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开门寻夫》萌火燎原

2、忠诚2

　　“爷。”
　　梨园二楼的包厢中，一位身着黑底金丝华服的男人端坐在那里，身后的小厮为他重新斟满一杯茶水。骨节分明的大手把玩着精巧的小茶杯，男人在胡曦倒地后，睁开了一直轻轻合上小憩的眼睛。
　　“新人？”
　　低沉的声音一出，小厮立刻领悟，“先生要请？”
　　“……嗯。”
　　“好，小的这就去办。”
　　男人的身后小厮轻手轻脚的离开，而他则一直注视着已经站起正在退场的胡曦，即使脸上抹着厚重到看不清面目的浓妆，也让他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一个大男人，竟然在没人的包厢里默默红了脸。
　　一间梨园的客房中，胡曦捧着茶杯静坐在木桌旁，黄林带他来这里后，最后那惋惜的眼神，让他有些若有所思。
　　胡曦摇了摇头，低头抿了一口手中的茶，人类真是不管在怎样的世界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吱~呀~”
　　房间的门口传来陈年木门悠长的声音，不急不缓悠长尖锐的声音让来人的脚步顿了顿，他没想到这门的声音这么大……
　　“在喝茶？”“吱~呀~~”
　　低沉的声音后面跟着因为开门而刺耳的声音，略带滑稽的组合让胡曦忍不住笑了笑。
　　“是……啊……”
　　胡曦抬头看着进来的男人，愣了愣，这幅眉眼，即使和原来不一样，也能让他一眼认出来。微微低头掩饰了自己的欣喜，胡曦故意板起脸掩饰克制不住的笑意。
　　“……在下是莫安国，不知如何称呼……”
　　莫安国也撩起衣摆，与胡曦对面坐下，看着胡曦看到他后一愣，而后又板起脸，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等了半天也不见胡曦说话，他又没和人聊过什么天，只好抿抿嘴，干巴巴的开头。
　　“胡曦。”
　　胡曦有点想笑，莫安国这个名字这么老气，要是让原来的他听见，一定会嫌弃的翻白眼。
　　“你在台上用的是真名？”
　　莫安国不赞同的皱了皱眉，在大云国，戏子从来都是用化名，这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因为所有人都觉的，戏子用化名不上台以后，还有重新娶妻生活的机会。用了本名，那就只能一辈子卖艺唱戏了。
　　“我不在乎这些。”
　　抬手递给莫安国一杯茶，胡曦也知道他的意思，黄林也这么提过，但是原来他是想着本名更好找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自己送上来了。
　　“好吧。”
　　反正他也不介意，莫安国心道，这种有些少女心理，弄的他脸上又有些烧。
　　接过胡曦递过的小茶杯，温热的感觉似乎还带着胡曦指腹的温度，莫安国抿了一口清甜的茶水，“你要不要跟我走吗？”
　　“跟你走？”
　　胡曦惊讶。
　　“我不是说我要收你，我是说……”
　　莫安国抿了抿嘴，后悔自己一冲动，冒犯了胡曦怎么办？
　　“你们……你们梨园可以一起来京城。我觉的我们很有缘，这样见面也方便。”
　　这个理由扯淡到他自己听了都觉的无奈。
　　虽然莫安国说的很镇定，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胡曦用带着不敢置信意思的眼睛看着他时，他真怕胡曦误会了他的意思。情急之下，他就不经脑子的说要帮胡曦搬梨园了。
　　最令莫安国自己惊讶的是，这个惊人的想法一出口，他竟然觉的自己圆的真不错……
　　至于面上仍旧一片云淡风轻，呵，你见过天天在文官上朝勾心斗角时面露茫然的武将吗？没有就对了，有的话离灭国就不远了，很快就要被文官玩死了。
　　“好啊。”
　　胡曦看着好像有些神游的莫安国，不再憋着笑容，偷么得意的笑了笑。
　　“你可以去问黄林当家，他可能会很高兴，他好像有个什么人在京城。”
