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初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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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这个名字不好吗？”见姜环迟迟不表态，姬玄怯怯地问道。
“嗯？不，挺可爱的，要不这样吧，不论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乳名都叫做圆圆，鸡蛋不是圆圆的吗？”姜环折中地想到圆圆这个乳名，感觉也挺好的，不过，看来大名还是指望不上姬玄了，自己想吧。
“恩，呵呵。”见自己的提议被采纳，姬玄开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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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姬发？姬昌？姬常？姬嘉？姬澹？姬敏？姬鹏飞？汗……”姬玄走后，姜环开始思考起名这项大业，将自己记忆中的姬姓名人理了个遍之后，还是决定不借鉴先贤的名字了。
既然自己的想法很简单，只愿孩子能够平安快乐的长大，那么索性起个简单平实的名字吧，姬开心？姬幸福？姬康健？……
这个，太直白了也不能接受……
姬康？姬乐？姬悦？姬康乐？……怎么让人想起康乐宫……
不过健康确实很重要，康这个字还是保留吧，再找个字就好。
恩，自己是希望不管怎样他都能健康又快乐，快乐——开心——喜悦……
有了！姬康悦，就叫姬康悦！健康又喜悦！
确定了如此重大的事情，姜环很有成就感，突然想起，自己自得知怀孕至今，似乎还没什么特别反应呢，既没有害喜，也没有浮肿什么的，这个孩子出人意料的懂事知道心疼妈妈呢，姜环非常欣慰地想到。
现在朝堂之上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框架已经给他们搭好，剩下的具体实施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自己这段时间的主要任务是调养身子，绝不能亏待了这个孩子。
而且……说到孩子，其实姜环一直有一个连想都不敢想的可怕念头。
姬玄和自己算是近亲结婚吧，而且姬玄到底为什么是现在这种状况自己也不了解，是天生的缺陷？还是小时候在宫斗中受到波及？会不会遗传？
自己完全不清楚，现在想来，连这种重要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如此莽撞的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点太不负责任了？
想到姬玄登基之初的样子，姜环就觉得心痛，那样怯怯的眼神，小心谨慎的行动，说个话都不敢出大声，得是受了怎样的苦才养成那样的性格啊。
不过，自己和姬玄那个不负责任的母妃不同，不管这个孩子是什么样，既然是自己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那就绝不会抛弃他，任他自生自灭的！
而为了能够有底气地对孩子说出：“别怕，一切有妈妈在！”这种有型又帅气的宣言，自己势必要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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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贺圣人！”虽然之前通过各种渠道的小道消息，及种种猜测，姜环有孕之事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当然姬玄除外），但是只要一天没有正式公布，就一天得揣着明白装糊涂。
如今终于昭告天下，宫中的老人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跑到延福宫献起殷勤来。
“您可有不适之处？恶心，呕吐，晕眩……”这是尚宫。
“这孕一月，要寝必安静，无令恐畏，饮□□熟；孕二月，要居必静处，慎戒房事，唔咳咳；孕三月，则要居必静坐，清虚如一，坐无邪席，立无偏倚，行无邪径，无妄喜怒，无得思虑；如同圣人如今这般孕四月者，要静体和志，饮食节调，洗浴远避寒暑；到了孕五月时，要卧必宴起，洗换衣服，深其居处，厚其衣裳，朝吸天光，以避寒殃，无大饥大饱劳倦；孕六月时，要身俗微劳，无得静处，出游于野，调五味，食日美，无大饱；孕七月时，切记要劳身摇肢，无使定止，无言哭号，无薄衣、洗浴和寒饮，居处必燥；孕八月，则要无使气急，无食燥物，无辄使食，无思大起，和心静息；到孕九月，要饮醴食甘，缓徒自持以待之；最后孕十月时，已是五脏俱备，六席各通，关节精神皆备，候时而生则可。”这是尚服女官。
“圣人此时切记勿食滑利之品，热性食物也最好少用……”这是尚食女官。
“您可需要什么器具，尽管吩咐，尚工局一定立刻为您呈上。”这是尚工女官。
“圣人如此品貌，这未来的小王子一定会是个翩翩少年的！……” 这位的消息更加灵通，已经得知太医院预测的是皇子的可能性比较高。
“……”
“如意，可都一一记下了？”姜环看着她们一个个殷切的面孔，听着一句句殷切的话语，却无论如何也感觉不到多少温暖，只是吩咐如意记下，自己以要休息为由将那群人都打发出去了。
