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与保姆》大肥耗子

14、能耐

　　来到艾灵家，冯小南的反应并没有初次到许曼家时那么震惊，虽然艾灵家的格局，不输给许曼的家。

　　“你一个人住啊？”冯小南呆呆地问。

　　“来之前不问，来之后才问。”艾灵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把她背上的包卸下来，早就领教了这个包的重量的她，有了心理准备，使出了相当的力气，所以没有觉得太重。她忍着头疼，蹲下身子倒了一杯茶，“醒醒酒。”

　　“我早就醒了。”冯小南小声说着，拿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被骂醒的是吗？”艾灵说出口，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她又问，“她怎么说的啊？是让你走人吗？”

　　“对啊，她让我收拾东西滚蛋。”她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但是让艾灵惊讶的是，她并没有抱怨的意思。

　　艾灵叹了口气，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她知道冯小南很坚韧，不会像之前的那些人那样那么快就忍受不了许曼，但没想到许曼居然一改之前的风格，直接让她走人了。

　　她看了看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嘬着的冯小南，觉得她人挺好的啊，比起之前的人来说也许是少了点经验，但是怎么会刺激得许曼直接把她赶走呢。

　　“先在我这住下吧，我再帮你找个工作。”好歹人是她给拐来的，总要负责，就是不知道冯小南怎么想。之前就有人怕去第二个许曼的家，所以拒绝了艾灵的好意。

　　冯小南当然不会拒绝了，她觉得虽然许曼脾气很坏，但是她自己也有责任，而且她现在非常需要钱啊，她自己出去另外找工作的话，说不定找不到薪水这么高的工作。

　　刚这么想着，冯小南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艾灵把手机给她之后，就发了朋友圈说今后这段时间有紧事要联系的话，就找她的工作号码，所以她不认为会是找她的人打来的电话。不过她也好奇，有谁会给冯小南打电话，于是她凑过头去看了看，只见上面显示着“妈妈”二字。

　　冯小南冲艾灵难为情地笑了笑之后，接起了电话。

　　而艾灵也冲她笑笑，接着站了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她感觉到天地都在旋转，她的酒还并没有清醒。适应了一下之后，她走到了厨房，做起水果沙拉来，一是招待一下冯小南，二是她自己也想吃了。

　　“姐，是我。”手机听筒当中传出了冯小北的声音，小小的，像是不想让人听见。

　　冯小南应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嗯，姐，我是故意等爸妈睡了，偷偷给你打电话的。”冯小北说着，声音里好像有些难为情的感觉。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冯小南担心地询问。

　　“我不是说我考上一中了吗，现在那边在组织周末去补课，我想去，所以……”冯小北停顿下来。

　　冯小南知道她的意思，但是今晚的状况，让她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较为轻松地答应，她发出犹豫的声音。

　　冯小北说：“姐，用不了多少钱的，求你了，能不能想想办法？”

　　弟弟哀求着如此说道，让人怎么拒绝，但冯小南还是想了想，“……好，要多少钱？”

　　“一次一百，每周都要去两次，就是周末的两天。”

　　真够贵的啊，冯小南心想，她又问：“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这周三就报名截止了，我不敢找爸妈要钱，只有找你了，姐，你知道一中的学生成绩都很好，如果我没参加，到时候上了高中，肯定会落后他们很多的。”

　　从途中开始冯小南就想让他别说了，因为她根本就拒绝了不了，听完之后，她更是决定一定要让他去补这个课。

　　“好，好，我会想办法的。”

　　“那我把卡号发给你，你先给我打一千。”

　　“一千！？”冯小南惊呼。

　　“对，十节课十节课这样的交钱。”

　　冯小北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点慌乱，但冯小南没有注意到，因为她满心都在想，要怎么在两天之内找到一千块钱。但答应下来的是，不能再反悔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就只有先把她这次出来妈给她的钱，打给他。

　　“先这样吧，挂了。”

　　电话挂断没多久，一通短信过来了。看着这个陌生的账号，冯小南起疑，又把电话打了过去。

　　几乎没有等待，电话立马就接通了，冯小南听见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唯有冯小北急促的呼吸声。

　　见状，冯小南的声音也不自觉地压低了，“你慌什么，又不是在做贼！”

　　“但是……但是被妈发现我找你要钱，她会骂死我的！”冯小北小声，又慌张地说着，语气里好似还有对冯小南的责备。

　　“也是。”冯小南丝毫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问道，“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那个账号是谁的，那不是爸妈的，你也没到办卡的年纪啊！”

　　“是我一个朋友的，你别管这么多，我总不能用爸妈的吧，怎么能让他们知道啊！”

