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绡阁》于众

2、榫 周穆王西游瑶池 唐太宗承天得玉 情醉心酥云

　　榫 周穆王西游瑶池 唐太宗承天得玉

　　情醉心酥云鹤追，
　　百川东汇越宫闱。
　　春宵永结同心誓，
　　对镜巧梳盼君归。

　　看官，开书之前，叙一段往事。话说三千年前西周时期，周穆王姬满率八匹骏马，从洛邑出发，开始了慢慢西行之路。他渡黄河，逾贺兰，涉滹沱，出雁门。跨茫茫沙海，越巍巍雪山，直至昆仑圣境。历行三百日，行程九万里，最终达西王母国。
　　要问他此行为何？是应邀参加西王母的瑶池蟠桃会。前来赴宴的不仅有周天子，还有紫微大帝、长生大帝、救苦天尊与天皇大帝等。周穆王首次参与盛会，倍受欢迎。诸路神仙都来拜访这位来自东方的帝君。
　　到了瑶池，周穆王奉上宝物，对西王母躬身施礼，说道：“谢仙君之邀。能畅游瑶池仙境，实乃本王三生之幸。今奉上我从东土带来的五彩丝绸、七色织锦和这‘乾通玉壁’以谢仙君之请。”
　　西王母初遇周穆王，见他气宇轩昂，英姿不凡，面若冠玉，仪表堂堂，不禁春心怦然。只顾着多看穆王几眼，却忘了去接礼物。身旁的侍女提醒了她一下，这才慌忙回道：“天子，这‘乾通玉壁’可是人间少有的宝物，集凡间九万年之光华而成，实在难得。”
　　见西王母爱不释手，周穆王倍感欣慰，赞道：“此宝玉在仙君手中，正如蝶落繁花，美不胜收啊。”其他神仙一听，也也纷纷凑过来：“圣君，让我们也看看这人间的宝物。”便纷纷传开。
　　话休繁叙。蟠桃会自然是无比盛隆，不必详说。只说西王母对周穆王动了倾慕之心。宴会后，诸路神仙都回各自宫所，唯独穆王没有走。西王母多留了他几日。
　　这日，两人正一起游览瑶池圣境。但见云涛微波，彩霞流淌，殿楼层叠，廊桥婉转，却非人间之景。忽有人匆匆来报：“大王，中原有诸侯叛乱，民不聊生，盼大王回国平乱。”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周穆王不知所措。忙起身请辞：“如今中原百姓有难，我身为一国之君，必要东归平乱。”西王母虽有些不舍，仍说道：“既为天下苍生而去，我也不便挽留，不知天子这一去，何时再来？”西王母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周穆王思索了一下，回道：“等国家安定，百姓安居，我才能再来。”显然这样的回答西王母并不满意，追问道：“那贵国何时才能风调雨顺，安定昌隆？是一年还是两年？”周穆王有些为难：“这……，望仙君再等我三年，三年后我定能再来看望。”说完便要离去。
　　西王母挽留不得，便动情落泪。临别之际也赠给了周穆王一块宝物，名“坤灵玉琮”，此宝物纯白洁净，每到夜晚如夜间明月，朦胧皎洁。饯行宴后，周穆王便踏上东归之路。西王母送他百余里，路上百般叮嘱：“天子，三年后，你可一定归来。”周穆王斩钉截铁地说道：“仙君不必再送了。三年之后本王定会归来，绝不食言。”两人就此分别。
　　话说周穆王的队伍行了数日，遇到大雨，车马不能前行。正行至赤乌氏国境内，便住了下来。国王年近古稀，对穆王盛情款待。雨连下了七日，穆王便住了七日。待天晴上路时，为表谢意，穆王留下许多宝物。国王可不敢收，说道：“帝君，这可使不得。帝君能留宿我赤乌国，实乃我国之荣。”两人互相谦让。赤乌王道：“若帝君真要表谢，在下有一事相求。”穆王道：“国王不必客气，直说便是，本王定尽力而为。”
　　赤乌国王道：“老夫年事已高，膝下无子，仅有一小女儿。她至今未嫁，这几日，见帝君仪表非凡，动了真情。若帝君有意，老夫就把女儿托付给你。我死后，也能心安了。”
　　穆王犹豫之际，这女儿从房内走了出来：“小女子拜见上邦圣君。”穆王见她身着彩绸，婀娜蹁跹，面若桃花似天仙，说道：“快快请起。”他亲手搀扶起这女子，见她容貌可人，甚是欢喜。
　　国王又道：“我这女儿，名其听，年方及笄。能嫁给周王，老夫就放心了。”周穆王说道：“能得佳妻，幸甚幸甚。”他随手拿出坤灵玉琮，交到赤乌王手中：“本王却无以为赠，就以此做为聘礼留在了赤乌氏吧。”这门亲事就此做成，这坤灵玉琮便留在了赤乌国。
