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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欲亲近赔罪陪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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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渊将渺歆直接送回了住所吩咐说:“渺歆今日在自己院中好好休息,晚膳我着人送来给你。毕竟是大伤初愈,就算折颜上神医术再高也需渺歆自己好生休养才是。”
墨渊走后渺歆也觉得累了,心也累,身体也累。身体累是在桃林干了田间的活疲劳,心累是中毒的事情弄得虹玉公主被罚,虽说她大约是不冤枉,但渺歆心里实在不想卷进是非圈中。进到寝室躺到床上,眼皮发沉也不愿多想便沉沉睡去了。
渺歆这个午觉睡得香甜,醒来时已近日落时分。
出了屋门到院中,阿正还守着她未曾出去玩耍。渺歆走过去抚摸阿正说道:“阿正何必在院中无趣,我今日也不去哪里阿正自在去便好。我若寻你你自会知道,切不要因我束缚了我阿正的威风与自在。”
阿正心想:你确是个弱小又麻烦的小主,但无妨,本大怪自是能护的住你。日后你再上山我自会在一旁看着你,平日里陪着你的几个小仙不大靠得住。
阿正心中正想着,那几个靠不住的小仙便到了。正是长衫、子澜与阿离一同来了。
一进门,阿离便冲过去抱住渺歆以示亲热,渺歆见众人心中也是高兴的。
长衫看到渺歆活生生站在跟前眼中仿佛有泪花闪烁,两只手落到渺歆双肩不住的轻拍两下口中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子澜一旁看着把长衫拉到一边说:“二师兄你这么矜持做什么。”
说完上去拥抱了一下渺歆,“渺歆命大,以后时日还长着呢,福气都在后面等着呢。”
“子澜上仙就爱打闹说笑,不好好问候渺歆只顾着玩笑。”渺歆既不生气也不客气,把子澜推了一把。
“你这个小丫头推我做什么,也不想想谁把你捡到昆仑虚的,如何捡来?还不是我把你抱回来的吗?”
“子澜上仙还想邀功不成,那你打伤我又该如何算。”
说完渺歆便领着阿离朝屋中走,子澜和长衫也跟着进了屋。
“师父吩咐让给渺歆送晚膳,我与子澜和小阿离想同渺歆一处用膳,渺歆可愿意?”
“渺歆自然愿意,其实渺歆身体无碍大可去饭厅与大家同用晚膳。”
四人忙着摆放餐食,心中都快慰欢喜。
“渺歆你不知道,二师兄这几日茶饭不思想你想的都要哭鼻子了。”子澜说。
“子澜为何总是如此贫嘴,你可见了渺歆昏迷不醒的样子?她可是同我一处受的伤,我心中的难受你何尝懂得?何况那两生花可是寻常的毒物?”长衫说着叹息一声,心中想想仍是后怕。
“哎呦,我的师兄,渺歆这不是好了吗!”
“师弟以后再不可以此事同我玩笑,此事长衫心中愧对渺歆。”
“二师叔为何有愧?难道不是虹玉要害渺歆?”
听阿离如此说渺歆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我师父院中自打渺歆中了毒气氛便不对了,特别那虹玉整日不见出门。”
“殿下胡乱忖度可是不好,是渺歆自己不识毒花怨不得旁人。”
渺歆心想,既然墨渊上神说不要通报四海八荒自是为了众人的颜面,自当息事宁人。
“渺歆说得是,若怪也怪二师叔看顾不周。”此事长衫自是心中有数却也不可道与他人。
“长衫上仙若如此说,那却是让渺歆心中过意不去了,这晚膳怕是都进食不得了。”渺歆将面前餐具往前一推,“莫不如此事便抛到脑后任谁也不可再提起,那我便可安心用晚膳了。”
“好,所幸渺歆复原如初,不提也罢。”长衫话语间仍是有些自责。
“渺歆宽宏大度自然是不会怪二师叔,二师叔也不要过分自责。”
“殿下谬赞渺歆可不敢领,渺歆并不是什么宽宏大度之人。子澜上仙打伤渺歆一事我可是一直心中记着的。”
子澜一听自是要蹦出来有一番说辞,几个人一面说笑一面用膳热闹开怀。
第二日,渺歆便似从前一样,与大家同食同作,众人修炼时渺歆便回自己院中。如今没了虹玉昆仑虚上便只有渺歆一个女子,虽说虹玉在时两人也未有什么交往,可毕竟是两个女子不那么特殊,如今只渺歆一人心中却有些不自在了,或许真是该换个所在。
时近戌时晚膳用过,渺歆同子澜和其他几个弟子走出了饭厅。朝前走了一段路见墨渊迎面过来。墨渊叫住了渺歆,后又吩咐了徒弟们晚课不可懈怠便将徒弟们打发了。
“渺歆今日如何?我看月色不错,渺歆可有精神陪本君对饮赏月?”
