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镜以入魔》奎籽

35、章三十五 命数少女（五）

　　“你也遇见过那个女孩？”薛念问道。
　　虽然薛念并没有见过那个女孩，但毕竟他和净宸之间早没有什么秘密可言。净宸当年回溯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奇妙，就算他如今已经成为帝君，但那样的事也没能干出第二次。
　　当然想想，若是回溯时间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那三界恐怕是要大乱了。
　　“她的愿望是什么？”净宸问道。
　　“她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让我将修镜藏于一处三界都无法发现的地方，让修镜百年之内不得显现于三界之中。”
　　百年？
　　从忻荥离开来算，已经起码三百年的时间了吧？
　　“其实我也很奇怪，我明明从三百年前开始便已经进入冥界轮回。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我才忽然出现在人界。”忻荥奇怪着问道，“而且我的父母也并不是什么人，我突然出现在倾城，然后被辛夫人和辛掹捡到......”
　　薛念低头思索，“是不是那个女孩从中做了什么？”
　　“不会。”净宸答道。
　　“谷郦，我去过。”茯歧对着忻荥说道。
　　“你能不能说话不要只说半句？”薛念问道。
　　“你去过？”薛念没听懂，但忻荥倒是听懂了，他自觉地解释给薛念听，“我将修镜藏于谷郦，和我的妖身一起。这三百年来修镜一直都在谷郦，我刚醒来的时候也有些惊讶，谷郦虽然已经毁了，但并不是一个很难到达的地方。而如果真的被什么人施了术法，那茯歧应该也不可能在我醒过来的第一时间找到我。”
　　“三百年前我到谷郦，只是荒林。”
　　忻荥一惊，三百年前他将修镜放置于谷郦的那一瞬间，谷郦便立刻恢复了生气。
　　是谁？
　　“我只能想到......”忻荥思考了片刻，对着茯歧说道，“我哥哥。”
　　“你哥哥？”薛念问道。
　　“嗯。”忻荥答道，可眼神却有些复杂。
　　“如果说是为了你，将谷郦藏起来，我是能够理解的。”薛念道。
　　“他杀了‘辛忻荥’，帮你回到了妖身。”茯歧简单将这次的事情概括。
　　“那么......”净宸的表情异常严肃，“你哥哥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
　　“师父曾经说过，那个女孩无论是发色还是样貌都非常特殊。师父在成为帝君后曾经不停地想要在三界中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可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不存在。”净宸接话道。
　　不存在......
　　净宸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音之中带着一点颤抖。
　　“不存在......难道是死亡了么？”忻荥问道。
　　净宸摇头，“无论是人、仙、魔或是妖，只要在世界出现过，就必定会‘存在’。可偏偏那样特殊的一个女孩，一点儿‘存在’的痕迹都没有。”
　　净宸这句话说完，周围陷入了一片沉寂。
　　忻荥在想他与那个女孩的相遇，她就那样突然地出现，随后突然地消失。若不是确实存在在记忆中，与她的赌约和交换又确实发生了，他或许也不会真正地觉得，她‘存在’过吧？
　　到底是谁......
　　就算是天君，也绝不可能做到！
　　“你们说的，是上源啊。”
　　忽然一个孩子的声音在他们背后想起，茯歧、净宸皆是一惊，随后警惕地望向了声源地。那里确实站着一个黑发的小男孩，他忽然出现在这里，一点儿气息也没有。
　　“你是谁？”净宸警惕地问道。
　　“我？”男孩笑着答道，“我叫离渊。”
　　离渊......
　　忻荥一惊。
　　“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个女孩么？”离渊自顾自地说道，“她本来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自然你们都无法感受到她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净宸问道。
　　“你们知道的太少。”离渊无所谓地说着，“不过，我也不能告诉你们。”
　　“为什么？”忻荥问道。
　　“毕竟，上源可是很可怕的啊。”
　　“可怕？”
　　忻荥疑惑地看着他，就连净宸也对离渊的话感到疑惑。他们都见过那个女孩，要说那个女孩给他们的感觉，应该是冷淡比较合适。
　　可怕？
　　倒真是没有察觉出来。
　　“你们会疑惑，也是正常的。”离渊道，“不过，我也没打算解决你们的疑惑。”
　　离渊慢慢朝着他们走了过来，茯歧、薛念和净宸都不自觉地将武器拿在了手上，只有忻荥还站在原地。
　　“别自讨没趣了。”离渊一瞬间走到了他们的身后，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离渊已经伸手触碰到了浮华。
　　没错，是触碰！
　　除忻荥之外的三个，都不由得愣住。浮华是没有实体的，它就是一团似有似无的魔气，只是凭借着魔族的感受，能够感觉到这里与整个魔界不一样的强大存在。
　　可偏偏这么强大的存在，还没有几个魔族敢在此附近生活。
　　原因正是因为这么强大而不同于修镜般的魔气，若是靠近，顷刻间粉身碎骨。茯歧当年有心想要尝试，却因为忻荥而没有真正上前。
　　“你是......哥哥口中的那个‘离渊’么？”
　　正当其余三人为离渊的行为而感到惊讶的时候，忻荥忽然上前，问了一句。
　　“是。”离渊看着忻荥答道。
　　“当年为什么......”
