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三世］缘绾君心》冷月撩人

72、五内如裂奈若何

　　子澜被少绾丢进大紫明宫的大殿时让应儿受了惊吓。原本应儿和墨渊上神说话心里很欢喜，见了救命恩人倒在地上心中又惊又怕赶紧跑过去抱住了姑姑。
　　墨渊一看赶紧起身说道：“少绾这是做什么？”
　　应儿在此不在少绾意料之中，少绾未答墨渊的话而是走到了应儿与胭脂的跟前。
　　“小翼君随我来。”少绾说道。
　　应儿对着少绾跪下来说：“求圣尊娘娘不要难为子澜上仙。”
　　应儿话未说完已带哭腔。
　　少绾一看弯腰将应儿抱了起来，说道：“小翼君不必担心，我带子澜来是有好事跟他说，他不听话我才缚了他。”
　　少绾边说边往外走，胭脂心中担心子澜，也担心应儿。看了子澜一眼只好跟着将要把应儿抱走的少绾朝外走。
　　“胭脂留下。”少绾站下来说，“我把小翼君送回去再来同你们说话。”
　　“应儿别担心，先随圣尊回宫等着姑姑。”胭脂不敢违抗只好言语安慰应儿。
　　胭脂回头再看子澜时他已经占了起来，此刻在翼族之地子澜已是很难运用仙法，精神气力都受了些影响。子澜走过来拜见师父时，墨渊眉头微簇仍望着少绾离去的门口。
　　“师父，师父怎会在此处？不知是出了什么事？”
　　墨渊转过脸看看子澜和胭脂。
　　“十六同胭脂可是彼此倾心？”
　　墨渊负手而立，这一问，问傻了子澜与胭脂。
　　大殿中三人沉默了许久，最终是子澜说道：“启禀师父，一万年前师父沉睡未醒，徒儿想去凡间寻一寻踪迹遇到了胭脂。当时见有歹人欺负她心生怜悯，随后玄女找她要救应儿我便随着一同去了。如此行事却有对胭脂的关切之心，另也是不放心玄女所以要从旁查探。徒儿不敢忤逆师门绝无私情。”

　　【子澜宝宝少说两句吧，你没有私情，你师父可有啊！……】

　　子澜一贯磊落唯与胭脂之间的事让他气短，一番话说得面色羞惭。
　　“墨渊上神，子澜上仙慈悲。不计前嫌施恩于胭脂与应儿，胭脂心中感激不尽，仅此而已并无他想。”
　　“昆仑虚如何？”墨渊问子澜。
　　“回禀师父，午后折颜上神来了说是来等师父，天黑了师父师娘仍然未归徒弟们觉得蹊跷，便由大师兄带着想去问一问折颜上神。才到了师父院中那女魔头便也从天而降……”
　　“子澜莫要对魔族始君不敬！”
　　子澜一愣，一旁的胭脂说道：“那是我魔族始君，圣尊少绾。”
　　少绾的名号古书中有所记载，只是数十万年的不知所踪竟突然出现自然让人惊诧。

　　【虽然，子澜在昆仑虚听折颜说了‘少绾’，到了大紫明宫又听师傅说了，一时也没能将这名字与魔族始君联系到一起，此刻听说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师娘是少绾历了万世轮回劫后得机缘到了昆仑虚。因有不寻常的缘故并没有泯灭了元神，今日的异常天象便是魔族始君回归的征兆。”

　　少绾抱着应儿回了胭脂姑侄两人的寝殿。
　　“圣尊娘娘为何要抓子澜上仙？”
　　“应儿可知道你姑姑喜欢子澜上仙？”
　　“应儿问过姑姑，姑姑说仙魔殊途不许应儿乱说。”
　　“什么仙魔殊途，喜欢便是喜欢。我知道他们两人彼此倾慕，我心想着要成全了他们才好，应儿可愿相助？”
　　“应儿不知如何助之。”
　　“怕是要让应儿吃些苦头，你可愿意吗？”
　　“姑姑与子澜上仙对应儿的恩情重于山，若是对他们好应儿不怕吃苦。”

