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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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楠破天荒地上了次晚自习，搞得当晚监督自习的老师神经线一直紧绷了两个小时，生怕他闹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下自习是晚上九点钟，胡楠和白栋他们有说有笑地从学校大门一走出来，解茜就领着一大帮混混截住他们道儿。
白栋乐了，先是淡定地数了数自己这边有几个人，除去几个武力值低下的比如他女朋友，算了算整体水平。然后不紧不慢地再分析分析对方阵营的武力水平，嬉皮笑脸地用胳膊肘一撞胡楠，说：“让你别招惹你就不听，现在可好了，平均人家十个人揍咱们一个。但是先说好了，我得护着娜娜，你自求多福吧。”
胡楠懒得理他，走到解茜身前说：“干什么呢你，不怕被开除啊。”
“哟，”解茜语气怪怪地说，“快点把我开除吧，免得每天都能碰见一个叫胡楠的傻X，多看一眼都想吐。”
胡楠没忍住笑出来：“不管在哪儿，都能从茫茫人海里把我挑出来恶心恶心自己，那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解茜瞪眼，她身后一个黄毛狮子头爆粗口要揍胡楠，被胡楠喝一声吓得蔫儿了。
胡楠说：“解茜，我知道你有气儿，你骂我混蛋王八蛋都行，你打我我也绝对不还手，但是，他们不行。”
他往前走近一步，几乎要贴上解茜的胸，解茜有点慌乱地往后退。
指了指自己的头，胡楠弯下腰，对解茜说：“去，到那边儿捡块砖，想砸几下砸几下，砸完了领着你的宠物们回家玩去。”
解茜气红了脸，真的跑到马路边花坛里捡了块砖头，气势汹汹地走过来。胡楠还在原地保持姿势站着，一动不动，神情悠然。
她气得胸脯一伏一伏的，对着胡楠的头扬起手里的砖，但是迟迟砸不下去。
“解茜，砸他，砸死那小崽子！”
身后的人叫嚷成一片，解茜把砖头往地上一摔喊道：“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胡楠刚笑，脸上‘咚’一声挨了解茜一拳头。
丫的这妞儿手劲不小啊，还有点疼。
‘啪’一声另一边脸挨了一巴掌。
“告诉你胡楠，”解茜指着他的脸狠狠地说，“你就是一变态，你就是个大……混蛋疼死了你放手！”
胡楠死死抓着解茜的手腕，目露凶光。
“再说一遍试试。”
解茜张着嘴，眼里泪花打转，大气不敢出一个。胡楠甩了她的手，转身招呼白栋几个人。
以胡楠为首的一小支队伍就大摇大摆地从包围圈里突围出来。
“逞强。赶快摸摸自己下边看是不是吓尿了。”白栋故作严肃地教训道。
“哎，”胡楠停下来指着白栋的鞋子，装模作样大声叫道：“白栋，你鞋怎么湿了？闪亮闪亮的。”
人群爆发出雷电般的哄笑声，胡楠也跟着他们哈哈大笑。
恍惚间，看到街边暗处似乎站着白色的身影。形单影只，像是夜的精灵。
胡楠说：“你们回家吧，路上慢点，我要去办正事儿了。”
季北解开外套，拿出一盒炒饭递给胡楠。胡楠接过来，发现还热着呢。
竟然为了给自己送宵夜，在寒夜中的大街上傻站着。也不知道站了多久，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呢。
季北伸手温柔地抚摸着胡楠的脸，眼神像是在问，疼吗。胡楠垂下头，倔强地不作声。
感到自己的袖子突然被人紧紧攥住，他抬眼一看，季北颤抖着嘴唇，脸颊布满红晕，伸出右手的拇指一指自己，又来回抚摸左手拇指虎口处，然后，害羞地，用食指指向胡楠。
胡楠端着盒饭，睁大眼睛没反应。
季北咬着嘴唇转头跑掉。
这是什么意思呢，刚才他的手势是什么意思呢？胡楠拼命发挥一切联想，脑海里突然蹦出当年在幼儿合唱团里学习的小虎队的那首歌，什么把我的心，你的心，拿起来串一串……
等等，啊，好像明白了。啊！
那个手势的意思居然是……
胡楠百米冲刺的速度追上季北，从后面把人抱住死活不放手。季北的耳尖像是被煮熟一样，又红又软，胡楠忍不住一口咬了上去。
感觉对方的身体明显地战栗。
“季北，啊，季北，我明白了，我明白你的心意了！”
胡楠高兴地不知所措，抱着季北又叫又嚷。季北虽然听不见他说的话，但是后背贴紧他心脏的位置，却是被强烈的震动回应着。
没错，这是我一直想对你说的，你终于听到了啊。
“我真是太高兴了，季北。”胡楠亲吻着季北的后颈，鼻尖轻嗅着他的锁骨。
季北转过身来，交给胡楠一个薄薄的信封。
然后，他一手扣住胡楠的后脑，亲吻上去。
寒冷的冬天已然过去，树木悄然滋生嫩芽，连泥土都散发着脱胎换骨的清新味道。
胡楠上晨读时看着窗外发呆，那个寒酸的小院子被昨夜的春雨洗净了灰尘，看起来比原先精神许多。院子里的树苗陆续抽芽，屋顶的荒草也开始泛青。
身穿白色外罩的人挽着袖子，把一大箱米饭搬到了院子里的三轮车上。然后他似乎感应到什么似的，回头朝胡楠这里看过来。
胡楠赶紧心虚地转过脸。
把书盖到脸上，胡楠向后仰着傻笑不停。后桌白栋安安静静拧开自己的水杯，对着胡楠的头倒了下去。
“我曹！你作甚？”
“我看你冥思苦想太辛苦，给你来个‘醍醐灌顶’。”
“滚滚滚。”
胡楠擦了把脸，小心翼翼掏出衬衫口袋里的一个小小纸封，看到没有被弄湿才放心地放回去。片刻不到，他又忍不住掏出来打开看。
那上面有季北清秀如伊的字迹。
‘胡楠，不要逃避。
承担应该的责任，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愿意，我给你做一辈子的番茄炒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