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谜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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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就说了一定没问题的！”成功拐带人口溜出宫门的温灵儿得意地看着姬玄。
“你真厉害！”姬玄是一脸崇拜，那样守卫森严的宫门，他们竟然只是出示了一个牌子就大摇大摆的出来了。
“那是！走吧，我先带你去集市转转。”温灵儿豪迈的说着，她准备带着这个鸡蛋好好见识一下繁华的集市，尝遍那些物美价廉的小吃。
“恩！”姬玄为即将看到的所谓花花世界，而心情激动不已。
此时心中完全被无数小吃占满的他们，都忽略了为什么偌大的皇宫，一路行来却不见什么人，而唯一迎面撞上的一队宫人又为什么立刻避让到路旁，只是对着二人的背影深鞠躬，却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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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人选可可靠？”
“都是自己人，嘴牢靠又可靠。”
“要提防可疑的人接近官家身侧；有口碑的小吃可以试试，但别让官家吃什么不明不白的东西；那些龙蛇混杂的地方千万不能让他们去，若是官家起意，你们只要找点其他新鲜事儿，将他的注意力调开就行了……
嗯，对了，你们派一人装扮成卖糖葫芦的，官家对糖葫芦极有兴趣，绝对会被吸引住的……
你们……”
“您不必担心，我们已安排妥当。
集市上惹眼的小吃摊都已检查过，基本换成了可信之人，或在控制之下；官家四周都有伪装为贫民的贴身护卫，随时警戒；为防官家临时起意，备有捏面人，吹糖人，卖小吃，演杂耍等几拨人随时准备将官家吸引远离不安全之境。”
“……”
“由相公出面调集得尽是府中精英，您就放心吧。”
“……”
“还有何不妥之处吗？”
“……没……，你们想得很周到……只是……会不会有些劳师动众？……”
“官家的安危自然不能马虎，自从您说同意官家出游之后，相公就开始筹备……”
“那真是有劳父亲大人了……”
“官家和您的事情，相公自不会怠慢。相公的苦心，还望您能了解。”
“我知道父亲大人的忠心一直是可昭日月的……官家也清楚这一点。”
“您能体谅就好。明日，夫人欲进宫探望您，请您召见。”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婢子告退。”
“等一下，温灵儿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已经派人去城外的柳树坡查访了，很快就会有详细报告呈上。”
“好，辛苦你了，下去歇着吧。”
“是。婢子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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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最近似乎很忙？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看到姬玄匆匆汇报完早朝的情况就想开溜，与之前千方百计要在延福宫多赖一会儿的情况完全不同，姜环不禁开口询问。
她也不知道自己期盼着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是想看看有了个好朋友之后，姬玄会不会愿意跟自己分享？
还是想知道自己和温灵儿谁更能留住他？
又或者渴望看到姬玄能够自如地应付过去，以证明他真的比以前长大了？
这种感情如此复杂，姜环完全搞不明白……
“啊？呃……这个……没有呀……”姬玄愣了愣，随即低下头，目光不敢直视姜环，小小声地嗫嚅道。
“是吗……？那官家走好，如意，送官家回宫。”姜环说不上心中的失落是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是很自然的事情，完全没有必要失落呀……
莫非……莫非自己对他……莫非自己对他果真有母爱……
寒……
有了媳妇忘了娘……原来婆婆和媳妇的关系处不好，是因为婆婆总会有一种儿子被媳妇抢走的感觉。
一想到曾经只听自己话，只喜欢缠着自己的人，突然有了更为亲密的人，不再只喜欢缠着自己，甚至对自己隐瞒，说谎，对那个抢去儿子的媳妇，真的是很难用平常心对待的吧……
“呃……那我走了……圣人你好好休息……”姬玄仿佛要逃离一般，快步走出，不敢回头。
对姜环隐瞒了灵儿的事情让他十分内疚，他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说出“没有”的话，但是他不后悔，只是看到姜环的情绪突然低落，感到莫明其妙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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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就是最普通的小酒店，咱们去歇歇脚吧！”温灵儿指着一个店面说道。
“好。”姬玄看那个酒店，廊庑掩映，排列小子，吊窗花竹，各垂帘幕，环境似乎不错，遂欣喜地答应。
“这里好吃的可多了，软羊诸色包子，猪羊荷包，烧肉干脯，玉板鲊豝，鲊片酱……
对了，你能不能喝酒呀？”温灵儿有些怀疑的看向姬玄，不知道这个傻呵呵的少年是不是连酒都没碰过，万一醉倒在这里，自己可没法儿把他扛回宫。
“嗯……喝过几次……”重大宴会上臣工都会敬酒的。
“那这里也卖下酒菜，煎鱼、鸭子、兔、煎燠肉、梅汁、血羹、粉羹……
每份不过十五钱，绝对的物美价廉呦！”
“哦……”姬玄听呆了，这是不是就是姜环说过的臣民吃饱穿暖，成家立业，过幸福的日子呢？
“对了，你带钱了吗？”温灵儿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自己可没有钱，不然也不会跑到皇宫里去挣钱了。
