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蝴蝶》迷她的香味

3、迟到 次

　　次日，早晨的一切依旧如昨。只是无穷家的饭做上迎来了难得一次的安静。无穷扒着饭。很奇怪父亲的异常！但终究还是没敢问。母亲白眼不停地看向以往一直滔滔不绝的广年龙，顿时无语了，奇怪着但也懒得问，心里想着“这样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他这样能忍多久。”
　　“学校幼儿园的教室你还找得到吧？自己一个人去上学吧！”饭后，无穷正欲起身，广年龙撂了一句话给他，便先起身出了门外。
　　这时一旁的妈妈生气了，对着门外的广年龙嚷道：“孩子这么小，怎么叫人放心的下哪！”
　　门外的父亲没有回答妈妈的话，无穷不知道爸爸怎么了，只是安慰妈妈道“我自己找的到学校和教室的，妈妈，你别担心，我也想自己单独去学校呢。人家的孩子肯定不懂事，我很懂事，我也不要妈妈送。”
　　妈妈看着自己的宝贝，眉头一皱，顿时一片乌云飘到了头顶之上。什么话都不说就噼噼啪啪的收拾起了碗筷，弄得很大声很大声。无穷真担心碗碟碎掉扎破了妈妈的手。
　　“你妈妈动不动就生气，敏感的真像只母老虎！”无穷想起了爸爸经常在自己面前的抱怨。可不就是嘛！
　　无穷挎着书包，觉得沉甸甸的，心里很是兴奋，不知不觉地从眼神中流露出了对那间教室的向往。只是有一丝遗憾呼地闪过了，那是对父亲的不解与忌愤。
　　只见父亲手里拿着锄头经过自己的身边，无穷有点生气，心想自己才６岁，父亲竟然叫自己一个人去学校。于是决定不理父亲了。
　　无穷看着眼前的儿子扭着头不看自己，笑呵呵地走进，弯下腰，轻声地说道：“你别以为你瞒得了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不理我。我告诉你，你不理我可以，你要是在路上不理长辈，那长辈们就会说你不是好孩子。他们还会拿你跟别人家的孩子做比较，说你没有礼貌。呵!你自己看着办啊！”说完这些，父亲的嘴角挂着笑容，沿着小路向东而去。无穷看着，心想“不就是在嘱咐我跟村里人打招呼吗？哼，我就偏不打，看你怎么办！”说完扭头，转身，像西而去。
　　“叮当叮当叮当。”刚走了不到5分钟，无穷听到身后传来了自行车的铃铛声。转头一看，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招呼道：“哎！大伯父，大伯父你上学校啊！”大伯父呵呵地笑着回应：“是啊，无穷你也上学了。快点走哦不要迟到呀！”说完头一转，大伯父的自行车经过了无穷的身边，渐渐远去。
　　无穷满心欢喜的心一下子悲伤了起来。原本以为大伯父会载自己去学校里呢！大伯父是学校里的老师，坐大伯父的车，在同学们面前那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啊！没想到啊没想到，大伯父连车速都不减就从自己的身边过去了！这算什么大伯父啊！
　　无穷走着，越想越气，已经完全不想搭理任何人了。但是又怕真如父亲说的那样，长辈们会评价自己，说自己没有礼貌。看见了连招呼也不打一个。
　　忽然，无穷笑了。这么点小事，何足挂齿呢！只见无穷一个转身，扎入了路边的小树林里。
　　树林里没有路，无穷左转一下，右转一下，稍不留神，就撞到树杆上了，而且脚下全是落叶，走在上面软软的，心里很不踏实，更糟糕地是，这儿真的太安静了，虽然一个人都没有是自己期待的，但自己还是觉得心里发毛，还是希望有个人陪着自己。不知不觉，自己的脚步就加快了，而脚下的“沙沙”声也紧跟着越来越响，仿佛是有鬼在跟踪自己。虽然这是白天，有阳光，还有麻雀的叫声，但这就自己一个人，树林太大了，无穷莫名的害怕越来越强烈了，最后竟然在树林跑了起来。“咚咚！咚咚！咚咚！”无穷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张着小口，跑得气喘吁吁。
　　大概二十分钟，无穷终于出了树林，但他一下子就傻眼了。面前竟然是一条四五米宽的小河。只见小河里载满了水，左右看去，竟然连一座桥也没有。但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河对岸的学校。
　　无穷一下子就急了，这是什么破路啊！第一天正式上学就要迟到了，怎么办啊？无穷真想跳过河去，飞过河去，哪怕游也行，还是走回头路实际点，因为无论是跳还是飞还是游，自己压根都不会。还是实际点好。想到此处，无穷已经重返树林有一段距离了。这一次，无穷的心里没有了害怕，脚下也没有了不踏实。唯一有的就是万分地焦急。
　　“呼！”终于上了大道了！继续跑！
　　“呼！”学校近在咫尺！书声琅琅！
　　“呼！”跨进了学校的大门，来到了昨天到过的教室门口。
