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以入魔》奎籽

36、章三十六 命数少女（六）

　　魔界和人界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天空，魔界的天空永远都是完全的黑暗。唯一存在的就是天空中红色的满月，因此只要身在魔界，就必定是黑红的光色。
　　而人界则不同。
　　他们从五行阵法出来时正好赶上人界的白天，阳光洒落下来，微微有些刺眼。
　　“这里是......”
　　“看看。”茯歧先一步走上前，他一身黑色的衣服，魔族本身便与人相貌一致，若是战意未起的情况下，他们的一双眼眸也是普通的黑紫。若不是有心的妖仙，平常人绝对看不出来不同。
　　但忻荥则不同，一头银白色的头发再加上银色的眸子，无论如何都不太像是个正常人。
　　“好了。”
　　忻荥稍微一变，又变作“辛忻荥”的模样。
　　从山林中走下来后，忻荥和茯歧才发现这处出口并非五行阵法之一。按常理来说，魔界的路只会通往五行阵法的五阵，而在五阵的出口又有极其强大的力量作为防范，若是普通的魔族或是魔人，是根本没可能从此处通过的。
　　可偏偏他们出来的时候，什么阻碍也没有！
　　“这也是影响么？”
　　“哈哈——”
　　忻荥的话刚问完，就听见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阵笑声。
　　来者像是人类，可究竟是不是，还不好说。
　　“你们是哪儿来的魔族？”那人显然不认识茯歧，对着茯歧嚣张地问道。
　　“你也是魔族么？”忻荥抢先一步问道。
　　“魔族？”那人一脸嫌弃，当即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我呸，现在人界是我们魔人的天下！你们魔族，乖乖回你们那暗无天日的魔界去吧！”
　　那魔人说着就举起斧头朝着忻荥砍去，可斧头没能砍到忻荥，他的头却被削掉了。绿色的液体从脖颈处流落了出来，忻荥皱着眉退后了一步。
　　“抱歉。”茯歧道。
　　“算了，原谅你了。”忻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什么？”
　　“人界已经是魔人的天下了？”
　　因为浮华的丢失，魔气四处散开。
　　“如果是这样......”茯歧思考了片刻后说道，“去找他。”
　　“谁？”
　　“丑八怪。”茯歧道。
　　“谁？”忻荥还是不知道。
　　“走。”茯歧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只能带着忻荥先走。
　　前方有一处村庄，茯歧和忻荥一走入村庄就已经发现。村庄里剩下的，早已没有一个是人。
　　看来魔人的动作还算挺快。
　　只要是在魔界生活过的魔人，都会听说过魔君，但见过的却是少之又少。至于这些刚因为魔气而转变为魔人的，就更加不可能知道魔君的身份了。
　　“你......你究竟是谁？”
　　因为忻荥不喜欢血的味道，所以茯歧尽可能地以最快地速度解决。最后留下的一个，只是为了能够在他口中询问出那个魔人的下落。
　　“本君有话问你。”
　　茯歧冷着脸看着地上的那个魔人道。忻荥就在旁边，不由得一愣。茯歧在对着那个魔人做简单的文化，忻荥站在旁边难得地没有出声。
　　“怎么了？”问完话之后，茯歧干脆地将魔人的魔气全部诱导着抽离了出来，幸好这个魔人的执念并不算深，就算强行抽离，也没有对他的魂魄造成太大影响。
　　只是当他做完这一切转过来后，却发现忻荥站在原地，一双眼睛空灵地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忻荥？”茯歧见忻荥没反应，又喊了一声。
　　“没什么。”忻荥才回过神来，“你刚才都问到些什么？”
　　“丑八怪。”茯歧道。
　　“所以丑八怪究竟是谁？”忻荥问道。
　　“魔人。”
　　“啊！”忻荥忽然理解了，“是不是那个自称魔王的魔人？”
　　“嗯。”茯歧答道，“刚才在想什么？”
　　他们得到答案便立刻起身赶往丑八怪所在的地方，至于两界山那边，他们可以晚一点再去。
　　“就是在想，原来你是魔君啊！”忻荥说话的过程中带着一丝玩笑，可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就算成为了魔君，茯歧在他面前也依旧是那副模样。他们相处的模式在忻荥离开之前就没有变过，这次回来之后就更加不会变。真要说起来，就是无论他做了什么，茯歧都不会再跟他有任何分歧。
　　“不是。”茯歧答道。
　　“什么不是？”
　　“不是魔君。”茯歧低声说道。
　　“不是千辛万苦得来的身份？”
　　“不重要。”茯歧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在你这里，只是茯歧。”
