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霸总排队和我领证》柳木桃

32、032 周墨，你好

　　周墨和岳朗在高尔夫练习场里一直打到凌晨两点多，第二天一觉睡到早上十点，醒来时感觉任督二脉都被打通，浑身舒爽。

　　和昨天一样，岳朗又给周墨点了满满一桌的早餐。

　　“昨天剩的还没吃完，今天又点这么多，太浪费了。”周墨从朱美丽那里继承了节俭美德，尤其见不得食物被浪费。

　　岳朗道：“不浪费，这附近流浪猫多，吃不掉可以拿去喂猫。”

　　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窗外很应景地传来几声猫叫。

　　周墨对毛茸茸完全没有抵抗力，立刻被这声音吸引，从一楼的开放阳台出去，正看到院子围栏上蹲着三只猫，一只三花，一只橘猫和一只虎斑，胖墩墩的看着非常富态，一看就是日子混得相当不错。

　　岳朗嘴里叼着个肉包子跟出来，抬手就要把袋子里剩下的几个包子丢过去，被周墨拦下来。

　　“哎，别这样直接喂，对猫不好。”

　　她将那几个包子都剥了皮，只挑了里面没沾调料的纯瘦肉馅，用温水冲掉表面的油星和盐分，然后又指挥岳朗剥了几颗水煮蛋。

　　“猫不能吃包子皮吗？”岳朗跟在周墨身后，看她将肉馅放在盘子里。三只猫一点都不怕人，闻到荤腥立刻窜下来，围着盘子大吃特吃。

　　“猫是肉食动物，对碳水需求不大，它们也不爱吃。”
　　周墨又将那几个煮鸡蛋的蛋白蛋黄分开，蛋黄丢在猫盘子里。

　　手里只剩蛋白，周墨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岳朗身上。
　　“你健身吗？”
　　岳朗愣了一下，点头：“会去健身房。”
　　“那正好。”周墨毫不客气，直接将蛋白塞岳朗嘴里。

　　岳朗倒是听话，让他吃他就吃，又坠在周墨身后回到餐厅，看见桌上的板鸭，指着问周墨：“这个是肉，可以喂猫。”
　　周墨摇头，“不行，调料太多了，猫不能吃的。”

　　岳朗又看向旁边的酸奶，“这个可以。”
　　周墨拿起来看了看，依然摇头，“这个是加了糖的，猫最好喝无糖酸奶。”

　　“那这个呢？”岳朗又扒拉扒拉桌上的巧克力小蛋糕。
　　周墨立刻严肃科普：“绝对不行！猫不能吃巧克力。”

　　岳朗看她绷着小脸、如临大敌的样子，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巧克力蛋糕丢出去害猫，不禁低头闷笑。起初他是真的不懂这些门道，到后面就只是纯粹喜欢看周墨的反应。

　　“那这个热干面呢？”
　　"都说了不吃碳水啦！而且这个很辣！"

　　“能吃水果吧？这儿有橘子。”
　　“不行，这里面的酸性物质会刺激猫的肠胃，尤其是流浪猫，生病了得不到救治很容易死掉的。”

　　他又拿起一盒洗好的蓝莓晃了晃，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这个总可以了吧？我看网上说猫能吃蓝莓。”
　　“这个倒是可以，但是现在蓝莓很贵诶！还是留着喂我吧！”

　　岳朗反坐在餐椅上，趴在椅背上看着周墨，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完这个问那个，恨不能将所有他能想起的食物都问一遍，周墨也不厌其烦地给他一一讲解。

　　一顿早餐吃完，岳朗已经成功晋级为半个喂猫专家。

　　两人吃完饭，坐在别墅的前庭花园里晒太阳。岳朗平时将这别墅委托给物业管理，所以即使很久没人住，花园也打理得很整齐。

　　这个季节正是木芙蓉开得最好的时候，院子里白的粉的红的，一丛丛，像花团锦簇的小姑娘，风一吹，粉白的花瓣就簌簌往下落，飘得满院都是。

　　周墨闭着眼躺在藤编摇椅里，一晃一晃的，花瓣落在她散着的长发上，她也没察觉，只感慨道：“这日子真舒服啊，想起小时候了，有自己的院子。”

　　她上大学以后，锦上花园里也没有什么旧邻了，朱美丽和周海山就把家里的别墅卖掉，换了一套带电梯的普通三居。

　　现在看来，他们家的确是没有什么投资眼光，若是那房子留到现在，价格又会翻一倍。

　　“你喜欢，我这套送你，让你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岳朗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伸手轻轻替她拈掉发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他收回手，指尖还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可周墨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她被阳光晒得浑身发暖，连带着说起话来也懒洋洋慢悠悠的，“送我？我又不在武汉生活，送我干嘛。”

　　岳朗想了想说，“顺义那边有个别墅区，今年年底就开盘，我也参与开发了，到时候交房是让他们给留出来两套，咱们还当邻居。”
　　周墨急忙摆手，“北京的别墅，我可不敢肖想，还是算了。”

