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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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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昨晚姑娘救我之时的飒爽,我不会忘记。没想到,姑娘你……还有这一面。”
躺在地上额慕容灪说着说着,竟觉得害羞起来,掩不住地笑。
“你怎么脸红了?”冷寒有些疑惑,伸手摸了摸慕容灪的额头,“不应该烧了呀,这都多少天了。”
“多少天?”慕容灪犯了糊涂,诧异地看着冷寒,“姑娘说的多少天……是什么意思?”
冷寒依旧嫌弃的眼神,用手扒开慕容灪的衣服,这轻熟的举动让慕容灪的脸颊甚是火辣,“姑娘你……”
“你什么你!”冷寒打断了他,指着扒开衣服后身上的地方,“你自己看看你这伤口,早就愈合了,只剩下疤印了,自然要很多天才会好成这样。”
瞥着自己的伤口,慕容灪回了回神,确实如此,方才自己也奇怪过,怎就一夜,伤口就好了呢?原来是已经过了多日。
“那,相距那晚,已经过了多少日了?”慕容灪看着冷寒,冷寒更是轻蔑,“整整七日了,你个傻狍子!”
“七日?”慕容灪惊讶道,“原来过了这么久了。那,那这七日,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慕容灪,冷寒略微皱起眉头,“你怎么了?先前不是对我又吼又叫的吗?怎么如今战战兢兢的了?”
“适才听说过了七日,心中不免有些惊叹,不敢相信罢了。不过,姑娘用了什么医术,竟将这么重的伤在七日之内就治好了。”
“那是自然。”说到此处,冷寒不免得意的笑了起来,“出自我手,怎能好的不快?倒是你,究竟是何身份,怎会惹得那些妖精来要你的命?”
“嗯……姑娘,”不知怎的,慕容灪越发地不好意思,“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聊天?”
嗯?慕容灪这样一说,冷寒才发现,他们摔倒之后,冷寒一直趴在慕容灪身上,两个人就这样在地上说了这么多。
“你……谁让你方才没站稳的!”冷寒也有些害羞了,却还是要理直气壮地讨回些立场。
“可是你方才突然扑上来,我没有准备,腿一软就躺下了。”
“那是我要看看你的伤口,谁知道你这么轻易就倒了!”轻轻拍了慕容灪的胸膛,冷寒伏地起身,慕容灪却傻傻地笑了笑,也起身站立,整理了衣服,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偷瞄了眼冷寒,“姑娘,我……我这伤,是你帮我医治的?”
“你那些属下们都死了,这桃林里除了我,你还找得到第三个人吗?”冷寒反问,慕容灪显得更加不自在,“那我的衣服……也是……姑娘你帮我换的?”
听着这话,冷寒瞬间明白了什么,挑逗地看向害羞难掩的慕容灪,“你不是将军吗?那豪情壮志呢?怎就连病不避医的道理都不懂呢?”
慕容灪实在是害羞至极,脸火辣辣的,冷寒见状更是上前一步,“怎么?难道你一个大男人,从来没有女人碰过你吗?”
笨拙地向后退去,慕容灪心虚得要命,“姑娘,姑娘方才说,只是因为出自你手,我才会好的这样快。那姑娘是学医的了?可是昨晚,不是,是那晚,那晚姑娘还救了我,不知用的是道术还是武功?姑娘你,到底是哪里人?”慕容灪赶忙转移话题,冷寒也转身掩盖住自己的坏笑,可是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回身来用正经的眼神看着慕容灪,“在我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你究竟是何人,为何那些兽族的小妖要杀你?”
“兽族小妖?”慕容灪听得诧异,“它们真是妖怪?”
“不然呢?”冷寒哭笑不得地反问,“你见过哪个正常人长那个样子的?他们都是兽族修炼成精的小妖,但平时是不轻易出来见人的,你到底哪里得罪它们了?”
“我没有得罪它们,是它们认错了,把我当成另一个人了。”慕容灪如是答到。
“当成另一个人了?谁?”
“谁?”慕容灪努力回忆,却终是想不起来,“这个我倒忘了,容我再想想。”
看着慕容灪那一副痛苦的样子,冷寒实在不忍心折磨他,摆了摆手,“算啦算啦,别想了。”
冷寒虽然不想要答案了,慕容灪却还是一头雾水,他打量着冷寒,从穿着到气质,确实不像凡人,“姑娘方才说那些是修炼成精的小妖,可那晚我没记错的话,姑娘你只用了两招就让它们通通毙命,还将我的重伤在七日之内就医治好了,敢问姑娘,师承何门何派?”
师承何门何派?冷寒被问住了,她该如何作答呢?告诉他真相,不行!怎能向一个凡人,透露仙界的事。可是,对于他而言,我确实又懂得太多了,这可怎么办?算了,我还是走为上策!
想到这里,冷寒转身向外走去,“我还有事,你如今既已好转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眼见冷寒要逃,慕容灪慌了神,情急之下故意摔倒,“姑娘留步!”
“哎,你怎么了?”看见慕容灪摔倒,冷寒又忙返回来扶他,将他扶到桌边坐下,“你今天刚刚醒,慌什么慌?”
“我……”慕容灪不知从何说起,不过刚才眼见冷寒要离开,他确实心急了些,“姑娘别生气,若是我方才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还请姑娘不要介意,我不再问便是。不过,我确实寻了姑娘整整一年。”
“你找了我一年?”冷寒十分意外,瞪圆了眼睛看着慕容灪,“你找我做什么?”