以自己前世的知识来讲——只是知识，因为自己空活了一大把年纪却还没有经验，为了孩子生出来脑部能够发育正常，长大能够比较聪明，要多吃核桃，补脑。
营养一定要全面，维生素，纤维和蛋白质必不可少。
海鱼比河鱼好，好象是里面富含的DHA可以影响宝宝4岁后的智商。
胎教十分重要，是听莫扎特好还是贝多芬好来着，呃，记不清了，反正是应该多听古典音乐。
交响曲什么的暂时没那个条件，不过学了几年长笛，好歹能哼几首名曲中的名段儿，再搭配中国古典音乐，凑合凑合应该也有一定效果吧。
对了，还要朗读诗词歌赋，名家名作，胎儿几个月开始有听力已经记不住了，总之从现在开始读总不会有坏处就是了。
于是，延福宫中诸人惊奇的发现，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看书的皇后，突然开始喜欢朗读诗歌；
从来都只在每天固定时候练琴的皇后，突然开始一有空闲就抚琴而歌；
从来都习惯于用微笑代替话语的皇后，突然开始趁人不注意就自言自语；
从来都对衣食起居并无过多苛求的皇后，突然开始主动要求吃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沉浸在育儿经中的姜环，感觉真的很幸福，就连小时候表哥带自己出去玩时的愉快心情，也比不上这种知道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人儿，正在自己腹中慢慢成长，随同自己一天天改变的无与伦比的幸福。
那种承担了另一个生命的责任感，沉甸甸的却让人一下有了人生坚定的目标，不再只是世间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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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最近气色不错。”杨洛舒适地坐在好似南方挂在灶前的油灯灯挂般的靠背椅上，捧着姜环钟爱的汝窑产，带有较细纹片，色近雨过天青的青釉瓷茶碗，自得地抿了一口今年的新下的明前峨蕊，十分惬意地说道。
“我怎么看着倒是您的气色越来越好。”姜环看着面前这个每次来都敲诈自己的极品茶叶，闲适的仿佛皇宫内院是他家后院般的男人，语中带刺地回应道。
“那还不是托了您的福，这皇宫中的茶叶，养人哪……”杨洛对姜环的暗讽丝毫不以为意，依旧舒适地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悠然答道。
“还是说正事吧，堂堂江南武林道领袖，应该没有什么闲功夫，事务繁忙才对吧？”姜环不知怎的，平时温婉的性子，一遇到这个丝毫没有大侠风范的超级大侠，就变得尖锐起来，也许是还在为当初他那种故意吓人的见面方式耿耿于怀吧。
“您的事情当然是最重要的，毕竟是对我们都有好处的事。只不过，还请您记住，我们不是在“帮助”您。”说到后来，杨洛的语气正式起来，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们不是无条件帮助我的，或者应该说，你们只是需要通过我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与我的计划恰巧吻合，各取所需而已。”姜环也严肃起来，她知道不管表面上如何不羁，这个男人骨子里将他的江湖，他的兄弟看得比什么都重。
“您理解就好。我们江湖中人本不应参与这些朝堂上的事情，若不是为了……也不会趟这趟浑水……”杨洛曾经怀疑过，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能否成为自己的合作伙伴，不过真正见到姜环，与她交谈过后，他放下心来。
头脑清醒，思路明晰，果然与师傅说的一样，是一个值得与之合作的人。
“我当然理解，而且也很高兴这种状况，你的出现可是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呢。
坦白来讲，若说你纯是看在陆先生的面子上才助我一臂之力，我反而不如现在这般放心，毕竟感情的牵绊远远比不上利益的联系紧密。”姜环十分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虽说，不得不承认姜环的话有一定道理，但是乍一听见这样直白的表述，杨洛还是不适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相信一个这样年轻的小姑娘能说出如此饱经沧桑之人才有的感悟，她才多大，能见过几个人，恐怕除了皇宫和姜府就没去过别的地方了，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造就了她这种沧桑的性格，和过于理智的思维呢？
杨洛有些好奇。
“还是说说你那边进展如何了吧。”姜环及时扯回话题，不在得不出结论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是她的原则。
既然两人观念不同，争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还不如搁置争议，求同存异，共创双赢。
“好。魏相公果然不愧为朝中清流的领头人物，最近朝中部分官员已经……”杨洛开始将最近朝中动态一一向姜环汇报。
自从皇后有喜一事公之于众之后，姜夫人就借口姜环此时需静养，不得操劳为由，不再向她提供朝廷动向。
虽然姬玄依旧每日来将早朝的情况一一转述，但那都只是表面现象，某些深层次，需要一定的情报网，甚至需要深入挖掘的东西，例如官员们私下的猫腻儿，他是完全不清楚的。