“上神好兴致,只是上神不是说不好饮酒?”
“渺歆随我来。”
渺歆跟着墨渊来到了酒窖,进门一看桌上已摆了两样干果,两样鲜果,两样蜜饯,两坛酒,两只酒盏,桌子临窗正是赏月的好方向。
渺歆心中奇怪便问道:“上神可是有什么事要同渺歆说,还是只为饮酒赏月?”
“若单为饮酒赏月倒是晚两日方到月圆,月色更好。只是本君心中对渺歆有了亏欠便急着想以美酒聊表慰藉之意罢了。”
“上神此话却要折煞渺歆。”渺歆忙拱手躬身拜墨渊,“渺歆不知给上神填了多少麻烦,受了上神多少恩惠,若说亏欠渺歆怕是……”
墨渊拉住渺歆手腕拦住她不让她再说下去,牵着她到桌旁入座。
【‘黑括号内容请无视!’墨渊你怎么动不动就抓我家姑娘手腕,好几回了怎么那么好意思?!‘作者有碎碎念的坏毛病balabalabala…’】
“渺歆明事理,懂谦让本君心中有数。昆仑虚上渺歆一直拘谨本君也看在眼里。前翻渺歆险些丢了性命本君却未能秉公裁断自是委屈了你。若真让渺歆就此殒命本君自会让阿正为你报仇绝不姑息。所幸的是渺歆无事,又碍着叠风夫妇本君私心不忍,渺歆心中可怪我?”
“上神处置得当,渺歆深以为然。”
墨渊拿起酒坛将两只酒盏斟满后坐到了渺歆的对面。
“说来在酒窖中请渺歆实在不是什么好所在,只是渺歆酒量本君尚不清楚守着酒窖全为渺歆可畅饮尽兴。”
墨渊已将酒盏端起意在对饮,渺歆忙也端起面前的酒盏说道:“上神可是非要让渺歆醉上一回吗?”
墨渊隐隐浅笑将自己的酒一饮而尽,把见底的酒盏给渺歆看。
“本君今日诚心请渺歆饮酒,诚意作陪便先干为敬了。”此刻的墨渊面上依旧是平日的淡然,语调依旧是平日的从容,丝丝柔情融入不着痕迹却是一番只可意会无法言传的气韵。
“渺歆感上神诚意心内甚为惶恐。”渺歆语气夸张表情顽皮说道:“只是渺歆大伤初愈可否请上神准渺歆此一轮饮半盏?”
“准。今日渺歆想要做什么都准。”
“哦?若是旁人如此说渺歆定以为是海口大开,可墨渊上神说渺歆却信得,渺歆谢过上神莫大恩典。”
渺歆饮了一大口将酒盏放下。
“这竹叶青本是用来款待折颜上神的,因为渺歆不识毒花不单美酒没有尝到还平白费了不少的气力,渺歆实在对不住折颜上神。”
墨渊将渺歆的酒盏添满又将自己的空盏斟满,说道:“渺歆两次得折颜上神医治是渺歆的机缘造化,折颜上神轻易不与人看诊。”
“若说是渺歆的机缘造化莫不如说是墨渊上神的面子使然,折颜上神救命大恩渺歆自铭记于心,墨渊上神长久以来的照拂渺歆亦不敢忘。渺歆再次用上神的酒敬上神,只是上神既然不好饮酒便随便饮一口罢了,渺歆今日也只图畅饮不求一饮而尽可好?”
“好。渺歆放心畅饮,酒活血通络于你现在体质有益,醉酒也不怕,本君有解酒的药丸随你今日醉成什么样子睡一晚明日都可安然无恙。”
渺歆口中说不求一饮而尽,却还是一饮而尽了。墨渊此番却是如常饮了一口。
“有人饮酒求醉,有人饮酒怕醉,上神自然不是求醉之人,那上神不好饮酒可是怕醉?”