“啊？钱？”姬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不会你连钱都没带吧！”那可扫兴了……
“呃……带了呀……”幸亏今天姜环突然说要教自己认识钱币，现在兜中揣满了铜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不过沉甸甸的应该够用吧……
“那就好，我还以为咱们只能吃霸王餐了呢。
呵呵，改天给你显示一下我吃霸王餐的精湛技艺，话说我还是这么认识那个贤妃的哥哥的呢，也就是说没有霸王餐，就没有咱俩的相遇！”
“嗯……”姬玄有些一头雾水，不过还是会应声，因为姜环说过，在别人说话时要学会注意倾听，并时刻给予回应。
“走，吃饭去！”豪迈地在前头带路，温灵儿昂首阔步地走进酒馆。
“好。”温顺地跟在她身后，姬玄充满好奇地走进酒馆。
“跟上。”警觉地跟在二人身后，便衣们鬼鬼祟祟地走进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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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进宫，是想问问你，那个温灵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姜夫人今天一反常态，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她的身份不是正在调查中吗？”姜环决定装傻，因为她也不能解释自己的心态，更不奢望姜夫人能够理解。
“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糊涂！不管她是何身份，你都不能放任她勾引官家，甚至，还替他们遮掩，你到底在想什么呀？”姜夫人有些急，语气不禁激烈起来，与平日说话得体的贵妇形象不符起来。
“……”
“得，得，得，你这孩子，从小就不爱把心事往外说，我也不逼你。
如今，只能靠你的肚子争气，得个皇长子。
官家此次若只是贪图新鲜，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宫中的女子因为宫规限制，有些死气沉沉，没有生气，与官家的喜好可能不太相符……
但是，若过些时日能把心收回来也就罢了，若不慎被哪个狐狸精迷去了心神，说不得，这皇城又是一场血雨腥风了……”
这话中有话可吓坏了姜环……
“什么？”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自己是想过直接当太后可能更适合自己，但绝对不是这种踩着满地的鲜红，背后还有看不见的手推着自己爬上那个位子，姜左他们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外戚专权不够，还想扶植幼主吗？
“你也不要成天一幅万事都不关心的样子，说句大不敬的话，若哪天官家有个什么意外，靠着儿子，你就是名副其实的皇太后，到时……”姜夫人看着这个女儿，有意提点道。
也幸得周围没有人，宫外更是有层层严密守备，这话决不至于叫人偷听了去，她才敢如此出言不逊……
“官家生性纯良，对父亲大人又敬爱有加，言听计从，绝不会……况且女儿愚钝，绝担不得那样的重任……还请您转告父亲大人，千万三思呀！”姜环急切地想要向姜夫人证明姬玄的无害。
“果然女生外向……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才多久，你就处处为他考虑了。
环儿，你不会以为真能瞒我们一辈子吧，若说你愚钝，放眼这天朝恐怕就没有聪慧之人了！
你幼时的几位师傅，哪个不是惊叹于你的才华，特别是惊叹于你懂得掩饰自己的锋芒。
虽然他们最初给你订的标准你不能全部完成，但是完成的分寸每次都把握得一样……
一个稚龄女童，虽然经常提出疑问，用词稚嫩，但言语条理清晰……
当师傅讲解繁复理论时，更是能做到认真倾听，从眼神中甚至能看出你是确实听明白了的，而非不懂装懂……
环儿呀，本来以为你只是懂得敛去锋芒，或是懒得应付过多的功课，如今看来，你竟是有意要瞒着我们吗？”姜夫人缓缓道出令姜环震惊的话。
本来以为出嫁前的那次长谈已经把秘密都揭开了，没想到最大的秘密这时才揭晓，枉自己还曾经自得于装嫩装得天衣无缝，原来只不过是人家懒得拆穿而已……
“不……我不是……”
“知道你不愿与那些妃嫔一般见识，能帮的地方，我与你祖母都尽力帮你办好……
知道你还不了解这宫中人心的险恶，该防的地方，我与你祖母都尽力帮你防住……
可最后你竟然信不过我们这些骨肉相连的血亲！环儿呀，虽然知道你从小就比较冷情，但这样，就太伤人心了……”姜夫人几欲声泪俱下，感情十分投入。
“我没有……”姜环也知道此时，任何狡辩都失去了意义，却还是徒劳地想要解释些什么。
“罢了，只盼你记得当日与你说过的话，在这宫里，你代表的不是你一个人，而是整个姜府，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影响到整个姜府，甚至会影响到你的叔父，舅父，所有曾经支持立你为后的人。”姜夫人此时的话，一字一顿，字字掷地有声。
“……是……”姜环应道。
“今日就这样吧。”姜夫人率先结束这次谈话。
她转向那两个老夫人派来的人，嘱咐道：“记得明天院使诊脉时留意问一下，可能看出是皇子还是皇女。”
“是。”
“您慢走……”
姜夫人走后，姜环差点瘫在椅子上起不来，若自己肚子里真的是个男孩儿，那……那姬玄的安危……自己和孩子的未来……
脑海中不断穿插播放着那些傀儡皇帝，太后的下场，时不时还跳出几个摄政皇太后阴险的笑脸，专权外戚横行无忌的狂笑，被清君侧后凄惨的悲鸣，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典型惨白脸谱也不时从眼前晃过……
不，自己绝对不让那些悲惨的命运落到自己的孩子身上！绝不！
“如意，把这封信送到……”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谜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