　　之后，穆王归国，顺利平定了叛乱，对其听也是倍加宠爱。三年时间转瞬即逝，周穆王却早已忘记西巡的承诺。
　　西王母苦等三年，不见东方来客，越发担心起来。自问：莫不是中原之乱还未平定？或是路途遥远耽搁了时间？再等等吧。眼看着春去秋来，又过了一年，西王母望眼欲穿，心焦不安，便决定东巡去看个究竟。
　　她领着瑶池六宫女主，驾彩羽凤凰，手拿乾通玉壁，离开了昆仑，向东而去。翻层层峻岭，穿苍苍戈壁，顺江河，过竹林，九万里行程后，便来到西周国都镐京。
　　周穆王听闻西王母来访，忽而想起曾经的承诺。他仓惶设宴，迎接西王母。席间西王母问道：“天子，我见中土大地，昌盛安定，百姓也安居乐业，不知帝君何时再到我西境之国？”周穆王答道：“承蒙上天护佑，也有赖于周边友邦的眷顾，才有我大周这祥和之景啊。”
　　见周穆王对西巡之事只字未提，西王母有些失落。又听闻周穆王早已有了妻妾，更是伤心落泪。她随周王游历了中原几日后，便忍痛归去。路上越发伤心，一气之下便将这乾通玉壁随手丢去。自此再无往来。
　　话锋斗转，先说这留在赤乌国的坤灵玉琮，因是穆王留下，西域各国多记做“睦王琮”。先由赤乌氏所有，后传至月氏。公元前130年，乌孙国向大月氏发动进攻，大获全胜，夺得了城池与玉琮。
　　后来西域莎车国愿与乌孙结好。莎车国主动立乌孙国的王子万年为莎车王。多插一句，这万年不是别人，正是汉时和亲乌孙国的公主解忧之子。作为结谊条件，乌孙便将睦王琮赠予莎车国。
　　直到公元60年，匈奴联合龟兹攻打莎车。情急之下，莎车王联合于阗，结为同盟共同抗敌。于是莎车王的女儿便嫁给了于阗王广德，以求联盟。这玉琮也作为陪嫁一并到了于阗，后来一直为于阗国所有。
　　公元550年于阗王迫于北漠国的压力，被迫和亲。于阗王将自己的妹妹尉迟珠儿嫁给北漠可汗。于阗王非常疼爱自己的妹妹，就将这睦王琮作为陪嫁随珠儿到了北漠。不过珠儿命运坎坷不久便出家为尼。
　　再后来，北漠国又向高昌国请婚，高昌王麴伯雅将自己的女儿雅然公主嫁给北漠可汗的儿子坦度设，作为聘礼，这睦王琮就由北漠送给了到了高昌国。
　　之后，高昌又与大隋和亲。隋炀帝将宗室女宇文玉波封为华容公主嫁给高昌王麴伯雅。这玉琮又归华容公主所有。
　　另一块宝玉，命途如何？乾通玉壁被西王母丢在中原，若干年后的春秋战国时期，被楚国人卞和所发现，人称“和氏璧”，成为楚国的国宝。后来楚国向赵国求婚，和氏璧作为聘礼到了赵国。
　　秦昭王得知后提出可以用秦国十五城换这和氏璧。秦强赵弱，赵国迫于压力不敢不从。公元前236年秦始皇得到和氏璧，并命工匠将其制作成传国玉玺。
　　再后来项羽刘邦灭秦，刘邦建汉。子婴把玉玺献给了刘邦。玉玺成为了汉传国宝。东汉末年，中原大乱。玉玺先后落入孙坚、袁术之手，再传魏、晋、南北朝，一度流于诸强。
　　公元581年杨坚建隋，万民归心，中原一统。这玉玺作为天赐皇权，自然归大隋所有。
　　隋，大业十三年（617）五月初，忽然天呈异象，白昼午间，空中又现一日，大小如盘，幽光微亮。到了夜间，弯月先是隐于云后，渐而斜斜地坠落于天边，消失不见。更有怪事，五十四颗星辰移位，呈双环状，耀于当空。
　　第二日，狂风暴雨席卷江都。隋炀帝杨广召来太史令袁充，问道：“这天象突变，太史公可知是凶是吉？有何预兆？”袁大人跪地颤抖，不敢抬头，只哭道：“陛下，天无双日，地无二主。此天象，正是乱臣贼子，意图谋逆的不祥之兆啊。”
　　杨广笑道：“哈哈哈，自古以来，篡位谋乱之事数不胜数，为何都没有天现双日这一怪相？”“臣胡言乱语，罪当诛斩。”“你既然说有人谋逆，可算出是谁？”袁充道：“陛下，臣勘术不精，观其乾坤方向，日出之位正对晋阳。”杨广闭眼沉思着说道：“晋阳？李渊？”
　　话说太原留守李渊也找来星象师袁天罡问道：“袁道长，双日突现，月落天际，是自古未见之怪相。不知道长有何见解？”袁天罡道：“李大人，此乃千年难遇之大吉之相。”“哦？何解？”
　　袁天罡道：“日升之地正对晋阳，‘晋’乃升之意，‘阳’正是日。这天象‘日升’正对地之‘晋阳’，此天地相合的吉兆。”
