动静相承，负阴抱阳，阴阳相济，藏露结合，以植物饰砖、瓦建筑，达到“围墙隐约于间”，而屋子正在偏苑一角，那屋子隐隐约约在槐林后，房间虽不似寺庙里的那般大，却也倒素雅干净，青砖黛瓦门旁还种着两树桂花
　　“进来吧”梁叔打开门，指着床上的一套褐色衣衫说“这是你每日的衣服，你试试看尺寸大小”
　　凌酒愣住了，这不是小厮家丁穿的么……他下一秒推开秦理的书房，秦理正在写公文
　　“王爷，你难道不是招我为幕僚么？”
　　“我王爷府从来不需要幕僚”
　　无心参政那何来幕僚
　　“你在王爷府也不能白吃白住，就跟着我伺候我的起居吧”
　　“是，王爷”没办法谁让人家是王爷，有钱的才是主。
　　凌酒离开之后，梁叔便进来了
　　“王爷，这小子来历不明不白，又与您被刺一事有关联，留他在王府是不是不大妥当。”
　　“我身边还缺个明事理的陪同，况且他不会武功，无碍”秦理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还有王爷，十九是豫王爷的生辰，请帖已经派人送过来了“
　　”就拿那把紫杉玉角弓给阿九，让他准备一下“

作者有话说

　　。。。自己对自己说一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