　　岳朗知道，周墨肯定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既然他说要留出来两套做邻居，这别墅就是要送她。她没有挑破，只是用她自己的方式婉拒。

　　所以他也没有坚持，只是说：“过些年房子肯定还会大涨的，现在买入不亏，宁肯贷款呢。你信我，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投资。”

　　周墨没再回绝，她虽然不太懂房地产，但是多少能感觉到这些年房价的上升趋势。她们家在房子上也是受益者，锦上花园的别墅卖的时候，也是比当初周海山买入时翻了一倍的，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改变了他们家的命运。

　　她是独生女，如果以后在北京发展，肯定要把父母接过来同住，相比于普通住宅，别墅肯定更宽敞些，郊区的生态也更有利于周海山养病。

　　朱美丽至今还经常念叨，当初他们住在锦上花园的时候，可以自己在院子里种菜，可见也是很怀念别墅生活的。

　　“我看看吧，要是年底账期回款完毕，余粮够多，我就想办法贷款买一套，岳总既然是开发商，可要记得打折，留个位置好的房子给我！”

　　岳朗立刻笑起来，眼底的光比头顶的春日还要灿烂。“没问题，那我就等着拿周总的提成了。”

　　“哎呦，跟熟人还拿提成，岳总真是什么钱都赚。”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瞎贫了一会儿，岳朗又问起周墨：“打算哪天回北京？”

　　周墨敛起唇角的笑，思索片刻才道：“明天吧，我今天还有件事要办。”

　　话音方落，周墨的手机就响了，看了来电，是吴婧。她正准备起身接电话，却被岳朗按住。
　　“你就在这里躺着吧，我去餐厅收拾碗筷。”

　　于是周墨就继续躺在摇椅里接电话。

　　对面吴婧的声音显得有些局促，完全不符合她平日里在创投圈杀伐果断的女大佬气质 ——显然是前一晚酒局上，周墨和林跃琮之间剑拔弩张又暗流涌动的氛围，让她怕自己夹在中间两头不讨好，更怕周墨会因此对她的为人开始重新审视。

　　“周墨……抱歉打扰，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想问，你还想继续和我合作么？”

　　如果是昨晚刚从那个饭局出来，吴婧问她这个问题，她可能还会纠结一下，很大可能会给出否定的答案。可是被岳朗点透心结后，又在高尔夫球场发泄了一整晚，她现在的心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吴总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之前不是都谈妥了，我就等着您给我发TS呢，还是说您有了新的顾虑，要再考虑一下？”她语气轻快，丝毫没有昨晚酒局上的沉闷冷硬。

　　吴婧似乎对她的这个反应有些意外，沉吟了一瞬，才道：“自然不会，周总一直是我最优先考虑的创始人，如果您这边没有问题，今天下午TS就会发到贵公司邮箱。”

　　周墨在吴婧挂断前，忽然道：“吴总，您今天有空么，我明天就回北京了，想和您在吃一顿饭，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如果是昨晚之前，周墨邀请吴婧吃饭，还没有把握对方一定会应邀，但是因为有了林跃琮这层关系，她此时几乎是百分百确定，她一定不会拒绝。

　　“今天么？”果然，吴婧有片刻没了声音，似乎是去确认了行程，很快回复道：“没问题，不过得说好了，让我请客。”

　　周墨不置可否，两人约定了时间和地点，才结束通话。她很快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面响了几声才接通。

　　“喂？”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只是语气中透着几分惊讶和不确定，“周墨？”
　　周墨言简意赅：“是我，你晚上七点钟有空么，想和你吃顿饭。”

　　林跃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有空，你在哪儿，我来接你。”
　　“接就不用了，我发你饭店地址，咱们七点钟直接饭店见！”

　　挂断林跃琮的电话后，周墨几乎有一种报复性的快感。她笃定林跃琮不会拒绝她的邀约，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会来见她。这种有恃无恐的霸道，让她觉得有些讽。

　　要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偏爱，能早来十年，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周墨把手机揣回口袋，一抬头就看见岳朗靠在餐厅的玻璃门边上，正抱着胳膊看着她笑。

　　“约了林跃琮？”

　　周墨坦然点头：“嗯，岳总昨晚教我的道理，我总得活学活用不是？林老板是人脉是大腿，没有理由不抱紧嘛。”

　　岳朗却收了笑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盯着她的眼睛认真看了许久，“真的没事儿？”

　　周墨笑道：“能有什么事，你且瞧着，从今天以后，我周墨就是纵情商场的断情绝爱女魔头！”

　　岳朗见她情绪不似作假，跟着笑起来，“那我还真挺好奇，想跟着你一起去，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在林跃琮面前斩情丝的。”