　　李渊听得入神，着急问道：“那这月落之事呢？”袁天罡道：“大人别急，月落之地，乃西北沙州。沙州之地有一湖泊，呈月牙状，四面沙碛，独有此水。月落沙州也正是天象与地景相合之事。五十四星环耀之地，正是大兴城。大人，这日出晋阳，月落沙州可是千载难逢、乾坤合德之圣迹，是要开天下盛世之兆啊。”
　　李渊大笑：“哈哈哈哈，好一个五十四星耀大兴！”
　　随后，李渊杀掉太原副留守王威、高君雅，起兵攻入大兴城，拥立代王杨侑为帝，自封为大丞相、唐王，封李世民为秦王。第二年隋炀帝杨广在江都被杀。李渊废黜杨侑，自立为帝，国号为唐。
　　而隋炀帝的皇后萧氏，在慌乱之际，怀抱玉玺，几经辗转，逃到北漠国，投到颉利可汗帐下。
　　贞观四年（630），李世民打败盘踞北方的颉利可汗。隋萧后带着隋幼主杨政道以及这传世国宝玉玺，归唐。
　　巧了，就在此时，西域高昌国的华容公主与国王麴文泰也一并来到长安，将睦王琮献给了李世民。
　　看官，咱们的故事便从这和、睦二宝、双玉归唐开始。
　　贞观四年（630）三月三日，长安，太极宫。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早，暖风早早得吹开了皇城的桃花。今天，皇宫里要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庆典。皇上李世民早早得就起床与众臣们商议着今日的安排。宫女们内侍们忙个不停，不住得有大臣将领来来回回。
　　“皇上，隋萧皇后、华容公主都到了，已在前殿门外准备就绪，随时听候陛下的诏见。”长孙无忌向皇上禀道。皇上满脸喜悦地说：“好，那两件国宝现在……？”还没等皇上问完，房玄龄在一旁抢着回答：“皇上放心，传国玉玺由尉迟敬德看护，那玉琮也正由秦琼押送，绝无任何闪失。”长孙无忌也早想见证者历史时刻，催促道：“皇上，吉时已到，大典开始吧。”看来着急的不仅是皇上。
　　“宣诸位朝臣进殿……宣各国来使进殿……宣宗室亲王进殿……”。
　　宫廷乐曲与御诏的宣读声一起，开启了“迎宝盛典”的序曲。
　　显然不是在承乾殿内，而是在殿前的广场上。王公大臣与各国来使分别站在东西两侧，中间留出宽阔的大道。参加庆典的有朝臣六十四位，各国使节六十四位，亲王郡王四十八位，后妃以及皇子公主三十六位……加上禁军卫士、宫廷各部的官吏等等。偌大一个殿前广场竟显得有些挤了。当然这些人都不是主角。
　　“奉天子诏，请隋萧皇后、高昌王妃隋华容公主进殿。”厚重的承天门缓缓敞开，两匹红鬃马并行走来，车辇上坐着萧后、华容。再后面是八匹骏马拉着的圣车，车上用金黄色的绸缎盖着两个高大的箱子。再后面才尉迟敬德与秦琼……。刚进宫门，众人都跪下高呼万岁。
　　“物是人非啊。”萧后心里这样想着。眼前的一切是多么熟悉，她想起了当年与隋炀帝在此朝见各国使节的情景……又恍若隋炀帝给她封后时的场景……。强忍着内心的酸楚，仰望了一下天空，没有让湿润的眼角流泪。
　　同样感慨的还有华容公主。当年她与麴伯雅的大婚就是在这里举行的，一晃已十八年了。看着对面坐着的李世民，她好似看见了隋炀帝。改变仅仅是大唐与大隋吗？她想起当年的和亲少女、想起高昌国的风雨坎坷、想起她的宇文家族……。
　　思绪不能平静的还有李世民，他看着这两件镇国之宝随着车队离他越来越近，回忆起当年征战沙场的戎马岁月。从太原举兵剿灭枭雄，到开国立唐建元武德；从耻辱的渭水之盟，到动魄的玄武门之变……。
　　“日月普光，天祚弥昌，治通千古，万福隆康……。”典仪官有条不紊的宣读着。旁边的长孙皇后看了看镇定的皇上小声地说道：“皇上，皇上……，该上前接玉了。”皇上这才回过神来。与长孙皇后并行，缓缓走下台阶。
　　隋萧后与华容公主已手捧宝玉迎面走来。
