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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艰难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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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行,此事不妥!”厉行第一个出来反对。
抛开厉行对商音仙子的偏见,此事确实不妥。现下商音仙子是敌是友暂且不说,九莲门的事务,怎能容外人插手?
何慕有些为难。商音看出了他的顾虑,对何慕道:“你随我出去,我有话单独与你说。”
芝儿道:“姐姐,我去陪着兰儿。”说着,看了厉行一眼,示意与她一同出去。而厉行这二愣子,根本没瞧出芝儿的意思,他道:“小姑娘,你想贿赂我,朝我抛媚眼也没用,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木脑壳!”芝儿翻了个白眼,出去了。
厉行得意地看向门主,似是在邀功:“看啊,我识破了美人计。”
商音捂住嘴,分明是在憋笑。
何慕觉得这位长老至今光棍,是有原因的,他见厉行手中的药瓶已经没有水滴落下了,道:“嬷嬷,这水滴尽了,厉长老还需要举着吗。”
商音笑够了,也懒得刻薄厉行的榆木脑袋,道:“傻历历,去把芝儿兰儿叫来。”
厉行不想走,他看向何慕,何慕对他摇了摇头。厉行恨恨地把药瓶放下,出去了。
芝儿就在门外候着,明白主人的意思,挑起了嘴角,心道:“这下有趣了,那长老功夫不差,但脑子笨,哈哈哈哈。”
于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起身点足飞了起来,羽毛般轻轻落在了房檐,对数星星的兰儿道:“兰儿,主人让我们同这傻子玩一会儿。”
兰儿兴奋地蹭了起来:“好呀好呀,我一定让他,玩、得、开、心。”
推门出来的厉行打了个颤,心道:“这是倒春寒来了?”
屋内只留了两人。
“小子,你可知道《寸心诀》是何物?”商音一只手放在桌上,另一只手搭在椅子的扶手,忽然严肃起来,似是一位问话的长辈。
何慕突然有些相信她自称的奶奶辈年龄了。
他道:“江湖尽知,此乃九莲门前任门主秦良禹,也就是我师父所著的独门武功秘籍,高深玄妙。安阳二人得此秘籍,却不甚走火入魔,性情大变,残害忠良,杀人无数。后被三大门派围剿,江湖上才得以太平。二人此前是我师父的挚友,师父后悔不已,痛定思痛,认为是《寸心诀》害了好友,便将其放在九莲门的万籍室中,永久封存了。”
“这番说辞你也相信?”商音轻蔑地道,“既然如此,秦良禹为何不当场销毁《寸心诀》?他近几年神出鬼没,说是退隐江湖,推你上位,难道不是想找个地方独练这秘籍上的武功?”
“这……”这也是他有所怀疑,却不愿相信的事。秦良禹虽然推他做门主,实则并未放权,只是让他处理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何慕每次去找他,都只能在外面候着,秦良禹在密室练功,禁止任何人进入,并且……何慕曾有一次走错了房间,见过一次《寸心诀》,而晏清身上的,并非门中那部。
“呵,那你一定不知道,《寸心诀》其实是安子白和阳晴雨所著。”
商音仙子的话随有些超出他的认知,但何慕并非全然怀疑,甚至许多地方同自己的猜测相近。《寸心诀》失窃后,他越是追查,疑点越多。虽然通缉的人是晏清,但矛头却直指另一人——他师父秦良禹。
商音仙子看他在沉思,以为他不愿相信自己,便端起那碗血道:“我先给去给晏清清解毒,你好好考虑考虑,当年的事尽是疑点,当年真相如何我也在寻找。若是你愿意同我一路,便告诉我,若是不愿意,那我也得带走晏清。”
说罢,便拢了拢衣裳,端着碗出去了。
刚走到门口,身后何慕道:“前辈,路途凶险,还请多多指教。”
商音摆了摆手,表示知道了,他们消匿多年,可不是躲避某人追杀,她心中再次泛起了杀意:“因果轮回,报应不爽。秦良禹,那孩子可比他爹娘看人准,即便你千般算计,马脚却藏不住多久。你那颗被利欲污浊的歹毒之心,终将被扒开给世人看,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何慕捏了捏眉心,有些乏了。与晏清、商音的接触不过几日,一边是疑云密布背后的残酷真相,一边是养他长大,教他武功,于他有恩的师父。虽然他早有疑心,却不曾想过:万一……万一真的是师父……
“哎。”一声重重的叹息,“师父,善恶有报,若是真的如商音仙子所说,莫要怪罪徒儿不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