　　冯小北的语气，很大程度影响了冯小南的思考，让她根本没有怀疑，就算是爸妈知道了，也并不会怎样，毕竟他是去念书，而且是她给钱，爸妈也没什么好说的。

　　电话再次挂断，暗中观察的艾灵走了出去，一边问：“我不小心听到一点，你是有兄弟吗？”

　　“嗯，我弟弟。”冯小南回答着，眼睛却黏在艾灵手中的透明大碗上，心想这还挺好看啊。

　　艾灵把沙拉放在桌上，“一起吃吧，没想到在继我们一起干了八斤白酒之后，这么快就又一起吃东西了。”

　　冯小南伸手去拿叉子，听到后面吓得浑身一抖：“八、八斤？”

　　“嗯？”话被提出来之后，艾灵还是没有意识到那里不对劲，直到冯小南弱弱地提醒了一下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一拍自己的脑袋，“对对对，要真干了八斤，我现在恐怕都死透了。吃，快吃。”

　　冯小南叉起一块沾了沙拉酱的草莓来，放进嘴里后感觉大脑一震，眼睛都眯了起来，眉头也不自觉地皱起。

　　“不过也确实喝了很多啊，我从来没想过我会喝四两白酒！”艾灵边吃边说，仍旧感觉脑子昏沉沉的。

　　冯小南看向她。艾灵以为那八两酒是她们平分的，但其实艾灵顶多喝了二两，剩下的都是冯小南解决的。她爸特别爱喝酒，所以她从小时候就开始跟着沾一点，酒量就越来越大，几乎没醉过，但这晚是喝得有点多了。

　　艾灵继续回忆前不久的那段飘飘然的时间：“我觉得是因为你搞得那个花生米太好吃了，特别下酒，所以我才喝了那么多！你是在哪买的？下次我也去买点。”

　　“那是我自己做……”

　　冯小南话还没说完，艾灵就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怎么不吃啊？”醉酒的人，问问题并不是真的想问问题，只是抑制不住想要说话的冲动而已，至少醉酒后的艾灵是这样的。

　　“这个味道很怪。”冯小南心想，难不成城里人就爱吃这种？那难怪许曼对她发脾气了，她还真不知道要加这个白白的东西。

　　“胡缩！”像是为了证明这玩意儿味道不奇怪，艾灵往嘴里塞了好几口，到后来不像是在吃东西，倒像是在吐。再后来，她真的跑去厕所吐去了。

　　冯小南听到那稀里哗啦的声音，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有愣愣地坐着，两手还很是拘谨地放在双腿上，表情也很是窘迫。

　　过了一会，一阵冲水声响起，艾灵晃悠着身子走了出来。她一在沙发上坐下，就向后倒去，“哎哟”“哎哟”地叫着，看样子是难受极了。

　　“要、要喝点水吗？”冯小南问。

　　“好啊，谢谢你。”

　　冯小南倒了杯水，递到艾灵的面前。

　　艾灵接过杯子，手颤抖着，水洒了一身，喝了一口进去，还被呛到了，又喷在身上。

　　就在冯小南慌乱地用手去擦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艾灵从她兜里拿出手机，一看是许曼，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沉重了，她接起电话，声音低到极致，“喂？”

　　“……你谁？绑票吗？”听到艾灵反常的声音，许曼脑袋都大了，这人显然是酒还没醒。

　　“对，冯小南在我手上，你有事吗？”

　　“大半夜的，她跑你那去干什么？喝了那么多还没喝够呢？”

　　“你还好意思问呢，是谁把人赶出来的？我都跟你说了让你不要骂她，得，骂是没骂，直接把人轰出来了！你长能耐了啊你！”

　　冯小南大吃一惊，虽然她隐约能感觉到艾灵对许曼不满，但是却从没看她直接对她这样的，她开始怀疑起来这碗里的东西是不是有毒，因为艾灵就是吃了之后不对劲的。

　　“你才长能耐了敢这么跟我说话！”许曼从沙发上一坐起来就吼，一时间她的声音在房间上方飘来飘去经久不散。

　　“……哎哟，哎哟哟，你等会！”艾灵算是被这一吼给吼清醒了，她把手机往冯小南手里一塞，就又跑厕所去了，这次她是被吓吐的。

　　冯小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放到耳边，小声“喂”了一声。

　　“艾灵人呢！”许曼的声音近乎是冯小南的百倍。

　　冯小南一抖：“去、去吐了。”

　　“好啊，吐好啊，最好把心肝脾肺肾全给吐出来！”

　　“那些……吐、吐不出来。”

　　“……”许曼沉凝了一会之后突然笑了起来，“你的状况如何啊？听你声音，好像还比较清醒？”

　　这么温柔，一定有诈，但是冯小南还是老实回答：“我还好。”

　　“不，你一定是喝醉了。”

　　“没有，我没醉。”

　　“你没醉你干什么跑去她那！？还不赶紧给我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