　　隋萧后俯首跪在李世民面前双手举起玉玺说道：“臣子叩见陛下，今大唐已是万民归心，臣愿将这传国玉玺奉上，以顺天意。”看到满面沧桑的萧后，李世民道：“快快平身，今日你献上此宝。朕礼应重赏。”“亡国之妾，实不敢受。”萧后的声音很低，也一直低着头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眼泪，边说边落泪。长孙皇后见状赶快把她扶起来劝道：“过去的伤心事，都不提了。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皇上接过玉玺，又走到华容公主身边。她的声音显然要比萧后的高很多：“高昌王妃华容公主叩见陛下，今日奉上这西域之宝。愿陛下的恩泽早日远惠西域。”皇上接过宝玉：“快快请起，这西域宝物来到大唐，也是上天的眷顾，今后必定会促进大唐与西域的往来。”
　　太平乐奏响，仪式按照既定的程序进行着。皇帝皇后奉双宝于坛几上，跪拜，上香，叩首，献礼，回拜，望燎……。进行了一个上午，不必详叙。
　　中午大宴群臣及使节，大殿内皇上皇后正中坐下。东侧坐着各国使节。有北漠突利可汗及其重臣，高昌国王麹文泰夫妇，吐谷浑国使臣慕容德、龟兹王苏伐叠、还有吐蕃使臣、契丹首领、伊吾城主、党项酋长等等。西侧坐着大唐的文臣武将，有长孙无忌、房玄龄、尉迟敬德、魏征、侯君集等诸位。
　　宴席上各族首领及使臣商议，将李世民皇帝尊奉为“天可汗”以顺天下民意。李世民却说：“朕乃大唐的天子，怎可做四方各族的可汗呢？”突利可汗说道：“天子既得东西方的镇国玉宝，理应做我们的可汗。”李世民坚决不同意，一笑了之，便不再提及此事。
　　第二日，李世民找到华容公主与麴文泰，说道：“二位贵客，朕有一事与你们相商。大唐愿与西域各国友好往来，互通使者。二位能否为朕绘制西域全图，以便大唐使团商旅与各国交往。”华容心想：绘制西域全图，麴文泰肯定会有所顾虑，说道：“陛下，这西域广袤，高昌地处北境边陲，对其他各国也不甚了解，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李世民又道：“西域三十六国，高昌最大，也只能委托你们了。”华容心里自言道：李世民，你为何如此大意，此重任，怎能让麴文泰知道。
　　麴文泰却说道：“好，天可汗既有恩泽西域之心，我高昌愿为陛下尽绵薄之力。待本王回到高昌，便着手西域全图之事。只是在下也有一事相商。”
　　李世民道：“高昌王但说无妨。”麴文泰道：“前隋大业年间，本王曾游历中原，如今有幸再至，怀念昔日年少之情，愿陛下允许麴某再次畅游九州，历览盛景。”李世民笑道：“哈哈哈，好啊，难得高昌王的好兴致。朕会安排各州刺史款待二位。”麴文泰赶紧施礼：“多谢陛下。”
　　李世民走了以后，华容问麴文泰：“夫君，难不成，你真要为天子画西域全图？”麴文泰道：“怎么？夫人的意思是？”华容道：“臣妾是后宫之人，别无他意，国事应由您来定。”麴文泰冷笑了一声：“西域三十六国，含我高昌。李世民心可够大啊。我若给他全图，岂不等于将城郭让与他人？”华容又问：“那夫君为何又答应他了？”麴文泰道：“我游历中原要紧，我倒要看看，这大唐哪一点比得上大隋。”原来高昌王游历中原，以探大唐强弱。
　　其实李世民早就怀疑高昌王，当晚，他即刻召见了一个人。对他吩咐道：“高昌王游历中原，另有图谋。朕赐你尚方剑，务必把事办妥，不得有误……。”

　　古文载：天子宾于西王毋。乃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毋，好献锦组百纯，组三百纯，西王毋再拜受之。乙丑，天子觞西王毋于瑶池之上，西王毋为天子谣曰：“白云在天，山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天子答之曰：“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穆天子传》。
　　又载：四年春……，定襄道行军总管李靖……，获隋皇后萧氏（携传国玉玺）及炀帝之孙正道，送至京师。——《旧唐书·太宗本纪》。
　　又载：贞观四年冬，（麴）文泰来朝，及将归蕃，赐遗甚厚。宇文氏（华容公主）复贡玉盘。——《旧唐书—高昌传》。
　　又载：四夷君长诣阙请上为天可汗，上曰：“我为大唐天子，又下行可汗事乎？”群臣及四夷皆称万岁。是后以玺书赐西北君长，皆称天可汗。——《资治通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