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75、仙与魔分庭抗礼

　　胭脂回了大紫明宫却找不到应儿，有侍女说是圣尊带着小翼君离去了。送走了子澜，此刻胭脂心中一心只想着应儿，听说是少绾带走了应儿她便在翼君的寝殿外等着。少绾归来却未见应儿，上前询问却说等几日便回来了。仍凭胭脂如何恳求，少绾也不说应儿的去处。胭脂只得自去寻找，虽是漫无目的的找，却也好过心焦的等待。
　　魔族始君归来的消息很快传开，大紫明宫便成了接待各魔族部落觐见的地方。前来觐见的皆是各部的头目，在恭贺之余都少不得的是一番诉苦。无非说天族欺人太甚，几个部落已遭灭族。原本的魔族地界已被天族占了大半，残部皆是苦不堪言。几日的功夫，原来如一潭死水的魔族已是暗流涌动。
　　少绾已将这二十万年的事态了解的清了，眼下魔族势力比之从前只怕是三成不及。从前，少绾并不喜欢仗着自己的地位去统领魔族，由着各部族自主兴衰。如今看着竟已是哭天抢地的凄惨状，她便不能袖手旁观。父神在时魔族虽不盛却也不曾趋于天族羽翼之下，少绾失踪后翼族在魔族各部中最强，擎苍却也只好甘拜天族趋于附属。虽是后来揭竿而起却终归惨败。
　　这几日接连接见了各魔族部落的首领，少绾觉着不得不出面来挽一挽颓势。于是带了小翼君离应与天族的盟约书上了九重天。
　　魔族始君归来，仙魔两界已是传遍。而紫府公主与魔族始君的前因后果知道的人却不多。为方便行事少绾用了渺歆的容貌到了天宫。守卫看着公主一身黑纱，气度也是大变心中疑惑却未敢阻拦。
　　少绾顺顺当当便到了太辰宫。大殿上司命陪着帝君下棋说话，见远远的少绾朝里走东华使了个眼色给司命，司命便出外相迎。
　　“好久不见，司命可好？”渺歆的容貌，少绾的语气。
　　司命这里看着心中也是难受，不敢多言只说：“圣尊有礼，帝君请圣尊到大殿上座。”
　　面前司命卑躬屈膝，少绾扬手换回自己的容颜。
　　“少绾未请自到兄长莫怪。”
　　“少绾归来仓促未及详谈叙旧，原想着让你多歇几日再去会你，不想你便来了。”
　　“数十万年，已是人物皆非，少绾的心仍高悬着无法安置。”
　　“少绾突然便回来了，只怕悬心的人颇为不少，本帝君以为待些时日自然便都好了，少绾凡事求缓为上。”
　　听东华说‘本帝君’少绾笑的有些轻蔑：“说起来兄长和折颜倒是洒脱自在，一个被天族供在太辰宫，一个种一片桃林躲清静，唯是苦了我家墨渊独自去担着天族的太平安乐，被锁在昆仑虚不自在。”
　　“墨渊是父神嫡子，天生的尊神自是与旁人不同，只是少绾说墨渊被锁住却严重了。少绾归来几日可有何打算？”
　　“回来几日却未得半日清静，整日里皆是怨声不绝于耳。今日我来一是探望兄长，二来是想见一见小天君。有劳司命去叫一声，就说本圣尊要见他。”
　　“司命下去吧，这里没你的事了。”东华支走了司命接着说：“天君辈分虽小却是天族的君主，少绾怎可如此不顾礼数不给颜面。”
　　“辈分小本事却不小，灭了我两三个部族，占了我大片地界。欺我族中无人一味打压，我今日来是要他将我的地盘还来。”
　　“如今仙魔两方的态势非一时造就，少绾归来要将如今局面改一改也在理。不妨定个时日正经议一议便是了，怎可如此唐突说改就改。”
　　“依我看眼前并没什么要商量的事，仙魔两族于洪荒宇宙中本就是并存，没道理魔族要附庸于天族。”说着少绾取出翼族与天族的盟约书，当着东华的面撕碎，“从今往后魔族之事我自有主张，小天君不需再操心魔族的事。将我魔族的属地快些还了，若想将两族之事正经议一议我在大紫明宫恭候。”
　　虽然少绾来者不善，东华也不好当即就翻脸。待少绾离去东华未去找夜华却先去了昆仑虚。
　　昆仑虚。
　　子澜归来已是五日，歇了两日后，到第三日晨起便将作息恢复如常。墨渊也于同日开始，每日早晨和弟子们共用早膳，其余时候或在自己的小院子，或去督导弟子们的修行。与以往不同的是，师父也好，徒弟也好，皆是话少的出奇。昆仑虚空前的沉闷，而这却是必经的过程。
　　不见了渺歆，墨渊的心如同被摘掉了一般，只是心疼却死不了人，心疼也不能惑乱了一位尊神的心智。
　　自从墨渊意识到自己爱上了凡人姑娘他便是自信的。虽然起初他不能确定芳心的归属，但他断定可以护着她。渐渐察觉了她的心思后，墨渊以为这份情是柔和而安稳的。得知她的前因是少绾对墨渊是一番打击。若在与渺歆相爱和避免少绾历万世轮回劫之间做选择，墨渊一定毫不犹豫的选择少绾不去历劫。然而，他并没有这样的机会去选择。他已然爱上了她，有了那样一番前因更加让他不能不去爱。她成了他的妻，他兰心蕙质，温良贤淑的妻。顽皮时是恰到好处的活泼，乖顺时是温柔又不失聪慧。数十万年岁月，墨渊的心从未像从前一百年那般踏实和顺。他不再孤独，心中总是洋溢温暖，这份安稳让他觉得自身前所未有的强大，强大而又满足。
　　一忽儿便痛失了心尖所爱，而墨渊却既不能施救也无处寻仇。再难也要当放则放，痛也好，苦也好，已然在那里不会再增加亦不能减少。昆仑虚还在，岁月依旧流逝，任凭迎面而来的是福祸，是劫缘，唯有一概历之，渡之。
　　东华到了昆仑虚正是午课结束之时，两位大神并肩去了墨渊的小院。进到屋中东华将少绾去了太辰宫的事说给了墨渊。
　　“此事我还没有同天君讲，依夜华的脾气只怕是纵容不得。”
　　墨渊沉默片刻后说：“少绾归来形势已然变化，非是纵容不纵容这般简单。若再要魔族为附属已是不能够，只好是如何将现今的形势变动由两方商谈一番。过两日我先去见一见少绾，过后再筹划两族之间以后的共存之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