幸亏有杨洛在，不然什么都不知道得自己将如同一个瞎子，还何谈运筹帷幄，何谈制衡。
“看来进展得十分顺利。”姜环见事态正朝着自己预想的方面发展，十分开心，不禁露出一丝微笑。
“不得不说，您确实很有识人的眼光。”看着这个少女，杨洛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能耐。
“识人这种事情，半靠经验，半靠感觉，就好比说，我看到你时就知道我们能成为很好的合作伙伴。”姜环随意说道。
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虽然前世自己一直做人事工作，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也打过交道，更从不断的失败中吸取了宝贵的经验。
可此世自己不过17岁，总共没见过几个外人，在旁人看来能有什么识人的经验，这下可说错话了。
杨洛确实对姜环的话感到疑惑，不过他聪明地选择将这种疑惑埋在心底，而非问诸于口，有些时候凡事真的不必太清楚。
杨洛离开之后，姜环看着他飞身而出的那扇门，思绪又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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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收到那封从天而降的喜讯，姜环就一直在期待着这次历史性的会面，谁能想到，如此对整个天朝影响深远的重大历史事件，竟然是以恐怖电影模式展开的……
这天，姜环一成不变的在习惯的时间准点收拾好准备就寝，如意她们最近的也睡在外屋，内室只有姜环一个人。
按理说，一个心理年龄都届知天命的人，不太可能再怕黑怕鬼怕风敲门板，雨打花窗，姜环之前也一直对自己神经够粗引以为傲，敬鬼神而远之。
可是这夜，当她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似醒非醒之际，一阵奇异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乍一听上去，仿佛是什么东西在有规律的敲击着窗棂，“噗，噗，噗，噗……”。
姜环也没有太在意，只是那声音坚持不懈的响起，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于是她出声唤如意，想让如意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平常都很警醒，轻轻一叫就会立刻有反应的如意，今夜不知是何缘故，迟迟没有动静……
姜环叫了两次，见如意一直不吭声，才突然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同寻常，她揉了揉眼睛，撑起上半身，朝窗户的方向望去……
这不看不要紧，顶多听着规律的敲击声入梦，一看可真把姜环吓着了。一个人影就在她内室的窗外，那一声声“噗，噗，噗……”的敲击声，都是那人用头撞击窗棂发出的声音。
更为诡异的是，那人并非站在地上，而是从房檐上倒吊下来，透过窗纱，只能看到伴随着头颅不断摆动着敲击窗棂，一头长发也飘逸的悠来荡去……
姜环已经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僵硬了，根本没法儿做出什么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影在那里，一下又一下，“噗，噗，噗，噗……”规律地敲着……
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后，那个黑影似乎突然颤抖了一下，打乱了规律的节奏，也把姜环自越来越恐怖的想象中拯救出来。
她突然醒悟，这个世界上鬼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心怀鬼胎的人哪。
联想到之前那封从天而降的信，姜环僵硬的身体有了一丝舒缓，慢慢放松下来，嘴角也微微上扬，索性起床披上一件对襟、宽袖，衣长及膝，领、衣襟均镶有缠枝图案的大袖，坐在镜前，略为整了整头发，毕竟待会儿要见贵客的。
窗外那“鬼”，许是见姜环没有反应，又敲了一会儿之后停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内室隔花门处，一阵有礼的敲门声响起。
姜环了然地一笑，起身抚了抚衣袖，慢慢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男子，天色已全黑，外间光源又很昏暗，虽然他已经将头发束好，姜环却依旧看不大清他的长相，只能看出那大概是为了装神弄鬼的目的，而穿的一袭招摇白衫……
“杨洛见过圣人！”
恩，还有一口古人少见的白牙……姜环自娱的想到。
这就是他们的第一次相见，之后杨洛曾经对姜环抱怨过，那晚本意只想测测姜环的胆量如何，看是否值得合作。
只要她不歇斯底里的大叫，就算过关，毕竟小姑娘嘛，都怕鬼。
可谁知她却不理不睬，完全没反应，把自己晾在外面，撞得头都晕了……
姜环听到这样的抱怨，忍不住偷笑，要是他知道自己最开始不是没被吓倒，而是被吓过头了，以至于根本没能力叫，会不会觉得心里好受些？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初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