　　少绾重返大殿，不紧不慢地踱着步。
　　“我家十六喜欢我魔族的公主倒是随了你的师父，只是胆识却不及。”
　　“十六我家师父叫得，我师娘叫得，师兄们叫得，圣尊却不当叫。”子澜很是不愿听这一身戾气的魔族始君如此称呼自己。
　　“不当叫？我同你师傅二十几万年前在若水河畔盟誓结亲，你说我不当叫？”
　　“少绾何必为难子澜？你我之间的事莫要牵扯旁人。”
　　“墨渊与少绾的事且放一放，墨渊先回去罢。”
　　“也好。少绾归来不易，着紧的是要敛一敛戾气，祛一祛体内的怨煞。”
　　“嗯。”少绾点头，面上仍无悦色，“墨渊如此说算是心中有我。”
　　“那我便先带着子澜回去。”
　　“子澜我要留几日，暂不能同墨渊回去。”
　　“少绾为何要留子澜？”
　　“子澜心中喜欢胭脂却瞻前顾后，我便要助他一助！”
　　“子澜绝不为逆天之事，不劳圣尊费心。此刻便要随师父回昆仑虚。”
　　“胭脂并无此心，求圣尊准子澜上仙回去……”胭脂恳求道。
　　“住口。”少绾喝住胭脂。
　　“少绾不可强人所难。”
　　“强人所难？我看是左右为难才对，我自有法子解了他两人的为难。”
　　“子澜同胭脂都是好孩子，不似墨渊与少绾年少时轻狂任性，他们的决断强于你我。”
　　“墨渊这是什么话？”少绾语气立即锐利起来，“若是悔不当初不妨直说了！”
　　“墨渊数十万年岁月皆是无怨无悔，曾经如是，今后亦如是。如此说不过是就事论事，他们两人的事由他们自己主张才是。少绾且静一静，养一养，先让我将子澜带回去。”
　　“子澜我留定了，不过三五日的光景定放他回去。”
　　墨渊看看子澜和胭脂心中无可奈何，“少绾执意如此便依了你。”
　　“师父……”子澜唤道。
　　“师徒如父子，少绾不可伤我子澜分毫，若五日不见子澜回去我定来寻他。”

　　阿正跟着墨渊回到昆仑虚时夜已深了。

　　眼看着子澜被捋走师兄们便要追了去，还好折颜将众人拦下。到了如此地步，折颜也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及尽简明扼要的说给了众人。

　　“折颜上神如此说来，我师娘她可还回的来？”
　　“这魔始君归来为何要抓了十六？”
　　“师父与师娘一向默契和睦，这一来不知我师父如何了？”
　　“……”
　　弟子们诸多的疑问再问折颜，折颜只说‘事发突然不及反应，一切等你师父回来再说。’
　　折颜本是不愿理会身外之事，这一次却已是牵扯过深脱不得身了。
　　叠风毕竟是大师兄，想了想说道：“二师弟同三师弟去山门处迎候师父，其他人随我去大殿等着，若明日师父还不回来我们便去大紫明宫要人。如此安排敢问折颜上神意下如何？”
　　“今晚便按叠风的意思，明日的事明日再议。你们便去罢，我就在此处等你们师父。”
　　折颜留在了墨渊的小院子。弟子们分了两路，一路去山门处迎候，一路去了大殿。

　　长衫与三师弟眼看着师父引着獬豸回来急忙迎上前去，见师傅脸色阴沉未敢多言语便一道去了大殿。
　　众人见师傅归来皆围过来拜见。
　　“师父可算回来了，徒弟们很是担心。”叠风为首说道。
　　“并没有什么事，你们不必担心。”
　　墨渊语气不带温度，一句话让众弟子无言，大殿上静默的让人心生烦躁。
　　“师父可见了十六？”一阵静默后叠风又问。
　　“十六也没事，过几日便会回来了。”
　　凭着十几万年的师徒情谊，墨渊的语气弟子们听得出师父心中的难过，表面看着不着痕迹而已。
　　“徒弟们皆散了罢，只管各安本分不可懈怠，一切如常便是。”

　　将徒弟们遣散了，墨渊独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墨渊进了院门，绕过影壁，折颜正出了房门来迎他。
　　“墨渊回来了！”
　　“回来了。多亏兄长在此，才没有闹出什么事来。”
　　“我们进屋说话罢。”
　　折颜说着闪到一旁让墨渊先走，可墨渊却并没有动。
　　“我既回来了兄长便回去罢。”
　　一句话后两下里无语，折颜定睛看着墨渊知他心中难过，可这情形实在棘手安慰的话皆是多余的徒劳。
　　“帝君说明日一早要来，让我留下来等他。”
　　“那兄长明日一早再来便是。”
　　墨渊说完便不管了折颜，径自进了屋子。这一日间天堂急跌地狱，墨渊心遭重创，五内如焚，肝肠寸断。墨渊进了屋子欲进寝室，走过去却未能进门，手扶门框嘴角淌血，眼前忽然一片黑暗。
　　折颜看了墨渊的背影走进房门，心中也是隐隐作痛。心下叹息一声正待离去却听得屋中‘噗通’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