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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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曼晚上回家，一打开门就被一股酒气给熏了一脸，差点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她捏着鼻子走进去，只见冯小南和艾灵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毯上，两人的脸都通红，茶几上面有两个碗，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
不止这两人醉了，就连问号都一副醉醺醺的样子躺在阳台，表情迷离。
许曼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接着她就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她默念“这一定是幻觉”，直到洗漱完走出来，她看见那两人仍旧醉死在那，冯小南还换了个姿势。
她早上让艾灵来叫教育冯小南，难道眼前这情形就是教育的成果？
许曼现在只想把这两个人给甩出去。
她用脚踢在艾灵的屁股上，可连踢了好几下，艾灵都没有任何反应。
许曼又走到冯小南身边，同样踢在她的屁股上。这对比一看，就知道冯小南有多瘦，就连屁股上的肉都没人家多，踢着还有点硌脚。
相比真的跟死过去没差别的艾灵，冯小南还是有点意识的，她睁开了眼，就连眼睛都是红透了的。在她看见许曼的一瞬间，她的眼睛就从半睁一下子瞪到了极大，像是要把眼睛撑到两倍大似的。
这红彤彤的眼睛瞪着人，还挺恐怖的。但满腔都是怒气的许曼怎么会被轻易吓到，她看她醒了过来，也不说话，指着桌上碗装的白酒，还有小碟子装的花生米和茴香豆。
冯小南顺着手指看过去，咽了咽口水。
“哟，还没喝够呢？”许曼看见她的喉咙动了，笑眼盈盈地看着她。
“不是不是！”冯小南的说话声音都沙哑了起来，“我只是口渴了而已！”
“这样啊，那你喝啊。”许曼下巴朝着那酒努了努。
“不不不，喝不得了。”冯小南说着，直起了身子去拿水壶，想倒点白开水来喝，显然许曼的笑容蒙蔽了她，让她没有注意到她的低气压。
“冯小南！”许曼突然大吼一声。
冯小南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吼吓得她松了手，水壶砰地一声落在茶几上，又给她造成了二次惊吓。艾灵也同样被这声吼吓地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看着许曼，赶紧坐了起来。
而许曼没有注意到艾灵，继续对着冯小南吼，“你来我这儿到底是干什么的你搞清楚没有！？当我这儿咸亨酒店吗！？”
冯小南被吼懵了，往后缩去，背靠在沙发上。
“哎！曼！”艾灵叫着站了起来，朝着许曼走去。
“慢什么慢，你当斩头呢？”许曼转头去瞪艾灵，“真行啊你们，跑人家家里来喝大酒，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有俩老头呢！”
艾灵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她拉着许曼的胳膊，说：“是我的错，是我让她拿酒来喝的。”
冯小南又咽了咽口水，这次是被吓的，连酒意都被吓没了，更别说胆儿了，早就破了。她也赶紧爬了起来，像个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低头站着，不敢抬头来看许曼。
许曼把艾灵的手甩开，把脑袋偏向阳台方向，沉着脸道：“你给我滚出去。”
艾灵放下自己还想去拉她的手，欲言又止，但看着冯小南吓得惨白的脸，她还是开口说：“你不要骂她。”
“滚出去。”许曼放慢了语速说道，更加加重了她的气势。
艾灵看看许曼，又看看冯小南，最终还是拿着包，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外走去了。
低着头的冯小南，眼神一直跟着艾灵的脚，等到看不见了，她知道自己要狠狠挨一顿骂了。
许曼走到阳台，蹲下身摸了摸问号的脑袋。
问号抬眼瞥了许曼一眼，站了起来，歪歪倒倒地进了屋子。
许曼站起来，趴在栏杆上，让轻微的夜风吹走她的烦躁。
等她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放下手转过了身。可看见冯小南仍旧站在原地的时候，她的火又腾的一下冲了上来。
她走进屋子，“你还站在这干什么？还不快点收拾了滚！”她的音量从小变大，但却没有一个过渡的过程，是在一瞬间就放大的。
冯小南又吓得一激灵，赶紧往旁边走去。她心想这下惨了，她昨天才承诺了要让弟弟去县里上高中，今天就因为喝酒丢了工作，这该怎么办啊。
