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芭莎的舞台剧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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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使儿女被绑架的案子很快就解决了，不过虽然孩子们被找回来了，但是绑匪却还没有被逮捕归案，依据“夏洛克”的惯例，库洛洛照常在警方问询后进入了问询室，打算询问一些也许警方并没有注意到的问题，然而下一瞬就被小女孩惊恐至极的尖叫声赶了出去。
“哦……别在意，有时候就连我们看到你都想尖叫。”
看到“夏洛克”从问询室里走出来，昏暗的灯光下面容半明半暗、晦暗莫名，雷斯垂德张了张口，看起来似乎有些想要安慰他，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知道到底应不应该相信他是出于好意，不过……虽然雷斯垂德这么说，“夏洛克”却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他微微抬了抬头，唇边泄露出一丝笑意……华生有些不解，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直到走出医院后，看着四下无人，才忍不住的问出来，“你……这有什么好笑的？”
“的确，没什么好笑的，不过如果这一切都是莫瑞亚蒂主使的话，我倒有些能猜出来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了。”
“哈？他打算怎么做？”
“你觉得……想要毁灭一个人，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呃……杀了他？”
“不，那只是最次等的方式。”
“哦……那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杀了他身边的人……”“夏洛克”说着，轻描淡写的，华生怔了一下，忍不住侧眸向他看去，而后便看到一张不咸不淡的面孔，仿佛他说的并不是什么悚人听闻的话——脚下的步子禁不住微微顿了一顿，而后继续跟上去，然后便听到他继续说道——“当然，这也只是中等方式而已，最好的方式是——让所有人都背叛他。”
“让所有人都背叛他？”
“嗯，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因为那一声尖叫，接下来我会被列为这桩案子的嫌疑人之一，如果再被拍上几张我被警方带走的照片的话，新闻社应该会很高兴，而相比较与千篇一律的\\\'夏洛克是英雄\\\'这样的标题，民众们大概也会比较想看一点其他的东西，比如——\\\'夏洛克是个骗子\\\'这样的，再接着——会有人出来爆料，提供一些或真或假的证据，但是……既然是莫瑞亚蒂的话，他不会白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的，至少有相当一部分内容应该是真的，只除了一件事。”
“一件事？”
“夏洛克是个骗子……”
库洛洛一边说着，一边一路疾步向前走，华生跟在他身后，几乎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追上他，而后他招手唤来了一辆出租车，两个人一起坐进去，然而华生还是忍不住继续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去做什么？”
“去验证一个猜想，并顺便看一看……他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库洛洛这么说着，出租车呼啸而去，而后两个人在深夜撬开了一处民居，华生不住的念叨着“这是违法的”，然而“夏洛克”充耳不闻，而在两人检视着这座公寓中的一切时，蒂姬——那个扬言要爆料“夏洛克独家新闻”的女人回来了，并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爆料人——查理·布鲁克。
“莫瑞亚蒂！！！！！！！！”
在场的人中当然只有华生才会这么惊讶——库洛洛当然也很惊讶，但是至少他不会像华生那样几乎是直接的将所有情绪都表现在了面孔上，而让华生惊讶若此的——查理·布鲁克……有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看起来清秀到有些懦弱的脸，望着他们一脸惊恐——如果不是莫瑞亚蒂那张脸给人的印象过于清晰的话，大概库洛洛也很难将他们当作同一个人。
“你说过这里会很安全的！”
“你说的爆料人就是他吗！他是莫瑞亚蒂！！！！”