　　他刚才的不敢置信才不是怕莫安国，他只是没想到进展这么快。
　　“好，我过会去问。”
　　莫安国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的胡曦又一乐，这次让正好看着胡曦的莫安国又怔了一下。
　　“莫兄，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
　　胡曦看着莫安国将小茶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有替他斟满一杯，“莫兄可曾娶妻？”
　　“……不曾。”
　　不知道胡曦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莫安国被斟茶的喜悦还没来及思考，莫安国就被接下来的问题差点呛到。
　　“可曾纳妾？”
　　“不曾。”
　　“可曾破身？”
　　“……咳咳，未曾。”
　　胡曦闻言，笑意盈盈的将手边的点心递过去，该问的还是都问了比较好，都是最好的结果。
　　“莫兄今年？”
　　“二十。”
　　马上忘了刚才的惊异，莫安国高高兴兴的接过取了一块绿豆糕，发现味道做的相当不错。
　　“没有娶妻的打算？”
　　“暂且没有，如今大云国事繁多，不谈婚娶。”
　　“看来莫兄志在报国。”
　　“是。”
　　胡曦点点头，又一次替自己和莫安国斟满茶杯，两人相对无言，就坐在那里静静的饮茶吃点心，气氛融洽的很。
　　•
　　“我们下次再聊。”
　　“一定。”
　　将莫安国送到梨园门口，胡曦看着三步一回头的人，嘴角就没有放下过。
　　看见莫安国离开，黄林紧接着就从一边窜出来，“胡曦，莫先生怎么没带你走？你惹他不开心了？”
　　“聊的很好啊。他干嘛要带我走？”
　　胡曦倚在梨园大门的门框上看着远去的莫安国，动作自然的像是家中的妻子看着丈夫出门。
　　“……好问题，我也不知道。”
　　黄林打量了胡曦面色不似作假，耸了耸肩，他也自然无所谓。
　　“既然不走，那就跟我先去熟悉一下在梨园要做的事。练习，就是每一天占用你时间最多的事了。”
　　黄林双手环抱胸前走向梨园后院，胡曦跟在后面，梨园搬向京城这种大事，不说还没真的定下来，就是说也是莫安国自己说比较好。
　　“我要练什么？”
　　黄林认真的打量着胡曦，虽然他很喜欢胡曦的嗓音，但他的身段还没到他们的标准。
　　“练……我先看看。”
　　其实胡曦的身段也不是不好，只是不似他们这里的女角一样软绵绵的，而是有些柔中带刚，不过倒也没什么不好。
　　身段嗓子都是一等一，他可能今天夜里要仔细想想，这样的人以前都没出现过？
　　来到了练习的院子，入耳高低浑清都是唱戏的声音。
　　黄林冲着一个正在练习身段的黄衣男子努努嘴，“我们这最好的，身段的基本功比我都扎实。”
　　说完黄林又想了想，改口道。
　　“但是台子上你比他还厉害。”
　　“我练基本功？”
　　胡曦知道黄林的意思，他和这里的女角身段表现不太一样。
　　“嗯。”
　　黄林走近演戏场，从摆满了唱戏用刀枪剑戟的架子上抽了一柄长枪，熟练的舞了两下。
　　“你挑一个趁手的，我们把你唱的那个戏，整段都演出来。”
　　服饰都是现凑的，就是那些敲锣打鼓的都是挤在一起瞅一张谱子，仓促中只来得及这么一小段就好评如潮，真不知道全演出来得都受欢迎。
　　“还是宝剑吧。”
　　胡曦摸着看似锋利的铁剑，据说一些有名的梨园，宝剑都是用月银石打造的？
　　在胡曦走神的时候，演戏场外来了个眼熟的小厮，黄林一把将手里的长枪扔回原位，“好，那就练宝剑，你把动作和那人说说，让他看着指点你。”
　　“嗯。”
　　胡曦答应下，黄林就快步迎上那小厮一道离开了。
　　端着宝剑，胡曦张望着那个被黄林钦点的老师，看着那个瘦高，表情有些愤愤和讥讽的男子走过来。
　　“这，不是一来就上台的新人吗？怎么上台了，还在这练习基本功啊？”
　　男子并不适合这样尖锐的语言，平白让一副秀雅的五官拧的有些不三不四。
　　胡曦并不在意这种毫无攻击力的找茬，只是看着男子若有所思。
