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棋子、棋手和棋局 ...
-
“长官，三项实验都非常成功，甲乙丙三号试剂已经全部完成。”
“是吗，接通远域光讯，我汇报给国王陛下。”
“朕的子民们，感谢你们在极端恶劣的环境中顽强拼搏着，感谢你们为我们所做的一切！你们的贡献，将被那片遥远的土地永远铭记！待朕率军登顶之时，就是你们功成名就之日！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陛下，卑职倒是有个不情之请，卑职能否带着研究成果率众人返回？卑职……卑职有些想家了。”
“哈哈，朕准了，到时候朕一定亲自来迎接你们的凯旋！”
通讯切断。
“长官，我们真的可以回去了吧。”
“呵呵，整日戴着这副人皮面具也是受够了！走之前，把任冰和董晨叫来，我们向那群愚蠢的人类公布真相吧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
任冰推开门，望着眼前两人的面孔疑惑了：“你是谁？Mr Chen也在啊，找我有事？”
“任冰，我是你的上级，你的礼仪呢？”那位长官皱着眉，俯视着任冰。
“长官好。”任冰依言垂首行礼。
“董晨，你看那个蠢女人，居然在向仇人问好呢，不对，她的仇人是你，不对不对，她没有仇人，不行了笑死了哈哈哈……”
“长官，您太激动了，建议您深呼吸平复一下情绪。”董晨板着脸一本正经。
“董晨？Mr Chen你不是叫陈冬吗？仇人一说是怎么回事呢？”任冰一头雾水，像是完全搞不明白眼前的现状。
“呦，当年的最优实验体，现在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眼前的长官突然阴翳地狞笑着，面孔狰狞。
“What？”
“当年，这家科研机构进行了一项实验，人类基因筛选重组，我们提取了这个世界上最优秀人类的基因片段进行组合，试管培养。你成了唯一存活的那一个……最优实验体。”
任冰显得很慌乱：“不可能！我不是什么实验体！你TM在骗我！我是人类！我是人类！”
“再之后，你的养父，任教授，不顾我们的反对收养了你，还把你藏了起来，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这可让我们难找。就这样，你隐姓埋名了十多年，风平浪静。”
“后来，这所实验室被这位长官的人接手了，你父亲和他身边的余党都死了，但你父亲身边的小助理趁乱逃走了，他知道太多了，我必须找到他然后消灭掉。”
“可谁知道，连老天爷也在帮我，你太优秀了，在万千人中脱颖而出，居然考去了直属于我们的医学院。起初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出于对人才的需要，我们找到了你。”
“你由于极高的工资待遇而答应为我们服务，你真可笑，你记得吗，有一次我还问过你为何对这份工作尽心尽力，你回答我大多数人是为了钱，那么你自己呢，不也一样吗？体检的时候，我们抽血检查了你的身体，果然在基因库中比对出了你的身份，我亲爱的实验体。”
【“Mr Chen那些人还好吗？”女子阅览着报告不经意问道。
“你就放心吧，他们挺好的！恩，我觉得你真的很尽心，换作其他人，肯定不会如此。”
“是啊，他们眼里只有钱呢。”女子突然面露嘲讽。】（详见第三章开头）
“我们按兵不动，秘密调查了你的社会关系等等，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不得不说，你父亲任教授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我们于是猜想，潜逃了多年的沈奕，应该会千方百计找上你。”
“果然，你以优异的学业成绩提前毕业，在你二十二岁那年，你找了一份工作，当上了一家医院的精神科医生。接着，沈奕就以病人的身份找到了你。”
“你猜怎么的，沈奕居然整了容，变成了女人的外表，怪不得找不到他！沈奕，沈怡，很熟悉的名字对吧。”
“我们顺藤摸瓜，找到了当年照顾你的阿姨，然后你们三一举抓获。”董晨看着任冰呆滞的面孔，眼中流露出了疯狂的自得。
“接着，我们三个就被你催眠了，我们被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我成了精神病患者，沈奕成了我的医生，阿姨成了我妈妈。”
“对，你果然想起来点什么了，之后你们三就成了我们那个阶段正在进行的三个连环实验的实验体。给你们催眠用的，是甲号试剂——忘却，给你们植入记忆的，是乙号试剂——新生。”
