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大将军的病09 阿乌塔哈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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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乌塔哈离开京都之后，又经过了两度春秋，允恪坐稳了皇上的位置，成为老练的君王，熠国也渐渐的有繁荣昌盛的盛世之貌了。
这意味着季伶的任务接近完成，上次，允恪成为盛世明君即意味着他主线任务达成，而这次，为开创盛世牺牲自己，就意味着主线任务达成。
允恪的天下稳了，也就意味着最后的关头要到了。
季伶掐着时间过日子，知道再过不久，伊斯克苏就要兴兵侵犯熠国边境了，而这场战争非他出面不可。最坏的可能是，他死在这场战争里。
虽然他本人还想挣扎一下，不过他的死实际上是系统安排好的，行军作战的辛劳牵动他的旧疾，让他倒下，他最终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而还，倒真是死得其所。
对此允恪还一无所知，他过着平静的日子，虽然和将军之间还没有达到亲密得无话不说的地步，不过这两年他不间断的殷切问候拉近了他们的关系，允恪总觉得将军对他的态度也没以前那么生硬了。
当战争的警报拉响，伊斯克苏开始侵犯北关的时候，允恪心里还没有让连流玉出战的念头，惦记将军病情的他正想着叫别的人替代。
最终别的将军代替季伶出战，败在伊斯克苏的手下，允恪又命别人出战、又败。三战三败之后，伊斯克苏突破了紫灵关，挺身进入熠国北漠深处，掳掠村落，这些村子里住的人多数是投靠熠国的夷人，历史上也曾多次在熠国与北戎之间摇摆不定。他们见北戎攻破紫灵关，很快投靠北戎，恳求伊斯克苏仁慈，别杀他们。
伊斯克苏大笑着饶过了他们，不过夺去了他们所有的家财，继续在北疆肆虐，所到之处洗劫一空。听到这样的消息，熠国国内乱成一团。
再不给出一个了结，就晚了，众人如是想。但是谁能敌伊斯克苏？战败的将军都深深畏惧着伊斯克苏，对允恪说除了连流玉之外，国内没有人堪与伊斯克苏一战了。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全盛时候的连流玉没准敌得过伊斯克苏，但现在……太勉强了。但是即使是病了的老虎，也是有三分威严的，和他们这些仔猫不一样。
倘若连流玉也拿伊斯克苏没有办法，那么熠国全国覆灭在北戎铁蹄之下，也是为时不远的事。
总而言之，现在当务之急是派连流玉出战，看能否抵挡伊斯克苏。
群臣请允恪任命连流玉为平虏大将军，率领天下兵马前往北关，抵挡北戎入侵。允恪头疼，说要再想想，没有立刻给出回复。
下朝之后，允恪命太监把季伶请到花园，说有话要对他说，季伶对太监说，“正好，我也有话对陛下说”。
因此允恪见到季伶时先问：“连将军，有什么话对我说？”
季伶说：“陛下还记得阿乌塔哈这个人吗？”
“当然记得，他是铁勒部的王子，两年多前曾在京都暂住，他们是第一批投奔我国的夷人，朕记性再差，也不会不记得啊。”允恪心想，阿乌塔哈不是和你有来有往，一段时间好得像亲兄弟一样嘛，朕都放在心上的，又怎么会不记得他。
季伶说：“这个阿乌塔哈前段时间给臣寄了一封信，臣看了震惊无比，现在就把信上的内容告诉陛下。”
“你说，朕听着。”允恪看季伶表情严肃，也不由的严肃起来。
“阿乌塔哈现在在西夷流浪，他说终于平复了心情，可以给臣一个交代了。他曾答应臣，重建铁勒部之后就回来向臣报喜，然而他没有回来。他说，当年当他回到草原的时候，伊斯克苏已经成了草原霸主了，不仅他们铁勒人被逼得蜷在一角，执失人还被伊斯克苏收服，带回王城当奴隶或士兵。他说，他的母亲和妹妹在执失部，随着伊斯克苏的侵略被带进王城，成了伊斯克苏的炫耀功勋的物品。他伤心绝望，远走他乡，直至今日才有机会把这段往事告诉臣。”季伶顿了顿，接着说：“这两年，我国的哨兵也说伊斯克苏势力扩大，但对他扩展了多少势力仍旧没有清楚的认识。从阿乌塔哈的叙述里，我们可以知道，整个草原都已经被他统治，他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进攻我国。”
允恪抬头，仿佛听懂了季伶的潜台词，问：“将军想劝朕什么？”
“臣想说，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北方已经没有人牵制伊斯克苏了，我们再不施展雷霆手段，恐怕就没有机会了。陛下，您对臣的袒护臣放在心上，不过，现在……到了臣为国家命运奋斗的时刻了……”
季伶盯着允恪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陛下，请让臣出征。”
允恪被他的凛然气势所吓，后退一步，露出苦笑：“你知道朕今天叫你来要说什么吗？”
“臣不知。”季伶低头说。
“朕要说，群臣让你出战，朕逼不得已，必须派你出战，是朕对不起你，国家危难之时只能把你推向危难，连流玉……为何你，为何这话要由你先说？我们允家欠你欠的还不够么？在最后，也要让你亲口说出这样的话。”允恪说着，脸上现出极端的痛楚之色。
“陛下，”季伶不忍：“臣是主动请愿，甘心为之，陛下不必自责。”
“朕欠你太多了……”允恪猛的上前一步，抓住季伶的胳膊，说：“为什么朕不能替你上战场？为什么朕这样无用？”
季伶这才注意到允恪整个人已经不再冷静，不知何时陷入半癫狂的状态。
“连流玉，朕、朕……”允恪说着说着蹲了下去。
他跪在地上，抬起头来看季伶，脸上表情内疚至极，吓得季伶也砰的一声跪下，跪下之后仍然心有余悸。
“连将军，朕……我……”允恪嘴唇蠕动数次，方轻轻启口，说：“我喜欢你。”
季伶僵住了。
允恪搂着季伶的脖颈，和他额头靠额头，低声说道：“我一直想着该挑在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你，一直以来，没有合适的时候。今天也不是很合适，但是……朕憋不住了，朕还要说，你要活着回来。”
他的声音低沉，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吸引住了季伶，使得他一时毫无动作，便也没有从允恪手中挣扎开来。
“如果你要拒绝朕的话，也请活着回来，跟朕说——讨厌朕。”允恪深深看着季伶的眼睛，说：“听到了吗？……你要活着回来。”
……
季伶踏上了行军的路程，但行军之初，脑子还不免混淆，一直回想着离开京都前允恪对他说过的话。
什么倘若要拒绝也要活着回去，对他说“讨厌他”，季伶在感动之余，又有几分好笑，谁想要拒绝他了。
只是，能不能回去，倒真的是一个问题。
九月，愈靠近紫灵关，风沙愈大，气温也到了京都初冬才有的低温，士兵们有的很不适应，生起了病。新兵如此，季伶比起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一直骑马赶路，对身体已是不小的负担，再加上天气严酷，真是步履维艰。
然而，系统并没有说他的身体等级下降了。这让季伶觉得，现在吃的苦也不那么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大将军的病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