　　“你如果说空镜的事，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说的是事实。”
　　“什么事实？”忻荥对着离渊追问道。
　　“这个就不方便告诉你了。”
　　说完之后，离渊忽然消失在原地，就在他们眼前。跟着离渊一同消失的还有他所拿着的浮华，浮华明明是没有形体的物质，可偏偏离渊就这样带走了浮华！
　　“浮华。”茯歧提醒道。
　　“完了！”
　　紧随着茯歧开口的是薛念。
　　就像是为了证实薛念的话一样，浮华消失的地方忽然卷起了一阵飓风。忻荥站在最前，最先感受到飓风的猛力。就算是用妖力，他也没有办法在飓风之中站立。
　　接着他的是茯歧，薛念那边有净宸在，倒是不用操心。
　　“先走！”
　　幸好茯歧还拥有着魔君的身份，不过一瞬间，他们便都回到了魔殿。魔殿此刻并没有魔将在，倒也省去了净宸和薛念的麻烦。
　　“无论什么时候都羡慕魔君这个方便的法器。”
　　“救命的时特别好。”对于薛念的评价，净宸毫不犹豫地接了一句。
　　茯歧并没有理会两人相继的调侃，只是将忻荥放下。忻荥的脸被风刮了一道口子，有血落下。茯歧皱着眉头，从身上拿出一块布将血擦掉后问道：“怎么样？”
　　“还好。”忻荥说道，“只是......”
　　这个只是后面的内容没有说出来，但当下的都知道是怎么个情况。
　　“师父，你先回一趟天界，我去人界看看。”薛念当下决定道。
　　可这个决定没有得到净宸的首肯。
　　“我去人界！”忻荥说道。
　　净宸望向了忻荥。
　　“恩人先去天界吧，我在人界千年有多，比恩人要熟上许多。”
　　既然忻荥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儿，薛念便也不多推辞，“嗯。”
　　“一起。”茯歧拉过忻荥说道。
　　“当然一起啊。”
　　“我们先回天界，你们可以先去五行阵法那边看一下情况。”
　　“哪个？”茯歧问道。
　　“当年五行阵法最后留下的是在两界山。”薛念简单跟茯歧说明，“去了两界山，应该会有一些发现。你们在两界山等我们，我们见过天君后马上赶来。”
　　忻荥点了点头，当即便和薛念、净宸告别。
　　和从人界回来不同，若是要从魔界去往人界，那路就要难走上许多了。五行阵法是为了将魔界与人界隔绝开来而存在的，所以魔界去往人界的路，自然也藏在这五行阵法之下。
　　忻荥和茯歧一同走，魔界去往人界的路只有一条，一路走下去也只会有一条。只是这同一条路，并不是所有魔族都能去往同一个地方。
　　“出去会是哪儿？”
　　这条路上的魔物很多，但对于茯歧和忻荥而言这些都不是事儿。
　　“不清楚。”茯歧虽然身为魔君，但五行阵法不在他的掌控之中，就算他走这条路下去，也不确定能够去到人界哪个地方。
　　“好久没疏通一下筋骨了。”忻荥看着一直在面前清理着魔物的茯歧说道。
　　随即，忻荥身后九尾显现，他杏眼中带着笑意，随即听到前方的地面上有鞭击的声音出现。围绕上来的魔物全部退了下去，忻荥和茯歧不紧不慢地又往前走了一些。
　　“怎么样？还可以吧？”忻荥看着茯歧问道。
　　“嗯。”茯歧笑着答道，可下一个瞬间，他们前方的魔物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全部都朝着他们相反的地方跑开了。
　　“你好像变得厉害了好多？”忻荥看着这些惊吓得四处逃窜的魔物，不用想也知道出自谁的手笔，“这些年又不要命地打死了多少魔族？”
　　“没有。”茯歧老实说道。
　　自忻荥离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了追逐力量的心情。他是魔族，却又仿佛与魔界脱轨。他拿着魔君的身份，却又无所事事。
　　“不太信啊。”
　　“我......”
　　“快到了！”
　　忻荥指着前方的一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