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之子》安非他命_Nine

31、31 “回答我…

　　那声音非常耳熟，霍光宸几乎是没有犹豫就确定是溯夜和方索。
　　“马上就来！”霍光宸一边对着门喊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准备去开门。
　　芚想坐起来，可是刚撑起身就觉得某处抽痛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气。
　　“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霍光宸随时都提心吊胆地关注着芚的状态——毕竟他现在还吃不准昨晚芚突然软化顺从的态度，要是有哪里让这家伙不高兴是真的会跟他翻脸的——在他有任何表示之前立马态度良好地先把错认了，“不要勉强，我出去就好，你再多休息会儿。”芚保持半靠在枕头上的姿势，没有吭声也不再动作，像是默许了霍光宸的话，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霍光宸以上课要迟到的非人类速度一键穿衣，小心关好卧室门后忙不迭去开家门，看到等的不耐烦的溯夜和略微低着头有点失落的方索。

　　“快进来，不用换鞋了，我待会拖地就行……”霍光宸干巴巴地笑了笑，三人转移到客厅谈话。在霍光宸给他们泡茶的功夫，两人以不同的心情观察了这个“家”的情况。
　　“天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跟我说实话，所以昨天我直接回去找方索问了。”溯夜敲了敲茶几，“不过还有些细节不清楚，今天就拉着他直接过来了，希望你不会觉得太唐突。”
　　我觉得大概时没有我辩解的机会了……霍光宸犹豫了片刻。溯夜的逻辑思维能力非常强，不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东西，她能根据自己的理解和考量脑补出百八十种可能。最终被风纪委员的威压说服的霍光宸决定和他们分享这让人难以置信的整个事件。从自己被莫名其妙寄生到昨天发生的事都简洁明了地捋了一遍，当然隐瞒了所有隐私的事情，只是把他经历的来龙去脉大体叙述了出来。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非常吃惊的样子，霍光宸也能理解，最初他也还是完全不相信芚说的话，以为是个笑话或者编出来的谎言，到现在认知超载，都平静得几近麻痹了。溯夜还好一点，方索的震惊表情更甚，片刻后甚至有些哆嗦地问：“光宸，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商量？居然遇到了这么大的事情……我可以帮你……”
　　“你不是也向我隐瞒了什么事么？”霍光宸反问。
　　方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表情看上去很是难过。溯夜依然很冷静，三言两语把昨晚从方索那里听到的事说了出来：“……最后那个男人向他做了承诺。至于通讯器，喏，就是这个玩意儿了。”
　　溯夜拿出当初方索捡到的那个精致的盒子，是一个伪装的很精致的联络装置。她将盒子打开，但对面的人明显已经没在启使用这个装置了，现在看上去只是个装着漂亮炫彩水银般不明液态物质的女性物品。溯夜把通讯器往霍光宸面前一放，接着说：“我刚才说的，方索被那个对接人承诺的事情给引诱住了，就按照对方所说帮他们在有大片镜子的形体教室建立谎称为逃跑用的传送装置，所以我曾经有天在学校看到那个男人从形体室出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们都是外星系来的人型生物。”
　　大佬不愧是大佬，接受的真快！霍光宸心说你真是雷厉风行，嘴上却跟从逻辑问：“方索，是谁和你联络的？”
　　“通讯装置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方索皱着眉，把那女声的说话内容尽量复述出来，“但是给我这东西的是一个金发高个，看上去非常优雅的男人。”
　　霍光宸心想那男人肯定是阿布了，但怎么会是女人的声音……是用变声器了么？或者……按照女孩和方索说被囚禁的话，会不会和芚的妹妹有关呢……霍光宸立刻自嘲道，芚和他妹妹的关系那么好，自己这是在想什么荒唐的东西？这次背叛的事情应该是那个男人背着他妹妹做的……说起来，好像当时他提了另外一个人的名字……？
　　平日里痞笑兮兮没个正经，认真思考起事情来得的霍光宸神色非常严肃，光影打在他的脸上，竟有那么几分慑人的意味。方索见他思虑良久又不说话，开口叫他：“光宸……？怎么了？”
　　“没事，”霍光宸分出一点注意力，他心里有种忧心忡忡的不良预感，感觉这件事复杂的如同他妈看的狗血宫斗剧，又问方索，“当时你答应帮忙的条件是什么？”
　　方索神色一下子就变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溯夜不耐烦地拍了他一下，喝道：“你不是觉得抱歉么？那就赶紧说出来，然后好好道歉！”
　　片刻后方索终于吞吞吐吐地说：“那个男人告诉我，他能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你许愿了什么？”霍光宸眼神沉沉地看着他。
　　“我拜托他们……把芚同学，从你身边弄走……”方索涨红了脸，又慢慢苍白下去，他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霍光宸的眼睛，顿了顿接着说，“我希望你们永远不再相见……那样，你就能变回原来的的样子了。”
　　霍光宸一脸不可置信的震惊地看着他。这个人……竟然为了这种事去相信一个陌生的不知来路的家伙？！他的挚交好友，是从什么时候……
　　一时间客厅里竟然没有任何人说话，方索眼眶通红，还没等他道歉，后方一个声音打破了这份尴尬。
　　“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吗？”
　　霍光宸猝然回头，那动作之仓皇甚至连脖颈都来不及反应，只能被迫发出一声脆弱的折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芚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没人知道他在那儿站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他只是靠在墙上，T恤领口突出的锁骨盛满阴影。他的脸色非常惨白，甚至到了一种冰白的地步，光线似乎都从轮廓边缘穿透了，嘴唇也是毫无血色，只有眼尾烧得通红。
　　他微微蠕动着嘴，一脸不可置信。
　　“回答我……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