　　“呦，你还知道斩情丝？”周墨调侃。

　　岳朗笑：“做海员的那些年，还是看了不少网络小说的，电子书下载到手机里，没有信号也不影响，也算是船上唯一的娱乐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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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河汉街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包厢里，暖色灯光落在实木餐桌上，武昌鱼的鲜气混着排骨藕汤的甜香弥漫开。

　　周墨是提前十分钟到的，正拿着菜单和服务员轻声叮嘱忌口，抬眼就看见包厢门被推开，吴婧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周总，久等了。” 吴婧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只是落座时，眼神还是不自觉地扫了一眼空着的座位和桌上的餐具，不禁愣了一下。

　　她显然是没想到，周墨不只约了她一个人——这明显是一场三个人的饭局。

　　“吴总客气了，我也刚到。” 周墨笑着递过茶水，“知道您忙，特意选了离您公司近的地方，我在网上查到，说这家武昌鱼是武汉本地最地道的，就是不知道在您这个真正的本地人眼里，这评价是否属实了。”

　　“我倒是没所谓的，本就是东道主，是招待方。就是不知道周总今天请的另外一位客人的口味，吃不吃得惯武汉菜。”吴婧回答得滴水不漏，顺便试探了一下第三位客人的身份。

　　其实她多少也有些猜测，毕竟她和周墨两人之间的共识，也只有那一个人。

　　“他不挑食，吃什么都行。”周墨语气随意，提起第三人时，毫不掩饰其中的亲昵熟稔。

　　吴婧摸不清周墨今天的目的，便也没再接话。两人又寒暄了两句，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林跃琮走了进来，身上还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显然是刚从商务场合匆忙赶来。他原本眼底带着点难以被人察觉的期待，可在看清包厢里坐着的吴婧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他转头看向周墨，黑沉的眼睛里似有暗流翻涌，不过很快又复归平静。

　　“没想到吴总也在这里。”

　　这一句说得不轻不重，也没显露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吴婧心里蓦地一紧。

　　她忙起身陪笑道：“周总只说要一起吃个饭，我也没想到，林总也会大驾光临。”

　　“哦，这么说，倒是我打扰了两位女士的约会。”林跃琮不咸不淡地说着话，眼睛却看着周墨。

　　那目光沉甸甸的，任凭落在谁身上都会让人压力倍增，可周墨却像完全没感觉一样，仿佛对林跃琮身上的低气压天然有屏蔽能力。

　　“两位也不要谦虚了，今天呢，你们都是我的贵客，来，大家先坐！”

　　林跃琮没再说话，沉默着落座。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指尖捏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向周墨，她今天穿了件豆沙色的衬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脸上带着得体的商务笑意，眼神清亮坦荡，看向他的时候，没有了前一晚的尖锐回避，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合作方。

　　“说起来，我还没跟吴总坦白。” 周墨率先倒了一杯酒，敬向吴婧，“先赔罪一杯！”

　　吴婧赶紧举杯回敬，想她这些年也算是经历过各种应酬场合，却从未像今天这样兵荒马乱。

　　周墨看了林跃琮一眼，继续对吴婧说：“您应该知道，我和林总是认识的，但我们不只是认识。林总虽然是京城人，小时候却是在滨城长大的，和我住在同一个小区，十几年的老邻居了。我妈是开小饭桌的，那时候附近上学的孩子都在我们家吃饭，也包括林总，一来二去也就熟得像一家人，可以说，他算是我半个哥哥。”

　　吴婧听到这里，心中微惊，万万没想到两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不过也总算是对得上这一切前因后果了，也难怪王炳坤会被那样修理。

　　林跃琮的脸色却越来越沉，他一直把玩着玻璃杯，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心中呼之欲出的愠怒。

　　她居然如此轻描淡写，就把他们之间的过往，全都归成了两个词：老邻居？半个哥哥？

　　他甚至有点想笑。
　　他宁愿她像昨晚酒局上那样，对他冷言冷语，刺猬一样地扎他，至少那说明，他在她心里还有分量。

　　吴婧自然看出林跃琮的不悦，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打圆场：“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林总对周总的项目那么上心。”

　　她表面淡定，心里却已经忍不住咬牙切齿，心说好一个周墨，她不慎带她去了两个坑人的饭局，如今她也报复回来，让她在这里骑虎难下。

　　“可不是嘛。” 周墨笑着端起酒杯，看向林跃琮，“以后项目的A轮B轮融资，还要多指望林总多帮衬，多给我们小公司牵牵线、搭搭桥。我先敬您一杯，以后生意上的事，还要麻烦林总多费心。”

　　林跃琮看着她举到半空的酒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闷得发疼，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她笑着叫他林总，客气地说要麻烦他多费心，坦然地把他当成了生意场上的人脉，融资路上的梯子。连年少时那段最私密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过往，都被她轻描淡写地摆到了台面上，成了给资方吃定心丸的背书，成了拉近商务关系的由头。

　　好！
　　很好！

　　周墨，你好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