“由于药剂尚在实验阶段，需要进行多次试验才能投入使用。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的一日三餐里，掺了我们的试剂，有时候是加大剂量的“忘却”，有时候是“新生”，你们，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们每天记录完善着各种数据，当然，偶尔会让你恢复以前的记忆看看效果如何，也就是给你服用“忘却”的解药，让你恢复以前的身份，你还是原来的你，你还是我们的研究人员兼精神科医生。只不过，在你恢复记忆的时候，之前那段被催眠成精神病患者的记忆空白时期，我们只能自行给你填补，让你服用“新生”，给你植入新的记忆。”
“但其他实验体可没有这个恢复记忆的待遇，因为你是最优实验体啊，是这个机构创造出的最成功的生物！他们是什么？普通的人类而已！但可笑的是，你居然爱上了沈怡！爱上了一个平凡的人类！”
“怎么说呢，这种状况有点像人格分裂吧，但又不是。在你恢复记忆的那一段时间，你就是我们的研究人员，我董晨，成了你的同事陈冬。当时你正在进行着一项实验——身份转换。沈奕原本是你的病人，却成了你的医生，你原本是他的医生，却成了他的病人。这项实验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探究精神病人在获得了某个社会身份后的社会适应性状况和接受新事物的大脑潜力。”
“我……我不知道沈奕是男的，我一直以为她是沈怡，怪不得，怪不得她比其他人高出了那么多，力气也大得多……还有，任瑶又是谁？我不会真的有一个妹妹吧？”
“不愧是最优实验体，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你说的不错，任瑶不是你的妹妹，她是我们这边的人，你们三人的监视者！监控探头虽然记录了你们的一举一动，但毕竟只有亲自面对面交流才更加真实不是吗？只有接触，才会暴露出镜头上看不出的破绽！”
“任瑶，她只是一个小女孩吧！她还那么小！该不会又是你们搞出来的实验体吧！你们真是灭绝人性！”
“你说对了，她服用了我们的丙号试剂，名称叫做，”董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脸色发白的任冰，顿了顿才一字一顿道：“绝、对、服、从！”
“对了，丙号试剂已经试验成功，制造出完成版了。”董晨似乎很自得，嘴角挂着一道始终垂不下来的弧度。
“你们真是泯灭人性！杀害了坚守人性善良的我的父亲还不够，现在连个无辜的小女孩都不放过！”任冰怒了，猛地抓住了董晨的西装衣领，却被董晨用力推开了，她跌坐在地上，也不放过怒瞪董晨。
“那还不得感谢你的帮忙吗！你记得吗，你记得上回那次紧急事件吗，你真以为那个毁坏了多具实验体的紧急事件是一个疯女人带着一个小孩做的吗？你知道那一大一小的两个女的是谁吗？还有，那时候你并没有反对我把那个女人和小孩拿去实验不是吗？呵呵，最终，她们为丙号试剂的研制成功做出了巨大贡献！”
“那个你不曾反对过用来做实验的疯女人和小女孩，就是你的阿姨还有任瑶啊哈哈哈，还有，你以为你的身份转换实验成功了吗？你以为沈怡已经恢复正常康复出院了吗？呵呵呵，笑话！”
“沈怡怎么了？”
“她？沈奕才是那个制造了紧急事件破坏了实验进程毁坏了实验数据的疯子啊，估计是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那么多种药物吧，结果精神失常了！可没想到那人居然还有点小聪明，知道拿最不起眼的东西当武器，跑去逃生通道拿了把破窗铁锤，砸坏了整所实验室的电源总闸，又跑到了地下二层砸破实验室释放了实验室灭火用的惰性液氮。”
“我估计是抑制药物用的剂量太少了，他恢复记忆后承受不住疯掉了吧！结果还不是自不量力，被乱枪打死了！”
董晨轻描淡写地说着，任冰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流着……
“好了，好了董教授，听你们这群愚蠢的人类吵架真是无趣，我们要离开了，你也准备准备吧，收拾东西然后一起走，过时不候。”
“是，长官！”董晨的眼中闪过一抹狂热。
“那长官，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长官看了任冰一眼道：“反正也没有利用价值了，就扔在这吧！”
“你们……等一下！”
“呦，还有事吗，最优实验体？”董晨笑了，笑得讽刺。
“我知道我会死，或许明天的电视报道上就会说，某处秘密科研机构因某不明气体发生泄露而爆炸的新闻，但我还是想知道，你们想要拿这三种试剂干什么？这……算是我临终前的心愿吧。”
任冰说完，突然绝望地笑了。
董晨脸色微变，看了眼身旁的长官。
“呵呵，当然是用来对付你们人类啊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半晌，任冰抹掉眼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我们人类？有点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棋子、棋手和棋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