“若遇知己饮酒自也是乐事,平时便不好饮。至于醉若想醉时自是能醉,若不想醉也自有许多法子可以千杯不醉。”
墨渊又将渺歆酒盏斟满。
“千杯不醉?上神意思可是要借助仙法?”
“不错。只是轻易不会用,费酒,费神岂不多余。只是我今日作陪若先醉了岂不失职,但渺歆既说了你我都随意饮我便也用不着凭借什么仙法。本君酒量也并不浅,既然不用拼酒想来也不至于先醉失职。”
“饮酒若不能醉岂不是辜负了美酒!阿离殿下这句我也觉得有趣,莫不如便真醉上一回?”
“那便醉上一回,醉了方能开怀畅言,方能将渺歆心中委屈宣泄出来,这才是本君今日之意愿。”墨渊边说边举盏邀渺歆对饮。
两人边喝边聊一坛竹叶青便轻巧的见了底,第二坛打开。渺歆歪头透过敞开的窗户望天,只见月虽不圆却又大又亮。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虽说此处听不见溪流之声,但昆仑虚的月色却配的上这诗句。”渺歆望月后转而对着墨渊说。
“昆仑虚上另有好的赏月之所,改日带你去,今日主要饮酒聊天。虽说此景不应对酒当歌,好在勉强月照金樽,渺歆以为如何?”
渺歆看看酒盏中月影又看看墨渊竟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
“渺歆为何叹气?”
“我叹气了?我竟不知!自罚一盏罢。”
墨渊看着渺歆又将一盏饮尽,并没有急着再为她添上。
“渺歆方才为何叹气?”
“大约是想着昆仑虚虽好却终不可久留,凡间亦是无家可归罢。”
“渺歆可是惦念凡间的亲人?过两日我可带你去见一见。”墨渊心想:你的侄儿阳寿七十八岁,我自会在他有生之年让你与他见上一面。
渺歆心想:如何见得?莫不如不见!想到此处轻轻摇头,说道:“若不得见便是缘分尽了,若缘分尽了不见便不见罢。”
“上神与我说说两生花,这花生的那般奇特好看怎会如此之毒?”
墨渊看渺歆几盏竹叶青下肚却神情无异说道:“渺歆稍坐,等我回来再说给你听。”
渺歆奇怪不知墨渊要做什么,看着他进了藏酒的屋子。
片刻过后,墨渊出来时手中提了两只酒坛,酒坛上写着‘紫府战酱’。
“这是东华帝君府上的酒,记不得何时到了我的酒窖。仅此两坛,帝君的酒烈,旁人一般饮不得,渺歆试一试如何?”
“紫府战酱”的盖子一揭,烈酒的气息果然是不同凡响。
“烈性酒渺歆要小口慢饮,要试着饮,它可不是桃花醉。”墨渊将酒倒了少许还少不得一番叮咛。
馋酒小猫眼巴巴的看着墨渊将酒盏推到自己面前,双手捧起酒盏凑到面前嗅了嗅,味道有些呛但酒香很浓郁。渺歆抬眼看看墨渊,墨渊也正看着她,对着墨渊微微一笑便浅尝战酱酒。
渺歆听话的只饮了一小口,却觉得唇感冰凉入口辛辣过喉火热不禁放下酒盏双手掩口,神情大变。
“好辣,好辣!不过也有一点甜丝丝。”
墨渊看着渺歆被她的‘甜丝丝’逗笑了:“果然是个馋酒的丫头,看来是喜欢烈性酒了?”
“回上神,这酒有趣,辣辣的提神,过后又有丝丝甜味,现在觉得它一路下去,走过的地方都热热的。”
“好,渺歆饮这个有趣的,本君还饮竹叶青作陪渺歆可同意?”
渺歆用手在桌上轻轻一拍说道:“准了,上神今日要怎样渺歆也都准。”
【菇凉~你不要喝美了就肆意无礼啊!】
说完渺歆把‘紫府战酱’的酒坛子拉过来,把竹叶青的酒坛子推给墨渊。
“上神,我们自斟自饮罢,自在还不碍着说话聊天岂不好?”
“渺歆说好便好。”
两人自己动手自斟自饮。
“上神与我说说两生花。”
“两生花是罕见奇花,毒性最损修为真元,若是以肌肤触及必是仙力尽废,仙身幻灭。”
“这么厉害?意思是碰了就不得活命吗?”