“他不是莫瑞亚蒂！他是查理·布鲁克，莫瑞亚蒂根本就不存在！！！”
“哈？！他可是上过庭的！！！”
华生很明显无法相信这一切“无稽之谈”，被两个不速之客当场撞破了一切的蒂姬带着些微妙的得意，甩出了一堆资料，而华生带着迫切的想要反驳的心情，翻看着那些资料，想要找到一些能够反驳的证据，然而……越是向下翻看，便越是不知所措——这些资料都太过去齐全了，然而和他之前所有的“亲眼所见”却又相违背，他相信自己之前的判断，却又无法武断的判定这些资料都是虚假的，自相矛盾的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冲来撞去，几乎都要将他炸开了。
“夏洛克，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都快被搞糊涂了！”
“哦……”
“遇到这种事，你就只是\\\'哦\\\'吗！！！！”
“夏洛克”不咸不淡的反应，终于引爆了华生脑子里酝酿了许久的炸药桶，熊熊燃烧的怒火连他自己都措手不及，却又偏偏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顺利引导出来，只是正在他怒发冲冠的时候，“夏洛克”却忽然笑出声来，霎时间满室寂静——“他很聪明，不是吗？很妙的布局啊，就连我也完全没有想到——莫瑞亚蒂只是夏洛克虚构出来的人物，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夏洛克，他为了获取名望，自导自演了这一切，然后因为东窗事发而身败名裂，最后坐实了罪犯的名声绝望死去……嗯！也的确，他可以这么做，而且他也能够做到，真是出人意料！”
“等等，死去？什么死去？”
“就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啊，\\\'夏洛克\\\'还缺一场自杀，然后这场演出才能完整，不过，他不会有机会这么做了。”
微微抬起头，“夏洛克”瞟过来的眼神意味深长，而几乎是同一瞬，查理·布鲁克……莫瑞亚蒂意识到什么，他甚至顾不上继续维持自己的伪装，而是箭步窜上楼梯企图夺路而逃，然而身后枪声响起……他再也没有机会离开了。
“夏洛克！！！！！！！”
华生几乎要疯了，同他一样几乎要疯了的还有蒂姬——她大概一点也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敢这么做！而华生则只是纯粹的难以置信——他不是没有见过夏洛克持枪，然而却是第一次到见他杀人，且如此轻描淡写，就仿佛曾经做过千百遍一样，而就在那一瞬间……他一向笃信无比的事实似乎忽然间变成了假象，只是被风一吹而已，倏忽间便皴裂出许多缝隙，接着千疮百孔、四分五裂。
“夏洛克……”华生喃喃念着，抬起手又垂下去，最后又抬起揪住自己的头发，脑海中一片混乱，然而在这混乱中，却又本能的捕捉到一点什么，“夏洛克……你不是夏洛克，夏洛克不可能这么做！他不会用这种解决方式……你是谁！！！！”
“嗯？”
“你不是夏洛克，你是谁？！！！”
“哦，被你看出来了啊……”习惯性的吹了吹枪管上莫须有的烟，库洛洛掀眸看了华生一眼，那眸光里有戏谑，有嘲讽，有惊讶，还有满满的……满不在乎，“我以为你早该看出来的，不过……以你的性格而言，会到现在才说出来也不奇怪。”
“……”
“我是库洛洛·鲁西鲁，跟夏洛克可没有半点关系。”
轻轻的笑了笑，“夏洛克”撩了撩衣摆转身离开，华生下意识的想要跟上去，然而却又蓦然被一个眼神钉住——那眼神看的他遍体生寒，仿佛他所熟知的夏洛克早已远去，而藏在面前这幅躯壳里的，只是一个陌生的、冰冷的灵魂——他想要叫住他，然而却叫不出“夏洛克”这个名字，若是要叫他“库洛洛”，却又无法开口，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而后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夏洛克……”
库洛洛杀了莫瑞亚蒂，即便他避过了莫瑞亚蒂的接下来的安排，然而杀人毕竟是重罪，在“夏洛克”这个身份之下，他很难逃出牢狱之灾，不过这对库洛洛来说……并无所谓，虽然被迫困在这副名为“夏洛克”的身体里，但他却从没有一刻真正将自己当做夏洛克过，而现在……莫瑞亚蒂已经死了，芭莎安排的剧本已经结束，至少……他不打算再按照她的安排按部就班下去了，而现在他还需要再去做另外一件事——如果他所料不错的话，大概他也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芭莎……”