　　“这就摆上架子了！还来这里干嘛啊！”
　　瘦高男子不满的咬咬牙，他六岁开始在梨园十年了才上的台，近来还因为在台上动作不标准，被老板骂了，半年没上过台子，这个新人凭什么啊！
　　“喂！听见我说话了吗！你叫什么！”
　　看着胡曦只是盯着他也不说话，男子更不乐意了。
　　“胡曦……你们的戏服都是自己绣的？”
　　看着瘦高男子衣服针脚细密，花样精致非常用心，却有些不像是刺绣坊出品的花纹，胡曦在心里敲算盘。
　　“啊？是啊。”
　　瘦高男子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胡曦不生气就算了，这突然弯拐的大了点吧？
　　“你叫什么？”
　　“……兰杏。”
　　“你能教我绣这些吗？”
　　“啊……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们关系不好。”
　　胡曦闻言看着兰杏的目光就带上了些慈爱，真是个有活力的小孩。
　　而兰杏死死的盯着笑容奇怪。总让他想起他爷爷的胡曦。
　　这人一定不简单！
　　“怎么样你才愿意？”
　　胡曦眨了眨眼睛，突然无比真挚的向前握住兰杏的手，把兰杏弄的一懵。
　　“……那教我身段。”
　　兰杏呆呆的看着胡曦伟岸高大（雾）的身影，突然觉的自己好像一个有些无理取闹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
　　“好。”
　　胡曦愉悦的笑了笑，教小孩就要直接简单粗暴又温柔。
　　“我们开始练习吧？”
　　“……哦……好！”
　　之后的一个时辰，就在胡曦闲到筋疼，兰杏满头大汗中度过。
　　•
　　日落西山，天色昏暗时，梨园到了开饭的时间。
　　“我跟你说，你来的日子真是巧了，今天大厨有做鱼汤，浓白的汤和白面馒头一块，蘸汤，又软又咸，特别好吃！”
　　胡曦一手端着一副搪瓷碗筷，听着兰杏流着口水讲梨园七天不带重样的美味伙食，听的他这个有幸在原本世界的人间带过百年的人，有些馋虫发作。
　　“你会做饭吗？”
　　拿着馒头找座位，所有的位置上都摆着一碗冒热气的鱼汤和小菜，每个人只要进门的时候领上馒头就好了，挺方便。
　　“不会啊，有大厨就好了，再说女角要保护自己要在台上露出的每一部分的。”
　　兰杏一边说一边苦着脸，动了动胳膊，“你会你帮我领馒头吧，我要一整个。”
　　“怎么了？”
　　胡曦闻言领了三个馒头。
　　“你还说……”
　　兰杏撇撇嘴，一停不停的举了一下午他的胳膊都要废了。
　　•
　　“唔！”
　　“怎么样？”
　　“好吃。”
　　胡曦捧着碗又喝了一口又鲜又美的鱼汤，以前都是精致的大鱼大肉，就算是拍黄瓜都要把蒜粒摆好的成都，这种掰着馒头沾鱼汤的不讲究的吃法，现在看到真是有独到之处。
　　“我说的没错……”
　　“嘭！”
　　“喂！小蹄子们，交保护费了！”
　　巨大的声响从房间里面角落的一桌传来，门口几个人哆哆嗦嗦的关上了门，踩着桌子制造出巨大声响的人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带着几个人，都是一脸流里流气的人。
　　“别管他们，家里有点见不得光的能耐来这里混吃的，只要不出声他们不会找上来的。”
　　“嗯。”
　　胡曦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兰杏的话，自顾自的啃着鱼汤馒头。
　　“快点，就是每天买零嘴的钱也不止这些吧？私藏打断腿啊！”
　　“嗯……”
　　交钱的人有些不情愿，却也没办法的又掏出几块碎银子，谁让是当地恶霸的小少爷啊，不直接抢人就很好了。
　　“喂！”
　　“哐啷”
　　胡曦面前的桌子被踢的震动了一下，一条长桌摆着的搪瓷碗筷除了早有准备的兰杏，其它的都撒在了桌子上，掉在了地上。
　　胡曦僵硬的看着直接摔在地上沾满了泥土的碗筷，眨了眨眼睛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找事的公子哥。
　　“你干嘛？”