　　好不容易赶到教室门口的无穷低着头，走进了教室。虽然是低着头，但低头的那一霎，无穷已经看到了教室似乎座无虚席的情形、还有女老师那奇怪的脸色。但无穷没有多想，现在，此刻的他只想找一个角落坐下，和在座的其他人一样。无穷的脸泛着热浪，额头的汗似乎渗透到了脖子根，后背也湿了，他的两只小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忽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抬头，慌张，不知所措的他鼓足勇气看向老师，老师也在看着自己，全班同学此时都在看着自己，全是惊呆的表情！
　　“广无穷？是吧？”老师疑惑的脸色一变，变得格外的严肃，缓缓问道！
　　无穷有点害怕，结结巴巴的说着“。是。是！”声音却仿佛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没上学的无穷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书包一提，整个人就像是彻底改变了个性格一样。
　　见无穷说不出话来，老师又说：“你是广无穷吗？是就点点头吧！”
　　无穷觉得这个注意好，正要点头时，没想到有个声音想了起来：“老师，他就是广无穷！我认识他。”声音是高明发出的，教室中间前排第一位，老师听了，低头看了看了高明，微微点头一笑。“好了，老师知道了。”
　　“广无穷，你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了！你知不知道，老师已经把大家的位置都安排好了呀？你现在才来，你说你坐哪里好啊？”
　　此时抬起头转过脸的老师正从讲台上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回话。
　　无穷很想说：“老师，我想和高明坐在一起！”但是无穷咬了下自己的嘴唇，他知道，那是个好位置，但是已经有人坐了，而且自己迟到了，不配再坐那了，于是鼓足了勇气才发出了声音：“随便！”说完话，无穷又把头低了下去。心里默默的想着“今天真倒霉呀！哪天迟到不行，偏偏今天迟到啊！今天是排座位的日子啊！哎，都怪爸爸，他要是送我我肯定不会迟到的。还有大伯父，我们是一大家子的人哦!他为什么不载我呢！他载我我也就不会迟到了！哎，倒霉啊！”
　　这个时候，老师也在想！“这个无穷也真是的，正式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一定是赖床或是路上贪玩，总之是没把上学当回事的坏孩子，还随便，你随便谁呀？我吗？还是你自己呀？好吧，随便就随便一下喽，正好最后排墙角的老虎身边还有个唯一的空座位，你就先坐那吧！虽然，虽然老虎是个傻子，也许是天意吧！”
　　“嗯哼！广无穷，看到没？你就暂时先坐在那吧！就是老虎的身边，以后老师有空了再帮你重新调下位置好了。”老师指着右边墙角说道。
　　无穷一看，吓了一跳。
　　老虎，有名的傻子，由于他父母近亲结婚的缘故，天生智障。如今十二岁了，比南阿足足高了半截。一天到晚的傻笑，鼻孔前总挂着鼻涕，还总喜欢到处抹着鼻涕。在幼儿园混了5年了，还没有升一年级的资格，如今，只要是来这所学校上学的孩子，他的最初第一关不是数数识拼音字母，而是要学会如何在有老虎的幼儿班里生存，这是必要的前提，而后才是晋升一年级的资格也要能顺利拿下。
　　如今，在这所五年制的小学，一共将近300名学生，只要是上过幼儿园的，都是老虎的同学。
　　什么？劝老虎退学？知道他爸爸是这的县长吗？每年学校的桌椅修复更换等各种设施，安排，人家操了多少心吗？学校墙壁外那两句“一切为了孩子、为了孩子一切。”写的比镇上小学墙外的好看多了，谁写的，这所学校五年级的张老师写的，听说张老师的书法好的不得了。张老师？这么好的老师！是镇长把他从20里外的镇上小学里请来的，难得的有为轻年哪！：老虎再不好，他爸爸的好已经完全够弥补的了。
　　无穷看着这个同村的大个子，虽然不是很熟，但略知一二，傻子嘛！此时傻子正靠着后门坐在里面，自己只好坐到了靠外面的位置上。有点憋屈，有点无语。
　　但还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扫了一眼周围，产生了个疑问：“这一片都是高个子呀，会不会挡住自己的视哟！”无穷心里想着，忽然听到一个高个子悄悄的对自己说：“坐后排好啊！你以后就知道啦！我还想坐在最后一排呢！尤其是那个墙角！”南阿一听心里竟然奇迹般地舒服了一点点，也许是吧！但是，看到此时老虎张着大嘴巴，歪着脖子，眯着眼睛，乐呵呵地朝着自己傻笑着，南阿坚信，这个位置，绝对是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