“哇！！！！！”漆黑一片的实验室里，忽然响起一个意料之外的声音，任是谁都会被吓一跳的——茉莉捧着胸转过身来，室内的灯忽然亮起来，而后她就看到“夏洛克”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坐在那里，只是……他今天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茉莉有些不安，然而她望着他神色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刻了，“夏洛克……”
“你知道我不是夏洛克的，芭莎。”
“芭莎……？”
“装傻也没有用，已经没有必要再演下去了，不是吗？”库洛洛抬起头来，明明是一双眸色浅淡的眼睛，然而在灯光下望过来的眼神却深邃的有些阴暗——茉莉被他望着有些张皇无措，明明之前有预感的……夏洛克大概会有什么危险，她也早做好了可以为他做任何事的准备，但是……今夜的夏洛克似乎有些奇怪？
“需要我做解释吗？这原本不就是你的本意？将他人拉入自己的剧本中，按着自己写好的剧本向下演，也许有顺利通关的办法吧，不过我没耐心继续探索下去了，更何况……你本身也参与进这场演出的话，本身就是一个提示，而你故意露出破绽，嗯……如果我想的没错的话，这本身也是如何离开这里的一种提示？”
“……”
“我根本不可能露出什么\\\'悲伤\\\'的表情，这些变化连华生都能看出来，没道理一个深爱着夏洛克的女人看不出来……对不对？”
“……”
“芭莎，如果我在这里杀了你的话，会怎么样？”
“那你就永远都无法离开了……”推开那张距离自己过近的脸，茉莉脸上的表情骤然松散下来，再没有片刻前的惊讶、愕然、胆怯和羞涩，反而变得无聊、懒散而冷漠起来……一如之前在流星街看到的“芭莎”那样——她看了“夏洛克”一眼，随便挑了条椅子坐下，而库洛洛伸出手来，倚在她身边把玩着她的头发，冰冷的指锋不时在她颈边徘徊，“在这里死了的话就是真的死了，也包括我……你应该不会不知道\\\'亡灵规则\\\'吧，如果我死了……呵，你就会被死去的人的念永远缠绕，永远在这个虚拟的空间里顶着\\\'夏洛克\\\'的身份活下去，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你应该也知道，不然我现在大概已经死了，不是吗？”
“呵……”
“不用着急，我没有杀人的癖好，只要能解开迷局……就能够离开。”
冰冷的女声淹没在一片黑暗里，接着幕布拉开，场景重又回到流星街里，天上星光依旧，尽管自己似乎在那边的世界里过了两个多月，然而这里却似乎刚刚过去不久，这样的情况虽然早有预料，然而到底还是令人有些惊奇——蜘蛛们依旧站在原地，只每人的脚下落着一张请帖，除了库洛洛的那张外，其他人的都是银色的。
“哇……为什么只有团长的是金色的，难道看演出还要区分对象吗？果然还是团长比较占便宜？”
“笨蛋，团长的请帖和我们的不一样！”
“啊？”
“团长的是演出帖，而我们的是观众贴，当然不一样。”
“啊？”
“哼……”懒于同笨蛋信长解释，飞坦冷哼一声径直走开了，而信长依旧一头雾水，倒是侠客一如既往的好耐心，慢条斯理的同他解释，“刚刚她能力发动的那一瞬，团长便被拉进剧本里演出了，在剧本里，团长的身份特殊，如果他不按照那人的身份演出的话，大概很快就会被作为危险分子捕捉控制，然后也没有时间和机会探索她的能力，以便解脱，但是依照那人的身份演出，就会被困进另一个局面里——不过后来团长破解了，虽然身份也暴露了，但是那时候团长已经找到破解这个能力的捷径了，所以也无所谓要不要按照人物设定继续演下去了。”
“啊……？”信长依旧茫然不解，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些不太确定，“团长……什么时候被邀请参演舞台剧了吗？”
“……”
“我刚刚好像睡了一觉，什么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吗？团长不是只对古书和宝藏有兴趣吗，什么时候也喜欢演舞台剧了？”
“……”
侠客掩了掩脸，最后给了信长一个爆栗离开了，信长捂着头满脸不解，再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女人站在那里——虽然身姿依旧纤细，然而感觉却完全不同了。
“话说……难道她之前也是在演戏吗？”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不过……至少有一部分应该是真的，比如说念能力被封印的事，不然也不会需要念鱼帮她祛除了。不过，嗯……想来她应该是故意接近我们的吧，目标从一开始应该就是团长，不然应该也不需要封印念能力——至少我们不会对她那么放松警惕，但是……为什么呢，就剧本来看，这个世界的设定虽然限制了团长的念能力，但是其他人也并无这方面的优势，虽然团长的身份特殊，'原身'从一开始就被作为危险分子严密监控着，如果团长表现的太出格的话，就会以普通人的身份遭到国家机器的通缉，但是……平安度过这种程度的难度，对团长来说应该也不算是什么高难度的事，即便有人一直想要对付团长，那也不过是普通人的程度而已，到底为什么呢……不可能是因为剧本设定失误，在发动念能力之前，她故意佯装无害同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本身就是为了观察吧？总不可能为了团长做了这么多之后，只是为了看团长演出吧？”
