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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练功为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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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棋下到深夜,即墨宇似乎还不肯放过许尤城。
正当即墨宇还想再来一局的时候,清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阁主。天色不早了,受伤了还是早点休息为好。”
“好。”,许尤城应了声,“你也去吧。”
门外的清浔没动。
“好好,”许尤城无奈的起了身,“我现在就去。”
他朝即墨宇笑了笑,“王爷,今天先下到这吧。”
“你受伤了?”即墨宇突然问道。
“小伤。”有、许尤城笑道,“王爷歇下吧,天色不早了。”
即墨宇颔首,又道,“明日继续。”
许尤城犹豫了一会儿,“我明天还要去阁里处理事务,比较忙……”
“无妨,本王帮你。”
“我……”
即墨宇冷冷的斜了他一眼。
“……好。”
“阁主。”清浔又叫了一声。
“来了。”许尤城走出了屋里,和清浔一起走了。
即墨宇伸手拨弄着棋盒里的黑子。
他倒是没注意到许尤城有受伤。
许尤城平日里虽总是笑脸迎人,却没几次是真心实意的,戴着厚厚的面具,让人不能琢磨透他的心思。
那是一种伪装,深入骨髓的伪装。
“阁主,”清浔转头看向身旁的许尤城,“你怎么又随便应承他的要求了。”
许尤城朝他笑吟吟道,“明天正好有空啊。”
清浔白了他一眼,谁刚才说事务繁忙的?
不过他倒是差点忘了,许尤城每次连续忙完前天的事务,都会给自己放小假。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也难怪他会忘。
“阁主,你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为他破例。”清浔强忍下心底的酸楚,看着许尤城的侧脸。
凡是在许尤城手办事的人都知道他有几个禁忌。一是东厢院的卧房,从来不会让闲杂人进入,打扫之类的也是自己亲自动手;二是书房,别说靠近了,光是竹林内的阵法足以让人望而却步,也只有清浔是个例外,其他人从未见他破过例。
而自从许尤城把即墨宇救回来之后,不仅把卧房让给了他,书房也让他随便出入。
清浔平时连许尤城都难见上几面,而今他却应承了即墨宇陪他下棋。
这怎能叫他不……
“清浔,”许尤城停下了脚步,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浅笑,他看着眼眶有点发红的清浔,心却又软了下来。
“有些事情你本不该不用想太多,你和他是不同的人,不必事事做出一个比较。该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你这般是想让我如何?”
“我……”清浔抿了抿唇。
许尤城顺了顺他的发丝,笑笑,“天色晚了,快去睡吧,不然长不高了。”
“阁主,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代云。”
所以不愿意面对他的心意,也不愿意开始新的感情。
许尤城的动作顿了顿,放下了顺发的手。
“不,我从来没有对她有过男女之情,只是愧疚。”
这个名字,曾代表他最美好的过去。
许尤城没再说什么,把清浔送回房里后,自己回了书房。
“啪!”一个茶杯在地上被摔得粉身碎骨。
“一群废物!”堂上坐中的人呢朝眼前的一群手下怒吼道,“老子派了你们这么多人去,结果连一根头发都没给我带回来,他许尤城一句话就把你们吓得夹着尾巴滚回来了?丢不丢人?!”
刺客个个低着头,不敢说话。
“门主,也不能全怪他们,”在一旁的男子凑了上来,语调夹带着特别的西域口音,“毕竟逍遥阁的势力太强大,许尤城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此次前去也证实了即墨宇确实在他手中。”
“那依你之见?”刺客门门主抬头睨了他一眼。
“静观其变,找准机会再下手,况且我们那位拍了高手过来,就算他们武艺再高超,双拳也难敌四手。”
刺客门门主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那边按你说的去做。”
一个女子躺在许尤城怀里,浑身是血。
许尤城一脸慌张的堵住了那个流血的伤口,却似乎起到什么效果。
“代云,你撑着点,我……我马上救你。”
“尤城,不行了。”代云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笑了起来,“听我说……”
“你别说话,我马上救你,马上去找清浔……”
“尤城,”代云伸手抚上了他的脸,“你听我说……不要再去杀人了。”
“你去当个好人吧……”
“去帮助那些像你一样曾孤独无援的人,不要再去杀人了……”
许尤城猛的睁开眼,在梦中惊起,呼吸还有些急促。
慢慢平静下来后,他双手撑住了额头,自嘲般笑了起来,“呵,代云,我现在还是活得与你期望的相反呢。”
许尤城深呼一口气,又躺了下来,脑中不自觉回想起清浔问过他的话。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对即墨宇好吗?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算不算好。
只是看着整日冷冰冰的王爷很有意思,便处处留意照顾他,也喜欢偶尔调戏一下他,突然被清浔这么一问,味道陡然改了改。
就算如此,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他可不想把一带好青年,定国王府的王爷拖下水啊。