“你去哪？”许曼又一字一句地开口，整个人已然濒临崩溃的边缘。
“我、我去收拾啊。”冯小南委屈，她都让她滚蛋了，怎么还有话要跟她说啊。
“我让你把桌子收拾了！你是不是……！”许曼快要被气哭了，话都没有说完，就走掉钻进了自己的卧室里。
今天白天在摄影棚本来就受了不少的气，晚上回家还要和一个根本沟通不了的人沟通，许曼倒在床上，四肢忍不住在床上扑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
冯小南看见许曼进了卧室，又在原地站了一会，才走到茶几边。这剩下来的酒是喝不得了，但是茴香豆不能浪费了，她把它们全部塞进了嘴里，一边嚼一边忍着眼泪，吞下去的时候，也是带着把眼泪吞进去的决心的。这么大一把茴香豆这么一下吃进去，又干，有些难以下咽。
把茶几收拾好，冯小南拿着碗碟走到厨房，洗干净放进碗柜。
冯小南回到小房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她把包放在桌上，费劲地背起之后，看着桌上的坛子和萝卜白菜。纠结半天，她做出了决定。
她把萝卜白菜放在了厨房，等下个人来的时候，还能给许曼炒个菜。
而这个坛子，她决定抱去店里看看能不能退了，能退就退了，不能退就抱着吧，说不定有用呢。
背着包抱着个坛子，冯小南出了家门。她走进电梯里面，丝毫没了刚来时候的新鲜感，反而满心都是愁绪。
出了大楼之后，冯小南又一次迷路了。找了半天才走出了小区。
她来到菜市场，找到买坛子的店，很抱歉地说了自己的来意。
昨天冯小南来买的时候，店主特别亲切地跟她聊了一会，她看了看坛子，说：“行，看你跟我聊得来，退就退嘛，下次再来照顾我生意啊。”其实这些东西来她店里来退，都是能退的，但她这么说，就是想让她以后要买东西都来她这，她一边打开坛子，一边问，“怎么要退了呢？”
冯小南特别感谢她，抿着嘴唇手指微微颤抖，准备拿钱，一边回答：“我来给人当保姆的，现在人不要我了，这坛子我也就没用了。”
店主干笑两声：“妹妹啊，你这用过了啊？”
“我……就倒了点酒进去，但是我洗干净了！”
“这不行啊，这有味啊，你说这么一来我卖给谁去啊？”店主说着，又把坛子盖上，推到了冯小南面前。
“不是，这敞开放几天就没味了啊！”
店主没有吭声，摇摇头摆摆手。刚才是想让她来照顾生意，才笑着，现在她都要走了，自然是不会再来照顾生意了，正好有个借口，也不想退钱了。
冯小南刚才的感激和喜悦一下子变成了沮丧，她抱着坛子，说了声“谢谢”之后，离开了。
出了菜市场之后，冯小南就不知道该去哪好了。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好一会才想起她可以向艾灵求救的。
她一手费劲地坛子，一手掏出手机给艾灵打去了电话。
“把你赶出来了？不会吧。”艾灵苦恼地说着，许曼就没有主动开除过谁啊，怎么会把她赶出来了呢。
“真的。”冯小南小小声地回复。
“那好吧，这样，你身上有钱吗？”
“有。”
“那你打车到泽艺华郡来，到时候我把钱给你。”
“嗯。”冯小南挂了电话，停下脚步来放手机。正巧她停留的地方旁边，是摩托司机聚集的地方。她收好手机之后一抬头，就和一个司机对上了视线。
司机问：“去哪？”
“啊？我、我去……什么什么郡。”冯小南没想到会被搭话，一下子就忘记了地名。
“你这酒喝得去哪都忘了啊，这里叫什么什么郡的地方可多了，到底是哪啊？”
冯小南绞尽脑汁回忆着，就听司机又问：“是都南香郡啊，还是泽艺华郡啊，还是……”
“对对对，就是这个！”
“行，来吧。”司机说着，一手接过了坛子一手把头盔递了过去，装好坛子后，他接过包，一把包拿过来，他整个人差点跪下去了，“你这装的什么啊这么重！”
“就是一些……东西。”冯小南回答完，一脸呆愣地看着他把包固定好后，坐上了摩托车。
“注意别吐了啊！”司机说完，摩托车就一拐弯上了道，行驶起来。
来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冯小南整个人都凌乱了。她觉得自己其实没想吐的，但就是司机一开始跟她说了这个“吐”字，让她一路上都想着，结果她真的特别想吐。
不过冯小南忍住了，她给了钱，背上包抱着坛子往旁边走去。
“走错了嘿！”
听到司机的声音，冯小南才发现自己晕晕乎乎地走偏了。她又赶紧往小区的方向走去。
保安拦住了她，冯小南给艾灵打了电话。
在保安和艾灵通电话的时候，冯小南被夜风吹得头疼极了，一时间五脏六腑又开始翻滚起来。她在想，要不要吐，要吐的话，吐在哪，这里到处都干干净净的，她要是吐在地上肯定不行，要不……吐坛子里？这坛子留着果然是明智的，这么快就要派上用场了。
“给，进去吧。”保安说。
冯小南接过手机，再一次把想吐的感觉给压下去了，原因主要是因为她舍不得废了这个坛子。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离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