　　茯歧这个名字也是忻荥取的，当时忻荥取名的时候，也是经过了茯歧自己的认同的。忻荥连名带姓地喊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无论是名是姓，都来自于他。而除去忻荥，茯歧也没有跟别的生物有过过多的联系。
　　而在三界之中，茯歧已然有了别的身份。
　　茯歧是忻荥给他的名，他只是忻荥的茯歧。
　　如此简单而已。
　　那个魔人将丑八怪所在的位置交给了茯歧，茯歧和忻荥立刻赶到了这处地方。这是一处遥远的部落，此刻已经被魔气包绕。普通人看不出来包绕的魔气，倒也觉得就是一个普通的部落而已。
　　忻荥和茯歧刚到，没见到丑八怪，却见到了另一个人。
　　“哥？”忻荥有些不确定地对着面前的男人喊道。
　　男人倒也不意外，“忻荥，回来了？”
　　“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男人答得平淡，“就是有些必须要去做的事。”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忻荥对着男人问道。
　　而茯歧更为关心的是，“你没死？”
　　“我为什么要死？”男人并不想要回答忻荥的问题，便转而回答茯歧的，“三界全部生命都消亡了，我也一定还会活着。”
　　“哥，离渊你还记得么？”
　　“记得啊。”男人随意地答道，“哦，他还活着啊？”
　　“哥！”
　　“忻荥你也知道的，哥这辈子就没个正经的。”男人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不过我确实知道离渊还活着，关于他我只能告诉你们，遇上他，别对着干。”
　　“他到底是什么人？”
　　“人？”男人反问道，“他不是人，你不是遇见过一个女孩么？离渊跟她才是一个世界来的。”
　　“什么意思？”
　　“忻荥，不跟你多说了。”男人有些着急，“我还有事情，至于里面那个脑残的，你想怎么着怎么着，留口气都不用。”
　　“你那么讨厌他，为什么还留着他？”
　　“答应了离渊，所以暂且不杀他。”男人答道，“不过你们如果动手，那就跟我没关系了。”
　　“哥，你知道浮华么？”
　　“知道。”男人答道，“就在那个丑八怪手里。”
　　忻荥和茯歧同时皱眉。
　　“劝你们不要去猜想离渊的想法。”
　　“为什么？”
　　“你的想法好猜么？”
　　忻荥不解地看向了自己的哥哥。
　　“他的想法跟你一样，天马行空，不知道想干什么。”
　　“你有资格说我么？”忻荥抱怨道。
　　“怎么没资格了？”
　　“你的想法就很好猜么？”
　　“我觉得挺好猜的啊。”男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行了行了，真不能跟你们多说了，我走了。”
　　“哥！”忻荥还想问些什么，可男人走得快，根本没有留下的意思。看着原地消失的男人，忻荥懊悔地说道，“忘记问他谷郦的事情了！”
　　“走。”茯歧道，“解决丑八怪。”
　　现下也没有那么多功夫去管他哥哥的事，但到底还是兄弟，忻荥十分不满地对着茯歧问道：“我的想法很难猜么？”
　　“还好。”茯歧老实答道。
　　“就是啊，我哥才难猜吧？永远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当年谷郦的事情，要不是爹跟我说是他的原因，我还以为是他做的！”
　　“他？”
　　“对啊，你不知道么，我哥哥一直跟魔族有来往。”
　　“不知道。”茯歧老实说道。
　　“哦对，你一直以为是你的错。”忻荥说道，“不过其实我当年也没多想......”
　　忻荥的话没说完，丑八怪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哼，我说浮华为什么这么不稳定。”
　　茯歧和忻荥同时停了下来。
　　“我话还没说完，你为什么出来？”忻荥不满地问道。
　　丑八怪一脸地莫名其妙，刚才那个来的已经让他感到很摸不着头脑了，现在又一个......
　　“茯歧，打他。”忻荥对着茯歧道。
　　丑八怪还没做出准备，茯歧的拳头已经到他面前。忻荥说的是“打他”而不是“杀了他”，所以茯歧非常自觉地用拳头，而不是镰刀。丑八怪显然没有做好被打的准备，茯歧一下打下来，他的脸都被打凹了进去。
　　“你！”
　　“打你。”茯歧说明了这一下的用意。
　　“这样还好看点。”忻荥紧接着说道。
　　丑八怪看着茯歧，不自觉地颤抖着。就算有了浮华在手，他和茯歧的实力差也一点儿也没有改变。
　　“你......你们......不要过来！”丑八怪说着，从自己身体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珠子。
　　“这是什么？”
　　“你们不要过来，要是再过来，我就捏碎这东西！”
　　“所以说这到底是什么？”忻荥丝毫没有理会丑八怪的话，直直走了过来。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