“对,若是身怀修为法力的人碰了命便没了。但修为法力加身本可感知毒花所在,寻常情况误碰毒花不大可能。感知距离与修为深浅有关,长衫自是因为两生花太远而未能感知,渺歆因没有仙力方得活命。”
“这花这样毒倒不如除了的好。”
“两生花虽毒也是仙界灵花,于天地间自生自灭。其名两生花有得死,得生之意。修行之人难免走火入魔,寻常情况通过自身调息便可走出魔道。若遇入魔太深而入险境不得出,便可以两生花炼丹以解入魔之苦。只是脱离魔道后却要毁去大半修为。”
墨渊的话渺歆听得不是太明白,单手托着腮望了望月亮走神了。
墨渊看着渺歆,说话间两盏烈酒下肚看她神情有些飘忽,话也不专心听了。既不听便不说静静地看着她。
渺歆对着窗外发了会儿呆,转回头拿了一只果子吃,另一只手去提酒坛要给自己添酒。墨渊看着赶紧伸手过来帮忙,心说你一面啃着果子一面还要拎坛子倒酒两只手怎么够用。墨渊将渺歆酒盏添满后酒坛已空。
“谢上神。”渺歆笑意涣散有些醉了。
渺歆啃完了果子将果核丢在桌上,端起酒盏饮了一大口。渺歆已然适应了这战酱酒的口味,依然喜欢大口喝酒。放下酒盏又以单手托腮笑盈盈的看着墨渊说:“上神,我好像醉了。”
墨渊面上浅笑眼望醉酒佳人:“如何以为是醉了。”
“觉着身子沉沉的,说沉又有些飘飘然,心中莫名觉得喜滋滋的,甚为有趣!”
“渺歆高兴就好。”
渺歆伸手到干果盘中选了一颗又大又圆的榛果放到嘴里,一面嚼着榛子一面盯着面前的酒盏,咽下干果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把空盏推到墨渊跟前说道:“再来一盏。”
“既已醉了便别喝了罢。”
“上神不让渺歆喝了吗?”
“今日便别再饮,改日若渺歆有兴致本君还陪你便是。”
“上神不用哄我,这酒怕也只此一遭罢了。”渺歆扶着桌子站起来说道:“今日上神请我确实因为亏欠,却不是因为罚虹玉罚的轻了。而是那虹玉爱慕上神不得却莫名的嫌我碍眼,她心中不快却平白来迁怒于我,此事上神有过。”
墨渊见渺歆起身便也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
“如今她害我不成却成全了上神,上神你不但合情合理的打发了她还做成了好人。”渺歆已是大醉不知所云,手指墨渊直抒胸臆。
“只是如今却让渺歆为难了。”渺歆望着墨渊拍拍胸口,“昆仑虚上只我一个女子也是无法再待下去。”
渺歆站立不稳踉跄着要摔倒,墨渊赶紧将她扶住。
“上神不用费神思量如何遣我走,我自是哪里来便哪里去罢了。”说到此处渺歆两行泪水滚落便向墨渊怀中靠去,墨渊双手扶渺歆双肩任由他靠在自己身上。
“我今日邀渺歆饮酒无非想让渺歆与我诉诉委屈,渺歆心中若怪我我便认下了,以后事事都依你便是。”
渺歆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紧紧的将墨渊抱住口中说:“头好晕。”
墨渊被渺歆紧紧抱着便也将扶着她肩膀的手臂收紧环抱住她,口中悠悠许下的承诺也不知渺歆听到没有。渺歆缓了缓神身体向后闪开手还搭在墨渊肩上,墨渊展开手臂仍让她在自己的臂弯之内。此刻渺歆面颊绯红,醉眼迷离不知身在何方,心神已没了控制。墨渊抬手为她拭去脸上泪痕,心中疼惜。
渺歆醉眼看着墨渊笑眯眯说道:“上神真好看!”
“本君好看吗?”
“恩。”渺歆醉醺醺胡乱点头说:“白真上神也很好看,可上神你同白真上神的好看却不一样。”
听渺歆说白真墨渊心里莫名其妙有点酸:“如何不一样?”
渺歆大约站的累了又趴到了墨渊的肩头,歪着头仰着脸看着墨渊说:“白真上神是桃花醉,墨渊上神是竹叶青。”
“渺歆说过喜欢竹叶青胜过桃花醉罢?”
头枕着墨渊肩头的渺歆闭着眼睛点点头一只手还在墨渊肩颈处轻拍了两下。
“渺歆也好看,本君喜欢看渺歆的样子。”
【介素随呲了随滴豆腐?随撩随呢?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