慕容灪看了看冷寒,心里打起了鼓,他寻了她一年,是因为她手腕处两道宽厚的疤,他看了一眼就印在了心底。
出身武将世家,10岁就随父出征,什么惨烈的场面没见过,可那两道疤就这样死死地刻在了一个娇弱女子的手腕,怎能让他慕容灪不为之震惊,甚至,是心疼。
是,心疼,莫名其妙的心疼。
所以,他寻她一年,要问清是谁会这样对一个女子用刑?他定要治那个人的罪。
可是如今,她却并非如自己所想那般柔弱,她能打退妖怪,懂医术,来无影去无踪,若是仙人,怎会有疤?可若不是仙人,又师承何处?
他该如何答呢?万一问了这疤的来处,又触及了她的痛处,她又走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慕容灪长叹了口气,低下了头,摆出作揖的姿势,“说来惭愧。去年,不知姑娘是为了这一林子的桃花,我竟不明事理冒犯了姑娘。今年早些发现桃花比去年早开了几个月,而且盛灿无比,花期绵长,这才明白姑娘苦心,因此想寻姑娘问一问,这栽种的手艺。”
“哦,为了这个呀。”听到这里,冷寒落座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但心中却隐隐有些失落,眼神也暗淡下来,“你方才说寻我一年了,就为了讨这栽种的方子啊。”
“不是不是!”慕容灪连忙摆手摇头,生怕冷寒误解他的意思,“我寻姑娘讨方子,是这近几个月的事。事实上,去年姑娘走时,我怕姑娘迷失,曾派人一直寻姑娘踪迹,好把姑娘送回去。但是,始终不见寻不到,心里……心里一直,惦念着姑娘的安危。”
“是吗?你惦念我安危?”听慕容灪这回答,冷寒失落的神情一扫而空,她实在是没想到对方也在想着自己。
“我这林子很大,怕姑娘有什么差池。不过……”慕容灪发觉自己今天的脸总是火辣辣的,索性把头放的更低,“看姑娘这般本事,是我多虑了。”
“不多虑不多……”冷寒一时高兴,忘了说话的分寸,便急忙住了嘴,“我的意思是说,一年前你收留了我,那日我救你自当是回报了。你放心,我不会走的。”
“你……”听到冷寒说不走,慕容灪心花怒放起来,忘却要掩盖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你,你方才不是说,还……还有事要办……”
我这是说的什么话?慕容灪忽然发现自己棒槌得很,他统领上万兵马,今日这是怎么了?
“啊?我……有事要办?”冷寒也有些发懵,“是……啊,我是有事……但我……见你……好像没有完全好起来,而且这桃花的栽培术也不是一天就能教会的。再说,你这增援未到,万一那些小妖再来可如何是好?所以放心,我自当平了那些小妖再走。”
冷寒,你怎么了?怎么说话自相矛盾呢?可是,你真的要留下来吗?是啊,要留下来的。折颜教了你医理,也教了你为医之道,怎能弃患而去?
况且,师父也说过,本事大,担负的就多。
好吧,就在这里待到这傻狍子康复了。
“是,那些小妖还会来?对,还会来,还会来。呵呵。”顺着冷寒所说,慕容灪赶忙胡言乱语地附和,两个人不禁傻傻笑了起来。
“那,我去做饭吧!”冷寒不知怎的,感觉自己脑子僵硬起来,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让彼此不再尴尬,“你醒了这么久,又说了这么多话,肯定饿了。而且吃完饭还得吃完呢!”说着,转身朝外跑去。
“等一下!”慕容灪叫住了冷寒,舌头打结似的顿了顿,“我……姑娘已知我的名字,可我还不知道姑娘芳名。”
慕容灪直愣愣地看着冷寒,语色低沉,问的小心翼翼。
一年前,她自己消失在这重兵把守的桃林里,一年后重新出现,击退了小怪,还救了他。所以他知道,无论是出身还是生性,她并非寻常人。
也因此,他生怕自己会把她吓跑。
她若不说怎么办?也真是,为何非要知道她的名字呢?
“冷寒。”
慕容灪内心正打鼓混乱,冷寒却答了他的话。
“冷寒?”慕容灪轻轻重复着,看着面前的她,笑得红颜透粉,惹人生爱。
只是,那个时候慕容灪不知道,“冷寒”这两个字会像冷寒手腕上的疤一样,狠狠地刻在慕容灪的心里……
慕容灪连话都没说一句,一口气就吃了三碗米饭,碟子也是空空如也。
看了看自己碗中还是满满的米饭,又看了看四个连菜汤都没剩下的空盘子,还有慕容灪狼吞虎咽的样子,冷寒无奈地放下了碗筷。
等到慕容灪发现自己已把所有的菜肴一扫而光时,冷寒已经托着下巴,安静地看了他老半天。
“我……”抹了抹嘴,慕容灪低下了头,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忽然发现一年后再遇冷寒的自己,总是时时一副害羞的心理。
是吗?他扪心自问,这一年,他忘记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很想念冷寒。等他发觉的时候,冷寒那被他收留一晚的娇柔悦颜,已在脑海中陪伴他许久了。
再见亦是一年后,难怪他会害羞。
“我不知怎的,感觉饥火烧肠,方才便没有顾及到你。”
冷寒笑了笑,没有多大在意,“那是自然,你这七日来昏昏沉沉,油盐不进,亏得你这灶房里什么都有,我一直熬着米粥喂你。不过你一个大男人,又是习武之人,连喝了七天的米汤,今天饿虎扑食,也不足为奇。”
“那我这七日里,都是你喂我喝的吗?”慕容灪脉脉地凝视着冷寒,他可以想象到自己这七日来被侍候得无微不至,以至于竟一觉睡了七天,中间没有被伤口痛醒。
“对啊,刚才不是说了,你这桃林里还能找到第三个人吗?”冷寒回答得很自然,没有刻意去渲染,也正是她这随性的回答让慕容灪呆了一刹那。
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姑娘?是上天赐给我的吗?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自大地想,这个叫冷寒的人,只属于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