“哈？？？”
侠客一个人陷入了自言自语的状态，蜘蛛们都看看他，一头黑线，不过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已经过去了，而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样，团长……要杀了她吗？”
“不用，我对她的能力很感兴趣……”
“哦……那要抓住她吗？”
“不用，今天的话……看来是不行呢。”
库洛洛话毕，抬头看了看天空，一直在天空上盘旋的飞艇扔下来一截软梯，这可是在流星街……不过飞艇上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在乎，他们似乎并不觉得流星街的人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威胁——虽然这么想的人在流星街大部分都死绝了，不过还有一小部分活下来的，也的确都各有倚仗，依库洛洛想来……虽然他依旧对对方的身份背景等信息不甚了解，不过却也觉得是后者才对，况且在芭莎写好的剧本里，他能感觉到并没有杀意，而是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观察，虽然分别在即，不过他总是有一种预感——这并不是最后一次见面。
“真的不要抓住她吗？她马上就要走了！”
“不用……”
库洛洛说道，而后转身离开了，蜘蛛们纷纷抬头向天空中那个顺着软梯爬上飞艇的女人看去，最后又低下头，虽然不甘心……不过既然团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么着吧。
“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有些出乎意料的，一路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虽然自己这边也并不是全无防备，不过……到底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困难——顺着软梯爬进飞艇，芭莎站在飞艇门前向下看，恰逢库洛洛若有所觉般回头望过来，两个人的目光隔空相撞……满身奇艺花纹的女人此刻坐在蝠鲼的背上，绕着飞艇在空中飞来飞去严阵以待，及至她终于进了飞艇，便凑过来问了一句，然而满脸冷漠神色的女人却并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眉目深邃的男人——他也正望过来，黑色的眼睛深沉的看不出任何意味，然而却让人自心底里绵延出一阵战栗。
“嗯？喂……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久久等不到回答，异域风情的女人顺着她的目光向下看去，便一眼看到了库洛洛，而看了看无声“对峙”着的两个人，她一扬眉梢，忽而响起一声玩味的笑，“你的品味还真独特，虽然我也承认他看起来的确很帅啦，体格也超棒的，在床上应该会很爽～不过……和这种人在一起，你就不怕会死在床上吗？”
“男人在你那里就只有上床一个用处吗？”
“那当然啦，不然还有什么用处？”
漂亮女人回答的理所当然，一脸理直气壮的看着芭莎，不过芭莎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回到了飞艇，然而飞艇里迎面走出来一个男人，他胡子拉碴的模样看上去落魄而不羁，此刻望着芭莎笑了笑，颇有些诱人的意味，“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留着他还有用处……”
“哦？”
“你不觉得……他死在我手里，死在买凶杀人这种理由上……有些太浪费了吗？”
“哦……”垂眸想了想，手指间夹着香烟的男人吐出一口烟雾，忽然扯唇笑了笑，继而掐灭手中的烟，向飞艇下看了一眼——黑夜中的流星街已经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轮廓，然而那个男人却还依稀能辨别出大致的方位，他点了点头，像是认同芭莎的说法，“说的也是，有价值的东西，就应该用在合适的地方，更何况……幻影旅团的团长啊，两百亿未免太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芭莎的舞台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