许尤城又睡了一会儿,隔壁家的狗却不知疲倦的吠着,许尤城被它叫得心烦,起身拿了个茶盖,一挥手茶盖便从窗口飞了出去。
狗的吠叫变成了哀嚎。
许尤城再挥出去一个茶盖,狗彻底安静了。
许尤城满意的回到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翌日许尤城带着的两个没有茶盖的茶杯去了厨房。
“阁主,这两个茶杯的盖子哪儿去了?”家仆奇怪的问。
“哦,昨晚用来赶狗了。”许尤城道。
“……”家仆一脸信你有鬼的表情。
许尤城视若无睹,拍了拍家仆的肩膀,随后边走出厨房边叹气道,“这年头的狗啊,越来越不安生了。”
从厨房出来后,许尤城没了睡回笼觉的打算,便往练功房走去,不想在半路遇到了同样想到练功房的即墨宇。
“早啊,王爷。”许尤城打了个招呼。
“早。”即墨宇应道。
今天即墨宇把长发束了起来,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练功服,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
“王爷也是来练功?”许尤城走到了他的身旁。
“嗯。”即墨宇应道。
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是要练练筋骨了。
“王爷重伤未愈,还是不用……”
“无妨。”即墨宇打断了他,“小伤,不足挂齿。”
许尤城笑了笑,没再劝阻。
两人一同来到了练功房。
负责练功房的家仆看到两人肩并肩的走来,打了个激灵便急急忙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朝他们行礼,“阁主,公子。”
许尤城颔首,家仆打开练功房的门便退了下去,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去。
练功房不小,场地开阔,兵器摆放整齐。
刀、枪、剑、镗、棍、叉、耙、鞭、锤、斧、钩、镰、扒、拐、弓、箭、藤牌。
十八般武器一件不少地罗列在旁。
即墨宇挑挑眉,道,“倒是准备齐全。”
许尤城笑笑。
即墨宇扫了一圈,目光定在练功房壁上挂着的一把剑。
许尤城道,“这是我的剑。”
即墨宇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尤城继续道,“家师所赠,名曰莫邪,我平日用不着,便把它放着在这。”
即墨宇闻言微讶,“莫邪?原来在你手上。”
许尤城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本王持有干将。”
许尤城了然,“原来我和王爷这么有缘分。”
莫邪与干将,自古不可分离,一直保管于铸剑大师宋明月之手,许尤城的师傅不知用了什么手法把莫邪弄到了手,在他出师时便把莫邪赠与了他。而干将在他出师时一直在宋明月手里,原来已经给了即墨宇。
即墨宇问道,“你师父可是空隐真人?”
“正是。”许尤城道。
即墨宇又问,“那你师门中,可有一名长相可人的师妹?”
“小师妹?”许尤城讶道,“师傅只有我一个徒弟,没有小师妹。王爷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即墨宇淡淡道,伸手拿起了一把剑,面如静水,“和本王比试,用上你的莫邪。”
许尤城愣了愣,歉然道,“请王爷恕罪,我一般不让莫邪出鞘,莫邪一旦出鞘,便要见血。”
即墨宇蹙了蹙眉,“如此,是本王唐突了。”
许尤城也拿起了一把剑,笑道,“莫邪虽是不能出鞘,但和王爷的切磋,还是要有的。”
“那便出招。”即墨宇握紧了剑柄,说话的同时疾步上前,直直朝许尤城刺去。
许尤城举起剑轻轻一挡,剑尖改变了方向,朝他右侧刺去。
即墨宇又迅速的把剑刃一转,剑有朝着许尤城刺去。
霎时间,短兵相接,两道银色的剑影在场内打得不可开交。
即墨宇挥剑的动作越来越大,许尤城边躲着边眯起了眼,手劲一松。
“当!”即墨宇剑尖一挑,许尤城的剑应声而落,剑尖指向他的脖子前,险险停住。
即墨宇蹙起眉头,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有难得的怒意,“你为何处处让着本王。”
许尤城笑吟吟道,“并非我不尊重王爷这样厉害的对手,只是王爷有伤在身,一则我胜之不武,二则会影响到王爷的伤口。”
即墨宇闻言眸光闪了闪,举起剑一横一扫,剑尖指地,淡淡道,“再来。”
许尤城举剑迎击。
两道银光再次在空中交锋,让人眼花缭乱。
即墨宇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朝许尤城门面刺去。
许尤城堪堪一躲,笑道,“王爷,打人不打脸啊。”
即墨宇没说话,漂亮的凤眼一眯,换了个招式再次刺向许尤城。
……
两人切磋了许久,直到家仆在门外催他们用膳,他们才知道已经到了正午时分。
“当!”许尤城的剑再次被挑落。
两人打了一个上午,都已是大汗淋漓,头发也有些凌乱,零零散散的发丝随着汗水贴在脸颊上。
许尤城依旧笑得云淡风轻,“王爷,承让了。”
即墨宇站定收剑,淡淡的地斜了他一眼,转身放好了兵器,“待本王伤好了,认真和本王打一场。”
即使他此刻仪容因为练功而不是很规整,但他本来就生得不俗于女子,饶是这么一撇,也足以乱人心志。
“好。”许尤城应道,煞风景的摸着唱空城计的肚子率先走了出去。
即墨宇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到饭厅,家仆已经盛好了饭,菜也是热乎乎的。
“清浔呢?”许尤城问。
家仆答道,“清浔公子说不等阁主和公子了,便自己先吃了。”
“哦。”许尤城应了一声,帮即墨宇拉开了凳子,自己也坐了下来。
两人也不互相客气,端起饭碗便吃了起来。
自即墨宇受伤到现在,府里的伙食一直都是清清淡淡的,没有什么大鱼大肉,倒也合即墨宇的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